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曄一仰頭,飲盡邊上宮女遞上來的藥,喝完,抹了一把嘴巴。隨口說道,“太醫,本皇子的病,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好?”

剛才從皇宮裏麵出來的太醫遲疑了一下,“請殿下將手伸出來,我給殿下把一下脈,這樣確診準確一些。”

南宮曄這倒是沒有說什麽,他現在這樣整天躺在**,實在是煩人的很,偏偏身上感染了這可惡的風寒,說什麽不根治的話可能會留下什麽病根子,搞的他實在是煩不勝煩。

再加上每天還要喝一碗這種勞什子的藥水,實在不是人過的日子。

將手伸出去,放在太醫拿出來的小枕頭之上。

一時間,室內寂靜無比,誰都不敢出聲,生怕太醫那裏出來的結果不是很合二皇子的心意,但時候,遷怒下來,自己成了最倒黴的那一個。

好在,下一秒,太醫說的話,徹底的將他們解放出來。

“回二皇子,殿下的病從脈相上來看,已經好了,”

這話引得南宮曄勾起了嘴角,但是下一秒,詢問聲有起。“你說,本皇子的病好了,但是我為什麽覺得還是全身疲軟無力啊?”

太醫先是鞠了一躬,緊接著解答了疑惑,“二皇子必須憂心,這是正常的現象,殿下在**躺了這麽久,沒有下床活動過,一般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無力的感覺,隻要多加活動就好了。”

這話引得南宮曄大笑,一高興,大手一揮,賞賜就下來了。

太醫們謝賞的模樣看的他實在是心煩,好在,不久前派出去的使者現在已經回來了,站在床前作揖,無事之人一看,就知道二殿下是有要事,紛紛告辭退下來。

“倒是長了眼睛。”南宮曄看了一眼退下去的人,接著轉向剛才進來的人。

“怎麽樣,我吩咐你的事情,有著落了嗎?”

那人恭恭敬敬的點了一下頭,“回二殿下的話,屬下遵從二殿下的吩咐,去了一趟北嶽,打聽到如今那柳元全族被滅,就是那昭央公主也送了性命。”

南宮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是沒有多大的震驚,隻是微微一挑眉,仿佛剛才聽到的死訊當中的昭央公主不是差一點就和自己共度終生的人一樣。

“喲,雙雙殉情?這倒是新鮮。”

那人微微笑了一下,點點頭。

“你去,起草一封信,告訴那北嶽的皇帝,就說我的風寒已經好了,讓他們趕緊把公主送過來和親,我不管他們送過來的究竟是誰,反正,在下月,我一定要看到一個北嶽的公主站在我的麵前。”

南宮曄的話毫不掩飾的輕蔑,站在下麵的人明白,雖然二皇子的話是這麽說,他起草信件的時候肯定是不能這麽寫的,要是真的這樣寫出去,到時候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時候遭殃可還是他自己。

真是一件令人苦惱的事情。心裏雖然是這麽想,他肯定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是,屬下遵命。”

北嶽,紅牆之內,皇宮之中。

楚明秋看著坐在書房之中,看著麵前的一道明黃色簾子,愣愣出神。

一雙稍顯渾濁的眼睛不減銳利,即使是在走神的時候,依舊顯示出銳利的光芒。

邊上的宮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現在皇上正在想東西,要是不小心驚動聖意,他們也及不用活命了。

楚明秋仔細的分析這當下的局勢,心中煩躁。現在柳元死了,他死了倒是不要緊,但是他死了,帶走了昭央。這可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昭央本是他準備派去南禦和親的公主,現在人死了,他拿什麽去和南禦的人交代?先不說兩國之間早就已經有了盟約,要是公然反悔的話,肯定會落人口舌,現在可如何是好啊!

楚明秋坐在龍椅之上,一瞬間看什麽都不是很順心。

手撐著額頭,定定的不動。

突然,邊上的公公突然進來,輕聲說道,“陛下,那南禦的人又送信來了。”

那公公麵上有些為難的顏色,要知道,平時陛下的心情就不是很好,隻要是搭上南禦的事情,心情就更加的不好,聖上的心情要是不好,遭殃的可就是他們。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本奏折就砰的一聲砸在腦門上。

“你沒看見朕正在想事情,現在進來,你項上人頭不想要了嗎?”

楚明秋隻是感覺一股無名的怒火從胸中升起,南禦,又是南禦,這個南宮曄分明是不想讓他好過!

“這,陛下……”

他們要送信過來,奴才也是沒有辦法的啊,奴才要是能掌控她們的話,現在也不用站在這裏了。

公公在心中腹議,但是這話打死他都不敢說出來。

正當公公準備退下的時候,楚明秋突然叫住了他。“等等,朕讓你走了嗎?”

“皇上?”公公有些拿捏不住皇上的心思,隻能模棱兩可的問了一句。

“回來回來,把信給朕。”楚明秋有些頭疼,他怎麽會有這麽愚蠢的手下?

公公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信遞上去。心裏在默默的倒數。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他就聽到來了來自楚明秋和怒吼。

隻見楚明秋滿臉的怒火,臉色鐵青,“豈有此理,這個南禦的二皇子真當朕是死的不成?”

南禦的婚禮已經準備好?隻等著南禦的公主上門?還說什麽一上門就是南禦的二皇妃?

楚明秋胸口不斷上下起伏看著麵前的這封信,心中很是不屑但是同時,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現在叛徒還沒有找到,南禦又催的著急,他現在究竟該如何是好?

公公看著苦惱的楚明秋,稍微斟酌了一下,開口到“皇上可是為了和南禦和親的事情為難?”

楚明秋撐著額頭的手慢慢離開,看著麵前的公公,“你有辦法?”

公公一笑,說到“皇上可是忘記了宮中如今還有一個芊茉公主?”

楚芊茉?楚明秋淡淡的搖了搖頭,“她剛回南禦,再說她對,蕭衍的心思人盡皆知,你這讓朕如何是好?”

芊茉性子本來就不是很好,要是拿她去和親的話,還不知道要怎樣鬧。

想到這裏,楚明秋的腦袋又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