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子隻給了我三天的時間,想想都有些緊張。”

柳元想起這件事,額頭便冒冷汗。

如果三天時間他完不成的話,他恐怕要腦袋不保了。

聽了離語的話,柳元當下便立馬做了決定,為今之計,也隻有完全聽先生的了。

“來人,立馬派人埋伏在刑部尚書房附近,看著府中的一舉一動,切記,千萬千萬不要蠢到讓別人發現了,即使是被人發現,你們知道怎麽做。”

柳元立馬對他的手下人吩咐。

一刻也不敢耽誤,必須馬上行動才行。

現在時間就是生命。

說著柳元便要離開。

“等等,柳大人,你要去哪裏?”離語忽然伸出了纖細的手臂阻止柳元說道。

這個柳大人說風就是雨,現在也是著急了。

“當然是派人去看著刑部尚書房,我要親自去。”柳元想起這件事,有些煩躁的說道。

他的身家性命係在別人褲腰帶上他可不放心,他要親自去督察這件事。

“柳大人放心,現在正是光天化日之下,刑部尚書房一時還不敢隨意亂動,晚上再去也不遲,現在就派人出去,隻怕會打草驚蛇。”離語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

看著離語秀氣的臉上帶著那樣的鎮定,柳大人忍不住也放心下來,微微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柳元又稍微放鬆下來,坐在了一邊的座椅上,一手敲著椅背。

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以來柳大人都覺得離語是個特別的熟悉,就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這件事他一直有些疑惑。

“兄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你有些麵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別人不相信我就相信你,這一次我可是把我的身家性命掛在你的褲腰帶上了,你可不能害我呀。”柳元看著離語的小臉,鄭重地拍一拍離語的肩膀。

離語的肩膀有些瘦弱又柔軟,柳元竟然舍不得放開。

離語不著痕跡的躲開了柳元的手,心中對他鄙視一把,嘴上卻連忙說道,“柳大人,放心吧,我對柳大人也是一見如故,我們又沒有仇,我怎麽會害你?你真是開玩笑啦。”

見離語這麽說,柳元才放鬆下來。

當天晚上柳大人便親自帶了人守在刑部尚書房門口。

晚上月黑風高,柳元一邊搓著手臂,一邊埋怨,這晚上真冷。

刑部尚書房的府門從白天到晚上一直緊緊關著,都沒有什麽人,除了一些開門關門的仆從。

大概半夜時候,柳元抬頭望一眼天空,月亮掛在正頭上。

柳大人想了想,想起了離語交代的辦法。

“來人來,把東西拿出來。”柳元小聲對他的手下人說道。

他所說的東西不過是一些嚇人的麵具服裝罷了,之前聽離語的,扮鬼嚇唬嚇唬刑部尚書房那些人。把他們府上攪得雞犬不寧,看一看明天的效果。

想起離語的話,柳元微微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但目前沒辦法,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大人,準備好了。”

有人辦好了鬼怪的模樣說道。

“啊”柳元猛地一抬頭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臉色微變。

難怪這世間人都怕鬼呢,長這麽醜,柳元心虛一下。

他曾害人不少,當然心虛。

“好了,沒事了,你去吧,到府裏去,切莫注意,不要被人發現。”柳元對那手下交代說道。

讓手下去府裏騷擾刑部尚書房的人才有效果。

“是,大人。”那手下說道。

果然不等半天,就聽到刑部尚書房裏有人驚叫,柳大人嘴角掛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隔天,刑部尚書房裏人心惶惶。

都聽說府中莫名其妙的鬧鬼。

好幾個仆從和姬妾都看到了,一時間在刑部尚書房中傳的風言風語。

“大人,最近鬧鬼……”刑部尚書房的管家對老爺說道。

“放肆,胡說八道。”

那老爺氣哄哄的走了。

刑部尚書房依舊沒有動靜,柳大人堅持熬了兩天等著,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了,讓別人看著他回去睡覺了。

正是中午十分,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柳大人,柳大人,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刑部尚書房裏有人出動了。”有手下來向柳大人匯報說道。

“什麽?好!我馬上過去。”柳元還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聽到這個好消息便立馬從**跳了起來說道。

隨即跟著手下門去查看了。

柳元這邊忙著栽贓嫁禍,忙的不可開交,另一邊離語也出動了。

離語將發髻挽成一個結,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蒙了麵罩,朝著一個地方奔去。

丞相府。

踏進丞相府的院子,離語一時百感交集。

好安靜,微風掃著地上的落葉,發出一陣淒涼的沙沙聲。

這都已經多少年過去了,現在的丞相府已經破敗得不成樣子,誰能想象得到昔日如日中天的丞相府如今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已物是人非。

離語踩著滿地的落葉朝各個院子裏走去,周圍一片安靜,沒有一個人影。

這麽久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些可用的線索,離語心中疑惑著,希望找到吧。

先到主院裏去找,一邊想著朝著當年繁盛時的丞相住處前去。

離語仔細的翻了一翻,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查找的細節,可是除了灰塵什麽也沒有。

“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機關暗道?”離語心中想著,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的說道。

而後朝著破舊的瓦片,滿是蜘蛛網的書架,床看一看,凡是可能有機關的地方她都仔細看了看,可是還是一無所獲。

不由心中煩躁,她想要的線索到底去哪兒了,難道要無功而返了。

望一眼漸漸有些陰沉的天空,開始有些擔心柳元會什麽時候回來,想想不能引起柳元的懷疑,她微微歎了一口氣,起身準備離開。

剛走幾步,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離語連忙躲了起來。

難道除了她之外還有人來這裏?

不知道會是誰?

一身錦衣長袍,高大的熟悉的身影闖進了她的視線。

離語微微屏住呼吸,回頭來看。

是宮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