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心吧,我不會不管你的!”

事情便這樣定下了。離語既然是定下的,就不會食言,這孩子可憐,宮羽自然也是知道的,特意還問她一句:

“小主人,你確定要將這孩子收到你身邊,這可是個來曆不明的孩子。”

宮羽的擔心並沒有錯,如今離語這個樣子,可以說是四處樹敵,說不定就有什麽人尋著一個什麽機會暗地裏對她下死手,讓離語不得不提防。

不過這次離語倒是還放心的,對宮羽說:“應當沒事的,不過是一個小姑娘,還沒到我腰間呢,能做什麽事,況且她不是說了麽,是因為家中逃荒出來的,和幾個小姑娘被人抓住的。”

“你就這樣信她?”

防人之心不可無,實在不是宮羽不通情達理。

其實離語也是不大相信的,因此聳肩說道:“不大相信,所以我打算讓人去幫我查一查,順便看看她這幾個小姐妹被關在哪裏,若是可以,就一起救出來吧。”

宮羽無奈搖頭:“你倒是不嫌麻煩,來我這裏的路上救了一個人不說,還就打算救人就到底了,對了,這孩子叫什麽,名字你可問出來了?”

“問了,農戶家的孩子,還又是女孩兒,沒有姓名很正常。不過我打算給她另外取一個名字,你覺得,叫伽聽怎麽樣?”

“隨你,你帶回來的人,你要護著一輩子的人,名字自然是你要定的,況且這名字都不是給我的,人家都沒有說什麽,那我有什麽好介意的。”

“也是。”

離語覺得自己這個名字取得相當不錯,洋洋得意。

宮羽手腳很快,第二日就讓手下人幫忙去打聽伽聽的小姐妹的去處。

至於離語,就帶著伽聽暫時先回到了二皇子府,伽聽身上的傷口很多,看來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是了。

順便,在第二日上朝的時候宮羽直接參了墨朝淵一本,直接當著所有朝臣的人指責墨朝淵私下培養死士。

這份奏折一出,可以說是眾臣嘩然,即便是墨朝淵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表麵上依舊是不動神色,不慌不忙地問道。

“宮羽將軍說得如此義正言辭,可是拿出什麽確鑿的證據。”

南宮凜也是乘勢問道:“對,宮將軍,此事非同小可,國師大人可是國之棟梁,若是沒有證據,可是不能胡說八道的。”

說到這個宮羽確實有些心虛,麵露難色對南宮凜說道:“這個,請陛下再給臣一段時間,臣一定可以拿出確鑿的證據,但是墨朝淵狼子野心,確實私下培養死士,意圖不軌,我之前幾次受傷,都和他脫不了關係。”

見宮羽拿不出證據,墨朝淵這才鬆了一口氣,擺袖露出不屑地模樣。

“哼,那宮大將軍不過是空口抹黑我了,陛下,這到底是誰才是狼子野心,宮羽將軍之前受傷,明明是因為北嶽賊人。怎可扣在我的頭上,我當真冤枉啊。”

“你真是狡辯,明明是……”

見二人這一下子不和就是又要吵起來了,南宮凜拍案嗬斥。

“你們當這裏是什麽地方,朕的大將軍和國師在上朝之時吵了起來,你們傳出去是要想多少人笑話你們。”

宮羽和墨朝淵 瞥了對方一眼,然後拱手行禮道歉道:“臣知錯。”

“既然知錯,那你們就回去好好給朕反思反思。至於國師暗自培養暗衛一事。”

南宮凜揉著額角,露出一副很是疲憊的模樣:“既然大將軍拿不出證據,那就暫時擱置吧。”

“陛下……”

宮羽自然不服氣,想要再為自己爭辯幾句。

但是很明顯南宮凜並不打算繼續聽她說下去:“此事容後再議,眾臣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宮羽隻能不甘心地退回去,回頭卻看見了墨朝淵得意的眼神,氣得她幾乎將牙根咬碎。

下朝之後墨朝淵正準備出宮去,卻被南宮凜身邊的內侍請到了禦書房,墨朝淵知道,這事今日是躲不過去了。

果然,一進禦書房,南宮凜就將一杯熱茶扔到了墨朝淵麵前,墨朝淵自知理虧,南宮凜還未曾說什麽就跪下請罪道:“臣有錯,請陛下責罰。”

“你有錯,你也知道自己有錯,你當真是出息了,竟敢背著朕做出這樣膽大妄為的事情,還讓宮羽察覺到了,她現在是沒有證據,若是有證據呢,若是今日就擺出來呢,我是不是真的要把你下了大獄你才知道自己做錯了。”

請罪歸請罪,但是暗自培養暗衛一事,墨朝淵自知是絕對不可以承認的。

“陛下恕罪,臣無能,惹得陛下煩憂,但是絕無此事,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鑒,今日之事不過是宮羽將軍詆毀我而已。”

“當真?”

見南宮凜有鬆口,墨朝淵乘勢說道。

“自然,我與宮將軍不和之事,路人皆知,之前宮羽將軍受傷,臣也是很憂心的,畢竟她是國之棟梁,如今她聽信小人挑撥,惡意編排微臣,微臣實在不能認。”

南宮凜坐在椅子上,閉目對墨朝淵說:“國師,你對朕忠心,這個朕是知道的,但你要知道的是,南禦不能隻有你一人為大,宮羽將軍為國勞苦功高,朕自然知道你們二人有許多不和,但是為了南禦,你們也不能將你們的私人恩怨給我擺到朝堂上來,知道嗎?”

“微臣明白。”

話雖然這麽說了,但是南宮凜還是有一些不放心,因此多問了一句:“你當真沒有做出此等謀逆之事,此事非同小可,我自然是不能掉以輕心。”

墨朝淵回答的很堅決:“絕對沒有,請陛下不要聽信旁人之言。”

“確定沒有?”

“沒有。”

見一而再再而三地墨朝淵都是這樣回答,南宮凜自知也是問不出什麽來的了,因此也就不繼續問了,對墨朝淵擺擺手說道。

“罷了罷了,既然你說沒有,那朕就再相信你一次,前幾日上供上來的雨前龍井,你喝了這壺茶,就出宮去吧。”

“多謝陛下恩賜。”

墨朝淵叩首謝恩,但垂下頭時,目光冰冷,令人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