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曄忙碌了一整天,心中本來就煩躁。眼下終於有了時間休息,卻沒想到還沒進到寢宮就被府中事情耽擱了時間。

他眉頭緊皺,雙眼像是要噴火一樣。此時的他不想再去管府中的這種閑事了。

“你們先把王妃送回寢宮,剩下的事情,以後再商議。”

楚芊茉隻感受到一陣風從身邊吹過,便不見了南宮曄的蹤影。

她裝作生氣的樣子,咬牙切齒地朝著自己房間的地方去了。

在路上,楚芊茉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步履忍不住地輕快。

“嗬嗬,真是天時地利人和了呀,看來就等著好戲上演了吧!也得虧南宮曄能夠及時回來呢!”

另一邊,南宮曄回到了寢宮,坐到了榻上端起一杯涼透了的茶便往嘴裏送,這一絲絲涼意讓他心中的煩怒消減了一些。

離語哈哈哈大笑的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氣怒的二皇子,說道。

“二皇子,這是怎麽了,怎麽如此生氣?”

南宮曄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嗬,還不是那些破事。這府中也不得安寧,處處都讓我惱怒,就夜明珠這麽點東西都要大費周章!”

離語見此,慢慢走近南宮曄,在他的耳朵邊輕聲說道。

“王爺,我覺著吧,這小偷偷了東西,再經過剛剛王妃的一番鬧騰,心中肯定惶惶不安。估摸著便會在今天晚上把那東西悄悄帶離這府上了吧!不然王妃明日真的細細追究起來,恐怕也是遲了。所以還是好生派人注意點各房吧!”

說完離語便離開了南宮曄的耳邊。

南宮曄隻感覺到一股微風飄過,便發覺離語將他的嘴湊到了他的耳邊。鼻間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的花香。

在離語離開他後,南宮曄依舊楞了幾下,回過神時,離語已經離他有數步遠了。周身的香味仿佛還在,但用鼻子輕輕去聞,又嗅不到任何味道。

離語離開南宮曄的身邊後便慢慢挪著步子走遠了,發現半天都聽不到南宮曄的回應。這才緩緩地回過頭來看他,隻看見一個高大的男子眼睛不動凝視著地上,鼻子 ,兩瓣唇微張,不知在想著什麽事情。

但沒過一會兒,離語就見南宮曄回了回神,看著她。半響才憋出一句話

“嗯,先生所言極是,我這就安排人去監視著各房。”

說完便落荒而逃,急匆匆的,朝著門外走去。步伐快得顯出淩亂,離語都擔心他會不會左腳踩著右腳摔倒。

走出門外的南宮曄,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可是仔細的看他的耳根出便會發現他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南宮曄的步伐慢了下來,最終他靠在一座假山上微微喘氣。

“我……我的臉怎麽這麽燙。不會吧,我怎麽可能會被先生給迷住?不會不會,肯定是錯覺!”

想到這裏,南宮曄拍了拍自己的臉,故作鎮定地說道。

“怎麽會呢,我可能隻是今天太過煩躁,發熱罷了,先生他是男兒身,又是我府上的謀士,怎麽可能會故意撩撥我呢?”

想到這裏,心裏仿佛有了一個底,轉身去安排離語所說的事了。

不過,南宮曄沒有注意到的是,一個男子的身上,怎麽會有像女子一樣的香氣呢?

夜幕降臨,南宮曄的體溫已經恢複了平常。此時他與離語坐在一起等著小偷自投羅網。

果然,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就聽見有悉悉索索的聲響從偏院傳出。

“回稟王爺,虔淺小姐喬裝打扮出府去了。”一個暗衛從門口進來後單膝跪地抱手說道。

“現在去哪裏了? ”南宮曄的臉上表情淡漠。

“現在虔淺小姐正出府。”暗衛回答說

還未說完,離語就已經起身了,等他說完,離語已經到了門口。

見狀,南宮曄也急急忙忙地跟了出去。

虔淺此時正觀察著周邊的環境,在確定沒有人了之後她才朝著一個黑暗潮濕的巷子裏走去。

離語和南宮曄過來時隻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融入到了黑幕之中。

離語轉過身,一隻手拉住南宮曄的衣袖一隻手把手指放在了嘴前做了個小聲點的動作。

南宮曄看他這可愛的動作,匪夷所思地點了點頭。

巷子裏,除了虔淺還有一個人。

南宮曄看清楚那人的臉時不禁露出了驚愕的表情,他靠近離語的耳邊輕輕地說。

“虔淺旁邊的那個人是國師府的人?”

“嗯!”離語點頭輕聲應和了一聲。

然後兩人又繼續看著巷子裏。但隻能看見他們上唇碰下唇,在說些什麽。不能認真地確切他們在說些什麽。

他們在交流完以後,虔淺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那個國師府的人,那個人也同樣拿出來一張紙條遞給她。

“哢嚓”是樹枝被踩斷了的聲音。離語向後望著南宮曄,一雙美目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是實在沒有想到南宮曄會犯如此低下的錯誤,南宮曄望著離語,眼神可憐兮兮的,正好像說著我也不想啊。

巷子裏的兩人在如此安靜的情況下,當然也聽到了這聲響動,他們望向了離語和南宮曄。

離語和南宮曄更是知道了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隨即,離語便拉著南宮曄跑了起來。

他們隻聽到風聲在耳邊呼嘯,發絲在風中淩亂。離語在前,南宮曄在後。偶爾離語的發絲飄到了南宮曄的臉上,他也隻是看著離語牽著他的手。

突然,一個發帶吹在了南宮曄的臉上,他回過神,加快腳步,與離語平行。

離語感受到了自己的發絲正在鬆散,但是她無暇顧及。仍然拉著南宮曄繼續跑。邊跑還邊回頭看,生怕他們追上來。

南宮曄看著發絲淩亂的離語,心中忍不住的悸動。此時的離語朱唇粉麵,白壁無暇,月光之下的柳眉杏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傾國傾城。

南宮曄悄悄握緊離語牽他的手,纖細,嫩滑。南宮曄邊跑邊想著原來詩中說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眼前之人,雖不是女子,卻不正是這詩中描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