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禦的國師府中,所有人幾乎在一瞬間消失了蹤影,隻有一個身影,從門外走進來,固忽然又出現在大廳。
離語那邊成功逃脫,但是放走他們的墨文宣可就倒黴了。
墨朝淵對於墨文宣可以說是寄予厚望的,所以才耐著性子等了他三天,等到他回府之後立馬放下手中的事讓人把他叫進來。
墨文宣剛跪下準備行禮就被墨朝淵拉了起來,說道:“快起來,這些俗禮不必講究,快說一說,你去了這麽久,有沒有什麽好消息?”
在墨朝淵看來,墨文宣是自己一手養大的,悉心培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相助自己成就大事,況且這些年墨文宣也確實沒有讓墨朝淵失望,所以才會將尋找兵符這麽重要的事情交到墨文宣手中,就是覺得,這闔府上下,除了墨文宣,其他人更沒有希望了。
但是麵對墨朝淵熱切地盼望,墨文宣卻是一直低頭沉默不語。墨朝淵似乎也隱隱感覺到了不妙,放下握著墨文宣的手,冷聲問道:“不要和我說,你去了這麽久,卻是一無所獲。”
墨文宣趕忙跪下,請罪說道:“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
“既然你都自己這麽說了,我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都枉費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的心血。”
墨朝淵取下在牆上掛著的馬鞭,轉身直接一鞭子就抽在了墨文宣背上,墨文宣吃痛,身子微微前傾,墨朝淵立馬說道。
“給我跪好了,不是你自請的責罰,那你就給我好好受著,我看是我最近對你太過縱容兩位,讓你都忘了,你該做什麽。”
自從當年墨朝淵在街頭將墨文宣帶回來之後,便一直將他看做自己的兒子一般悉心教養,墨文宣也很爭氣,這麽些年都沒有讓墨朝淵失望,然而就是這麽一次,最重要的兵符,墨朝淵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人,他卻是無功而返,讓墨朝淵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墨朝淵心中憤懣,手上的力道自然就更大了些,不一會,墨文宣背上就已經是傷痕累累。
這可苦了墨文宣,偏偏他還是個硬氣的,咬緊牙關就是不吭聲,甚至都不求饒一聲,疼的臉色煞白,額間不斷有冷汗沁出,卻還要在墨朝淵收手之後,氣若遊絲地說一句:“多謝,多謝主子手下留情。屬下以後一定會盡心盡力,不會讓主子再失望了。”
“好,這是你說的,那你就做給我看,去,立刻去將人給我找回來殺了,順便將兵符給我帶回來,若是還沒有什麽好消息,那你也沒有回來的必要了,就死在外麵吧。”
墨朝淵當真是氣急,止不住說了重話,墨文宣自然也是知道墨朝淵現在的狀態自己如果在說什麽根本就是火上澆油,帶著一身的傷勢退了出去。剛剛走出沒幾步,就聽見裏麵傳來摔打東西的聲音。
墨朝淵可真的是下了狠手,墨文宣在**躺了兩天才勉強能夠下床,然後就有人來傳達墨朝淵的吩咐:“主子說了,讓你即刻出府去尋找兵符的下落,等尋到了兵符,自然可以回府,若是找不到,那便一直找下去吧。”
墨文宣沒有任何的驚訝,領了吩咐,便收拾東西離開了墨府。
和墨朝淵相識這麽久,墨文宣怎麽會不知道墨朝淵這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便他和墨文宣有著十幾年的情誼又如何,都比不過他對於兵符的渴望,若是得不到兵符,這十幾年的情誼,就真的是說斷就斷了。
其實墨朝淵如此做也正中墨文宣的下懷,他自然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去找離語的,但是可以借著尋找兵符的借口脫離墨朝淵的眼線和離語暗中見麵。
上次姐弟二人匆匆一見,許多話還沒有說清楚便不得不分開了,對於當年之事,對於這些年的變化,墨文宣和離語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卻是因為種種原因隻能暫時躲開。
墨文宣原本是想要直接去找離語的,但是現在有個比較棘手的事情就是墨朝淵不知道怎麽想的,這次出來不僅派了他一個人,身後還找了不少眼線一直跟著他,事無巨細看著他的所作所為。
剛開始墨文宣還沒有覺得有什麽,不過後來他嚴重感覺到這些人打擾了自己的行蹤,終於在一天他們跟蹤他的時候忍不住現身逼問他們:“我去找兵符,你們是做什麽的?”
幾人麵麵相覷,然後為首之人答道:“回稟文宣公子,這是主子的吩咐,我等隻能從命。”
墨文宣估計是因為墨朝淵對自己有所懷疑,但是這樣似乎有些說不通,這麽些年來墨文宣對於墨朝淵忠心耿耿,墨朝淵對墨文宣也是信賴有加,怎麽會就因為這次的事情對他生出這麽多的疑心。
墨文宣蹙眉,不滿地說:“你回去告訴主子,就說這次的事我一定會做好,讓他安心,也不需要有這麽多人看著我的行蹤,人多容易壞事。”
“是。屬下這就去。”
墨朝淵對於墨文宣還沒有懷疑到很嚴重的地步,因此墨文宣說了之後不久,墨朝淵就將人都喚回去了。墨文宣也可以放心的去宮羽的將軍府。
上次墨文宣便是看見了離語和宮羽在一起,想來,離語若是來了南禦,少有幾個認識的人,其中要數宮羽是她最相信的過的了,若是離語有什麽重要之事,一定會和宮羽商量。宮羽也很有可能是少有的幾個知道離語行蹤的人。
墨文宣雖然對兵符沒有什麽興趣,但是他還是很想知道離語的去向的。因此隻能在宮羽府邸附近守株待兔,希望能夠有所收獲。
但是很可惜的是,一連三日,墨文宣都在宮羽府邸附近蹲守,卻還是沒有什麽收獲,連宮羽都很少看見她的行蹤。
墨文宣雖然心中著急但是也是沒有辦法,更糟糕的是自己在這裏逗留的太久,恐怕引起墨朝淵的懷疑,若是禍水東引,再讓宮羽惹上墨朝淵這個大麻煩,那離語的處境估計就真的危險了。
墨文宣覺得自己還是先行離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