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凜提拔蕭衍一事很快就傳遍朝野,畢竟上上下下那麽多眼睛,眼睜睜盯著蕭衍時不時就往禦書房跑,也不是眼瞎,都知道這位後起之秀來曆不凡,以後恐怕是個不平凡的人物,於是上上下下都有了點小心思,不敢怠慢南宮凜身邊的這位神秘人物。
眾人膽戰心驚,尤其是墨朝淵更是如此。
“宮府的五十大壽才過去,這朝中何時出現一個蕭川?”
“國師大人,現在……”
“靜觀其變!”
南宮凜是個多疑之人,墨朝淵不是不知道這麽一點,但是忠君之事,他還是有些忠君愛國之心啊,但是架不住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墨朝淵也不由得問手下:“你說,當真是我最近做事太過過火,惹陛下不快,才特意尋來此人給我添堵嗎?”
手下是墨朝淵一手培養大的,自然凡是以他為先,躊躇半天才答道:“陛下是帝王,難免多思多慮,主子不必掛念。”
“但願如此吧。”墨朝淵又問:“對了,最近我交代那事安排的怎麽樣了?”
“已經全部安排妥當,主子若是有何吩咐,可以直接動用這件利器。”
墨朝淵這才心情愉悅起來,這暗殺部隊自己一手創建,可是費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財力,如今好不容易成功,為自己以後可是助力不少。
他創立了暗殺部隊一事,自然是瞞不過南宮凜,探子報來的時候,南宮凜卻是愁眉不展,擺擺手說:“知道了,你退下吧。”
南宮凜不由得回想起當年,自己為了平衡權勢,所以才提拔了墨朝淵和宮羽抗衡,宮羽掌握了南禦的兵力,墨朝淵掌握的,卻是南禦的權利,這一文一武,當初可是讓南宮凜得意不少。
跟著又想到另一件事就是出現在他那個一直是自己眼中釘的妹妹身上,南宮凜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兵符的繼承者是自己的妹妹,自從上次北嶽之行後,眼中釘沒了,可兵符也消失了,並且至今都是下落不明,導致了南禦的大權旁落,天鷹狼騎才是這南禦真正的防衛力量。
當初南宮凜聽聞消息後大怒,下令道:“立即將兵符給朕帶回來,如遇阻攔者,殺無赦。”
然而如此鋪天蓋地的尋找並沒有帶來什麽好的結果。後來暗衛又一次帶來沒有結果的消息的時候,南宮凜才不得不放棄,卻沒有想到一朝失算,造成了今日的局麵。
南宮凜的貼身內侍是宮中老人,自小就是陪在南宮凜的身邊,所以幾乎沒有人可以說更了解他。見他愁眉不展,很有眼色的就送上了一杯熱茶,還問道:“陛下這是又為什麽而煩憂呢?早些休息吧,莫要傷了身子,龍體為重啊,南禦的子民還指望著你呢。”
南宮凜冷哼一聲:“指望著我,怕是未必吧,這朝野上下,各懷鬼胎,表明忠誠我這個君王,心裏想的,還不知道是哪家的主子。”
宮人自然是不敢認同南宮凜的觀點,依舊奉承道:“怎麽會呢,這南禦,隻有你這麽一位君主啊,這朝臣,忠心的也隻有你那麽一位君王啊。”
“行了,你這個老滑頭,我還不知道你,光挑好聽的說,隻是這好話雖然好聽,但是朕這心裏的煩悶啊,可還是解不開,你到底說一說,這朝臣之中,有沒有一個對朕是真的有反心呢?”
內侍大膽試探:“陛下說的,可是國師?”
南宮凜斜睨了內侍一眼,然後笑著叱罵道:“你這人,雖然滑頭是有些,但是還是個聰明人啊,國師這個人啊,太聰明,心機也太深,朕可是看不透啊。”
“陛下應當是多慮了,國師對陛下可是一向忠心不二的。”
“那是因為朕給了他足夠的權力,足夠的榮華富貴,若是沒有了這些,你看著這人還會不會對朕這般忠心。世上這人啊,朕是看透了,給你一點好甜頭的時候,你自然就是他的君王,但是若是這給的過多了,就會助長貪念,到時候可就喂不飽了,這和養狗是一樣的,如果喂不飽,可是會反咬主人一口的。”
內侍倒是不會表現的像是南宮凜那樣憂心忡忡,笑著提議道:“那既然給的太多,就拿回來些,讓他知道,今日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陛下給予的,而且陛下既然能夠,就一樣可以收回來。”
“收回來,又放到哪裏去呢?這東西若是一直留在手裏,可不大好啊。”
內侍眼珠一轉,靈機一動想到:“陛下近日不是提拔了一個小將麽,這人看著不錯,而且陛下對於他可是有著知遇之恩,那可是個能夠放心的人啊。蕭川麽?
南宮凜也不由得動了這樣的心思。其實南宮凜對於墨朝淵的最近的不滿可以說是越來越深了,墨朝淵野心太大,南宮凜原本安排這宮羽不過是掌握兵權,並不會危及到墨朝淵的地位,即便如此,墨朝淵依舊容不下宮羽,時不時就會汙蔑宮羽,一心想要奪取宮羽的兵權。
墨朝淵不可信,蕭川又如何,南宮凜還是心存疑惑,問內侍:“你覺得蕭川是個可信賴之人?”
內侍笑道:“這蕭川將軍可不可信奴才不知道,不過奴才知道的是,知遇之恩應當湧泉相報,陛下於他,可不僅僅是知遇之恩啊,若非陛下提拔,由著他自己打拚,不知要多久才能到了這個位置呢。”
“光憑恩情就想拉攏一個人,若是他再是如同墨朝淵一般野心勃勃,到時候又該如何處置?”
內侍雖然對朝野並沒有南宮凜看得詳細,不過有些事還是心中有數的,幫南宮凜換了一杯熱茶,湊近說道:“可是國師,不是如今還在麽,聽聞國師對此人已經相當不滿,若是沒有陛下庇護,這人能蹦躂多久?況且,今日有他蕭川的威風,明日,說不定陛下也可提拔另一個趙川來壓壓他的威風啊。”
南宮凜目光灼灼,看著內侍,突然笑著打了一下他的頭:“你這人,鬼主意真是多。”
“陛下謬讚了。”
“對了,宮羽那邊如何了?”
“啟奏陛下,宮大將軍這兩日操辦老夫人壽宴!”
“哦?壽宴?我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