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離語的名聲在書院裏越來越響之後,蕭衍心裏不是滋味。

但不是因為嫉妒離語的才識,而是因為離語越來越鋒芒畢露後,有不少人都想要結交離語,於是離語每天都被各種各樣的人糾纏著。

“那些人之中,誰知道有沒有對她用心不古的人,還整天樂嗬嗬的,真是沒有一點點警惕心!”

蕭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什麽氣,離語最近,好像也太忙了吧,忙到和自己聊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離語走在路上,好像若有所思。

“小童的住處解決了,現在在書院裏住著也行事方便,但是,剛剛聽見的那些傳言,還真是可怕!”

“看來,得好好和蕭衍商量商量對策了!”

自從離語初來乍到被夫子刁難卻圓滿回懟後,她的名聲就已經在書院四下傳開。

有不少人本著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心理,決定看看情況再說,於是就開始默默關注離語起來。

離語從小到大都不是缺乏關注的人,所以也不是特別的在意,在書院中照常生活著。

麵對夫子一次又一次的刁難,離語從來都是對答如流,這讓她的名聲再次傳播開來,關於離語的傳言也越來越廣。

“蕭衍蕭衍!”

蕭衍的眉頭緊皺,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房外傳來。

離語急急忙忙的踏進了蕭衍的屋子,因為太著急了所以沒有敲門,入目卻是光著上半身的蕭衍。

離語二話沒說,轉身就出去了。

蕭衍還沒有緩過神,他正在換衣服的時候,離語就冷不丁地闖了進來。

這樣想著,蕭衍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飛快地穿上衣服,然後冷靜了一會兒才讓離語進來。

離語剛才也覺得很尷尬,不過她在這方麵還算是比較有接受能力的,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

蕭衍見離語都沒說什麽,自己也恢複了平常心。

“咳咳,學院裏的人已經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了。”

離語輕咳了兩聲,對著蕭衍開了口。

“懷疑?懷疑什麽?”蕭衍有些迷茫的皺了皺眉,顯然沒想到他們要懷疑什麽,於是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

“那個,他們懷疑我們是斷袖。”

“噗——咳咳。”

蕭衍還沒來得及把茶水咽下去,聽到離語這兩句話直接噴了出來。

離語猜到了會是這個效果,所以十分淡定。

“他們還懷疑我是女扮男裝了,不過很快被斷袖這件事掩蓋了,所以我們從明天開始在眾人麵前以兄弟相稱吧。”

離語頓了頓,繼續說。

“這樣以來我們成天同行,又親密無間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蕭衍理解的點了點頭,同意了離語的想法。

隻是親密無間這個詞。

想著,蕭衍的臉又紅了。

“你怎麽了?沒事兒吧?”離語奇怪的問到。

第二天之後兩人果然以兄弟相稱,關於兩人是斷袖的謠言真的散去了不少。

“不好意思啊,之前我們還懷疑過你們是斷袖呢,想不到竟然是兄弟。”

一個想要跟離語套近乎的人跟離語這麽說到。

離語聽了他的話開始打起了哈哈。

“是嗎?想不到你們會這麽想,我跟我哥確實太親密了,哈哈哈……”

兩個人都尷尬的笑了笑。

“姐姐,怎麽了嗎?這麽開心?”

離語看了看進來的小童,一臉稚嫩的表情看著她。

離語眼珠子轉了兩下,從懷裏掏出一顆糖來。

“以後,蕭衍哥哥就是咱們倆的大哥,而我呢,就是你的二哥,除了先生和我們兩個,在別人麵前,都要這麽叫,知道了嗎?”

小童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看著離語手裏晃悠的糖果,還是點了點頭,連忙伸手去接。

離語連忙縮手,將糖果攥在手心,嘴角出現一抹狡詐的笑容來。

“來,出去在別人麵前,要叫我什麽呀?”

小童思考一番。

“大哥,二哥!為什麽我不能叫蕭衍哥哥或者離語哥哥呢?”

“這倒是也可以!”

離語張開手,小童接過糖果,塞進嘴裏,一臉的歡喜。

而柳元這邊成功的入贅周家,柳建也跟著他一起住進了周府。

他們兩人借著周竹媛的光,一路攀升,特別是柳元,每天都是一副狗仗人勢的樣子,覺得自己成了乘龍快婿,成日裏不可一世。

周老爺本身是對柳建父子不是很滿意的,但是畢竟是女兒周竹媛親自帶回來的人,再加上家裏本身也不差錢,不差那一兩個人的口食,所以漸漸的也就對柳元入贅一事不甚在意。

柳建每天就腆著臉在周府一待,沒事兒的時候還仗著自己的身份擠兌下人。

下人們敢怒不敢言,周老爺知道後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太過苛責,因為他們周府養得起閑雜人等,既然都養了柳元,自然也不差柳建這一個。

況且柳建還是自己名義上的親家。

周竹媛也非常的信守承諾,柳元跟她回來以後沒幾天,就讓父親幫助柳元掃清官路上的絆腳石。

周老爺因為柳元是他的女婿,是他女兒挑來的人,自然不能給自己和女兒丟臉,所以對柳元確實是真的鼎力扶持著,著實是廢了不少功夫,才終於給柳元掃清了官路上的障礙。

柳元竟然也心安理得,仗著離語給他弄來的探花的身份,再加上周竹媛父親的鼎力扶持,沒過多久,官位竟然一路飆升。

現如今,柳元成了翰林大學士,雖然沒有尚書之類的有權有勢,但至少算是個高官。

這種飛升似的待遇,別說他這個探花了,就是狀元都不一定能夠享受到。

這一切還都是他的老丈人周老爺的功勞。

因為柳元從一個小小的探花一躍成了翰林大學士,所以京城裏的百姓都對他有所耳聞。

人們都對這個探花出身的翰林大學是十分好奇,一時之間柳元成了京城百姓飯後茶餘的談資。

人們大多不懂官場上的規則和手段,幾乎都覺得是柳元這個探花太厲害了,所以才混的比狀元還好。

至於為什麽柳元沒當上狀元而是去做了探花,人們都覺得狀元才是走後門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