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禦國師府。

之前蕭衍出手可不輕,墨朝淵回去之後生生修養了十幾天才能下地。

隻是剛剛傷好些,就聽見了北嶽要和南禦和親的消息,差點沒把他氣的再躺會**去。

這下他可歇不住了,趕忙準備準備就進宮去找南宮凜。

南宮凜正發愁的要死,聽見墨朝淵來簡直如獲大赦,趕忙傳他進來,還直接就免了他的禮,一見麵就忙不迭問道。

“國師,如今北嶽占據上風,我們處於被動之位,這可如何是好?”

其實墨朝淵對南宮凜頗有恨鐵不成鋼的心態,畢竟當初如果不是南宮凜狂妄自大,擅自出兵招惹北嶽,還不與任何人商量就擅自發兵,如今怎麽會被北嶽反將一軍壓製住,仍人家擺布。

不過好歹是自己扶持的君王,即便墨朝淵心中又如何不滿現在也不能表現出來,隻能說。

“陛下無需擔心,經此一役,雖然北嶽那邊暫時勝了,不過也是大傷元氣,他們必定不願再勞民傷財,所以才乘機提出和親,好讓你我雙方都有個台階下。”

“我自是明白北嶽必定不願再出兵,隻是我在擔心他現在要送來的這位和親公主,不知道是什麽來頭,如果是個不省心的,以後可就麻煩了。”

和親一事,本就繁雜,公主身份尊貴,所嫁之人即便不是太子也是皇子,也必定是正妃之位,到時候若是再生下一兒半女,弄到外戚幹政的地步,可就是大麻煩。

墨朝淵安慰道:“如今太子已有正妃,不可輕易廢除,這北嶽來的昭央公主也隻有許配給二皇子最為合適,二皇子,您是知道的,敦厚老實,危及不了太子的地位,到時候昭央公主即便是金枝玉葉,也不過是一個弱女子,掀不起什麽風浪。”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看南宮凜依舊麵色陰鬱,愁雲未散,墨朝淵小心猜測道。

“陛下莫不是是在擔心重演當年之事?”

當年南宮凜胞姐便是勝受皇恩,況且也是一個有勇有謀的女子,甚至到了威脅南宮凜地位的地步,隻是紅顏薄命,早早便去了,才省了之後許多波折。

南宮凜信任墨朝淵,因此也沒有什麽好欺瞞的,點點頭。

墨朝淵倒是表現的很平常,說道。

“這個臣看是陛下多慮了,這昭央公主據說是民間帶回來的,和當年那位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相提並論的,況且,若是當真這公主不是個省油的燈,我們大可以解決掉她,後宮爭鬥,誰知結果如何?北嶽那邊想必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

南宮凜抬頭看向墨朝淵,目光深沉,半晌才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墨朝淵的觀點。

墨朝淵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同一時間,北嶽。

離語斟好一杯熱茶遞給春香,開口問道。

“你可是想好了,這事若是答應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我……”

春香緊咬下唇,一副很為難的模樣。

離語也不急,隻是坐在她對麵,開口勸慰道。

“我知道你心中必定有諸多憂慮,那我也不妨和你再說一說,畢竟此事非同小可,你要知道的是,此次和親,並非當真要去和親,隻是我一個暫時的對策罷了,如今朝中情況瞬息萬變,我尚且自顧不暇,也不願拖累你。”

“春香不怕拖累。”

春香似乎是怕離語嫌棄她,趕忙握住她的手表忠心。

離語反手握住她,拍拍她的手說道。

“春香,你是個好人,這是我知道的,我當初既然收留你,就不會隨意拋棄你,隻不過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裏,難免會讓我分心,當時候你我兩個可就都危險了。”

“況且,這北嶽我是不會一直待下去的,你既然打定主意將來要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先尋個由頭,將你送到南禦,你幫我在那邊好好打點打點,等我過去了,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春香似乎不解離語為什麽要離開,問道。

“姑娘如今聖寵正隆,為何要拋棄這些離開,這不是前功盡棄麽?”

對於此,離語輕笑,想來這春香還是太過單純,看不清這人心險惡,其中的彎彎繞繞深得很。

她解釋道,“也沒有什麽,隻是我入朝不過幾日,尚未站穩腳跟可就樹了不少敵人,還將公主得罪了,這接下來的路不用說也必定不好走。

“而且,與其在這裏苦苦掙紮,我還不如早作打算,我看南禦就挺不錯的,你在那邊,與宮羽互相也有個照應。”

離語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有自傲的氣概,

春香聽後露出舒心的笑容,說道:“姑娘說的是,我相信姑娘一定可以做到的。”

“我能做到做不到這個還不重要,主要是你,你是怎麽想的?”

“我?”

對於這個轉折,春香似乎有些接受不了。

離語解釋道:“你這可是要當和親公主去的,不可小覷,南禦我雖然不大了解,不過基本情況還是知道的,這太子早在及冠之年就娶了太子妃了,據說還是南禦丞相的掌上明珠,絕對不會因此休妻來娶你這個和親公主的。”

離語說話有些直接,讓春香臉紅,怯懦地說道:“春香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不敢高攀。”

“我不是這個意思。”

離語繼續說道:“雖然呢,太子妃你是當不成了,不過皇子妃還是可以的,我打聽過了,如今適齡未婚的一眾皇子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就屬二皇子了。”

“二皇子南宮曄為人正直,相比柳元那個小人,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你嫁給他,我是放心的,不過我要叮嚀你,你是昭央公主,與我沒有半點關係,你我從不相識,你可記住了?”

春香點頭:“記住了。”

她起身,向離語下跪行禮:“春香人微言輕,何德何能能得姑娘相助,日後若是有需要春香的,春香必定鼎力相助。”

離語趕緊將她扶起來。

“你這是做什麽,我不過是舉手之勞,好了,時候不早了,你進宮吧,以後的路,就看你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