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渾身一抖,躬身回道,“龍棲宮和魂蘭殿都沒有人。”

沒人?!

太皇太後沉吟,臉色微黑,提步走了出去。

蘇嬤嬤連忙跟上。

太皇太後離開之後,拓跋瑞和南玨也陸續回了府,隻留甄鑲守在殿外。

拓跋禦走進內室,便見氤氳的銀色紗帳內睡得一臉香甜的睡美人兒。

滿足的笑了笑,腳步放輕朝她走了去,長指撐開紗帳的那一瞬,某人卻一下子睜開了眼。

抽了抽嘴角,坐在床沿,溫柔的看著她,“醒了。”

沈之喬也是突然醒的,隻是睜開了眼,腦子還沒開始轉,蒙蒙的盯著他。

拓跋禦好笑,俯身親了親她的嘴兒,“還困嗎?若困便多睡會兒,稍後我讓蘭君過來給你看看,順便開一些安胎的方子。”

沈之喬似乎這才真正清醒過來,從被窩伸出手來勾住他的脖子,眯眸朝他笑,嗓音有剛睡時的沙啞,“恩,還困,最近容易犯困,睡不夠。”

愛慘了她嬌憨,慵懶的摸樣,拓跋禦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

“嗯……”沈之喬被他弄得意亂情迷,閉上眼,回應他。

他的指尖有些涼,碰上她肌膚的那一刻,沈之喬便打了個寒顫,有些迷糊的神智一下清晰過來。

有些擔心的,沈之喬伸手便要推他,身上的人卻一下子取回了手,頭深深埋進了她的脖子,呼吸粗重灼烈,燙得她皮膚都疼了疼。

拓跋禦閉著眼,努力抑製心裏的渴望。

突然覺得有孩子也似乎不是什麽值得他高興的事。

,他這遭的都是什麽罪?!

沈之喬咬著唇,大氣不敢出,也不敢亂動。

偏頭看了看頸側深埋的人,突然有些擔心,他這樣會不會……憋壞了!

畢竟日後,還有七個多月孩子才出生……

也不能總是次次都讓他忍吧……這樣對他,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正當她心疼他心疼得不得了的時候,手卻被一下子握住,他性感的嗓音低啞,“之之,幫我……”

……

許久後

拓跋禦眉目恢複慵懶,嗓音仍帶了些許嘶啞,“之之,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沈之喬懶懶靠在他懷裏,聽見他的話,嘴角微微揚了揚,“男孩兒女孩兒我都喜歡。”

“我希望是男孩兒。”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那萬一是女孩兒怎麽辦?”

“恩……繼續生,直到生出男孩兒為止。”

“哼,當我豬啊,我又不是生子工具。”

“嗬嗬……要是第一個便是男孩兒就不生了。”

男孩兒長大了便可以繼承他的天下,到時他就帶著她四處遊曆,無拘無束的生活,過她想要的生活。

“……”沈之喬抿唇,爬起來將上半個身子落在他身上,眉頭微微皺著,審視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拓跋禦被她盯得渾身發毛,抽了抽嘴角,“怎麽了之之?”

沈之喬搓了搓他胳膊,“你不會是重男輕女吧?”不等他回答,開始說教,“你不能輕視女人,沒有我們女人,你們男人什麽都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所以說到底男人和天下都是女人的。更重要的是,沒有我們女人,你們男人有本事也造一個男人出來試試。”

“……”拓跋禦臉頰抽搐,對於她這一番言論既好奇她怎麽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又覺得想樂,輕笑,“之之,我並非輕視女人,而是……

“皇上……”

拓跋禦正欲解釋,外間適時傳來甄鑲的聲音。

沈之喬聽見,也不糾結了,將半個身子自覺從他身上移下,“你去忙吧。”

拓跋禦濃眉皺了皺,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去去就來。”

沈之喬點頭,“恩,你快去吧。”

她這樣通情達理,一點也不粘他,倒讓他不舒服起來,按住她的肩頭,惡狠狠的親了她一頓,才束裝走了出去。

看見甄鑲,拓跋禦挑了挑眉,往書桌前走去,“何事?”

甄鑲也隨他走了幾步,“西涼國十三皇子一刻鍾前回宮,得知三皇子的事後,便即刻攜帶三皇子的屍體回西涼國,如今已經出了宮,往城門而去。”

拓跋禦走到桌後的還未及坐下,聽他這一言,撚眉,沉默片刻道,“攔住他們。”

鳳眸眯了眯。

這個姬蓮夜還真當他東陵王朝的皇宮是客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沈之喬在他出去之後,肚子餓了,收拾好走到門口聽見二人的談話,柳眉攏緊,走了出去。

拓跋禦和甄鑲聽見動靜,看了過去。

甄鑲隻是匆匆一眼,禮數所致,沒有停留,朝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拓跋禦這才快步走到她身邊,勾住她的細腰,“怎麽出來了?不是困嗎?多睡會兒。”

沈之喬朝他扯唇一笑,搖頭,“我餓了。”

拓跋禦皺眉,“是我疏忽了。我即刻讓他們準備。”

說完,便要開口喚人。

沈之喬一下止住他,“我想吃絕仙樓的東西,我們出宮去吃好不好?”

拓跋禦抿唇,鳳眸微暗,盯著她沒說話。

沈之喬被他盯得不自然,招了,“拓跋禦,我都跟你說了跟姬蓮夜沒什麽,而且他還救過我的命,他要回國你便放他回國好不好?”

“……”拓跋禦臉也沉了,聲音微鈍,“所以你覺得我讓人攔住他們是為了私心?!”

不是嗎?!

沈之喬看著他,沉默。

拓拔禦冷哼,“姬蓮夜是西涼國前往我東陵王朝的使臣,是我東陵王朝的貴客,他來時我以禮相待,那麽他要走,我東陵王朝自然也不能失了禮數……”

沈之喬大眼心虛轉了轉,已經漸漸意識到自己誤會他了,但是,“那你剛剛要攔住他們……”

拓跋禦推開她,目光如劍涼颼颼的從她身上刮過,“我攔住他們,自然是要盡禮數,送他們離開。”

心頭一股悶泉通過他的腸胃,讓他渾身不舒坦。

他十分討厭,十分不爽,她為了其他男人誤解他。

而且這個男人明顯對她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