“父皇,父皇不是這樣的,孩兒冤枉,孩兒冤枉啊!”

三皇子不住地高聲大叫道。

座上的皇帝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下令道。

“來人,把這個刺殺父皇,蓄意謀反的不忠不孝之子給我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父皇,不是孩兒,真的不是孩兒啊.........”

三皇子在高呼聲中被一隊侍衛押著退出了皇帝的寢殿。

皇帝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冷哼了一聲,揚手又招來兩個侍衛道。

“吩咐下去,好好給我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居然連寡人也敢刺殺,,揪出來定從重發落!”

“是。”

兩個侍衛齊齊拱了拱手,身影頓時消失在寢殿中。

三皇子被押入大牢的當晚,這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一時間,平時和三皇子走得近的大臣們,以及三皇子私下裏的一眾幕僚們人人自危,生怕皇帝一個旨意下來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就搬家了。

周尚書聽聞消息後也整日活在恐懼當中,周家和三皇子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現在三皇子都下獄了,不知道他們周家到底是什麽結局?

正在周尚書惶惶不安的時候,聖旨終於下來了,皇帝召他親自入宮麵聖。

周尚書入宮之時,柳府裏也亂成一片,柳元擰著眉,在屋子裏焦急地踱來踱去。

離語這時來到柳元的房間,笑著問他道:“大人,你怎麽了,又發生了什麽嗎?”

柳元聞言皺眉看了看離語,道:“先生,三皇子已經下獄了,我很擔心。”

“柳大人又沒做什麽事?先不要著急,著急就是自亂陣腳。”

離語笑了笑,道。

“三皇子雖然被皇帝陛下下了獄,但他畢竟是皇子,在沒有百分百的確鑿證據之前,皇帝不會拿自己兒子怎樣的,所以皇帝現在其實並沒有想要殺三皇子,而是要把局麵攪亂,讓有心人自動跳出來,然後他背地裏派去查案的人就好辦多了。”

離語說完這一大段,回過身來拍了拍柳元的肩膀,笑道。

“柳大人,依我看現在朝廷裏的局勢已經很明顯了,太子現在雖然被皇帝陛下懷疑,但卻沒有人抓到他真正行凶的證據,反而是三皇子那一番話無異於自投羅網一般,皇帝陛下對三皇子的懷疑肯定比太子更大,而其他皇子也脫不了幹係,弑君之罪可是罪大惡極的罪行,如果被查到證據,那即使身為皇子恐怕也難逃陛下的嚴厲製裁。”

柳元聞言麵色徒然變得難看了起來,斷斷續續地問道:“那依先生來看,這件事的最後會發展成什麽樣?”

“必定會有一個人出來頂鍋,至於這個人到底是皇子還是其他什麽人就不好說了。”

離語微笑著說道。

“對對對,先生分析的極是,我也是這麽想的。”

柳元高興地咧了咧嘴角,道,“先生真是諸葛再世,神機妙算、聰慧無雙,有了你我柳元從此便可高枕無憂了。”

“柳大人過獎了。”

離語緩緩笑了笑。

正在他們相互誇讚完之後,一個小廝忽然在外頭探頭探腦,柳元見狀急忙走過去和那小廝耳語了幾句,不多時他又回來了,一臉沉重地對離語說。

“先生,不好了,周尚書已經被皇上召去宮中見駕了。”

離語聞言挑了挑眉,說:“隻召了周尚書一人嗎?”

“正是。”

柳元點了點頭,然後問離語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等。”

離語定定地說道。

“等麽?那周尚書那邊...........”

“柳公子莫擔心,等皇帝陛下主動為難三皇子的一眾幕僚們和周府,到時候我們就可以看出來這件事到底該怎麽處理最好了。”

“可是,周府和我們柳府……”

柳元說到這兒並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他不說離語也知道他想說什麽,他無非就是既想保住自己也不想讓自己落下一個見死不救的不好聽的名頭。

因為他是周尚書的女婿。

離語心裏冷笑了下,這柳元果然和從前一模一樣,心裏隻有利益,為了利益不惜犧牲一切,她以前不就被他 地背叛過一次麽?

隻是現在,她又重新回來了,在哪兒跌倒就要在哪兒爬起,她再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給欺騙了!

想到此,離語的笑意更甚,對柳元笑眯眯地說道:“柳大人,你和周府的事情嘛,其實也很好辦,隻不過需要你狠心一點了。”

“先生的意思是,我和竹媛.......”

柳元說罷笑了起來,離語亦朝他笑,問:“怎麽,柳公子舍不得嗎?”

“哪裏,大丈夫當以國以家為重,區區一個婦人而已,有什麽舍不下的,而且那女子也是瞧不上我。”

“好,柳公子能為了大局舍小義,是個真正能做大事的人。”

離語裝作十分欽佩的樣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先生過獎了。”

“哦對了,柳大人,我忽然想起一個事兒來。”

離語頓了頓又忽然說道。

“什麽事?”

柳元側了側頭,好奇地問道。

“柳公子還需派人去江南一趟,采辦一些食鹽過來,以後我自有用處。”

離語神秘兮兮地說道。

柳元聞言當即問也不問,忙招手喚來一個小廝,對那人說道。

“聽見先生吩咐了嘛,你帶幾個人去江南采辦一些食鹽過來,收拾收拾今天便立即啟程。”

“是,公子。”

那小廝聞言朝柳元和離語兩人行了個禮,隨即退了下去。

“柳大人,靜候佳音了。”

離語朝柳元拱了拱手。

“先生這說得哪裏話,我相信先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柳府。先生放心吧,以後我柳元一定不會辜負先生的。”

“哈哈哈哈,如此我這便在此先多謝柳公子了。”

一番寒暄完畢,離語隨即也離開了柳元的屋子。

柳元在屋裏悠閑地品著茶喝著小曲以為一切都勝券在握的時候。

可是怎麽也不會想到,這次的江南采辦食鹽一事居然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他派去的小廝們才好不容易將三鬥食鹽帶進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