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翹?
拓跋溱恍然,“是你啊”眨了眨眼,“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花翹略顯顧忌的看了眼南玥。
南玥挑眉,起身,“溱兒,我回屋一趟,稍後找你一同前往前廳。鉭”
拓跋溱點頭,“王妃嫂嫂你去吧。”
南玥扯了扯嘴角,走了出去。
……
“我師父叫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啊?”拓跋溱絲毫沒有公主的架子,給坐在桌前的花翹倒了杯水。
花翹盯著眼前冒著熱氣的水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溱公主果如傳言親和善良。”
拓跋溱一愣,“傳言?”
花翹笑笑,“民間都說咱東陵王朝有一公主,不僅美貌如花,而且心性善良,樂善好施。”
拓跋溱臉紅了紅,“我是偶爾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但也沒有他們說得那麽好!”
花翹掃了眼她嫣紅的臉頰,那嫩美的皮膚,好似一掐能出水。
果然,年輕真好!
慢條斯理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溱公主和我家爺是師徒關係?”
“是啊”拓跋溱說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哦?”花翹翹起嫵媚的眼角,微笑著看她,“此話怎講?”
拓跋溱臉上一道紅霞閃過,坐了下來,眼神兒閃爍著轉移話題,“對了,我師父讓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花翹放下茶杯,細頸微垂,纖白的手指撚著茶蓋,“爺讓花翹帶溱公主去一個地方!”
拓跋溱驚了驚,睜大眼,“去一個地方?”
花翹放下手中的茶蓋,看著她笑道,“嗯,爺說要在溱公主生辰前給您一個驚喜。”
驚喜?
拓跋溱純美的臉頰染上一抹羞澀,眨著靈動的看著花翹,“可是生宴快要開始了”
“溱公主放心,我家爺說了,會在生宴開始前送您回來。”花翹笑著打消她的疑慮,站起身來。
拓跋溱抿了抿唇,“那好吧。”
“公主請!”花翹眼底閃過一道暗光,朝門口伸了一隻手。
拓跋溱朝她笑了笑,大步往外走去。
花翹看著她輕快的腳步,嘴角勾了絲冷笑。
真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說什麽信什麽!
拓跋溱步子驀地停了下來,扭頭看著她。
恰好將她嘴角一閃而過的陰冷笑意收入眼底。
眸光輕輕一縮。
拓跋溱忽的拍了拍裙擺,擺著手走了回來,重新坐在凳子上。
花翹懊惱擰眉,盡量讓嘴角的笑看起來不那麽假,看著她道,“公主這是怎麽了?我家爺還等著你呢!”
拓跋溱嘟了嘟嘴,微抬起下巴看她,一字一字道,“本公主不去了,你走吧!”
本公主?
喲,這刁蠻的小個性總算顯露出來了。
花翹不動聲色撇了撇唇,笑意盈盈道,“公主若是不去,花翹可沒辦法向我家爺交代啊!”
“交代是嗎?”拓跋溱睨了她一眼,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給她,“喏,你拿著它給我師傅看,就說驚喜什麽的,等到宴會後再給我。”
花翹眸光半眯,“公主說笑了,這驚喜要是提前得知是驚喜了,那還能叫什麽驚喜?”
“那你之前不也說了師傅要給我驚喜!”拓跋溱慢悠悠道,“我既然已經知道是‘驚’喜了,那我預先就有了心理準備,就算我去了,也談不上驚喜了!”
花翹暗暗白了她一眼,站在原地一時啞然。
拓跋溱拿眼角掃了她一眼,“你走吧。”把玉佩放在了她麵前的桌子上,“要交代就拿這個去交代!”
花翹微微握了握拳,也不去拿玉佩,也不走。
掩下的魅眸飛速轉動著。
拓跋溱見她不走,抬頭看她,小眼神兒賊亮賊亮的,“雖然本公主知道你是我師父的屬下,但是,你也別想拿這個騙我。”哼道,“別以為本公主不知道你的心思。”
善良如拓跋溱,在麵對情敵的時候可一點不含糊。
這就叫該打壓的是就得狠狠打壓!
免得給她家師傅惹麻煩!
花翹嘴角輕顫,“公主說哪裏的話,花翹聽不明白!”
拓跋溱懶得拆穿她。
上次她去銀慶茶樓,雖隔著簾帳沒看到她的樣子,但是光從她對他師傅那些可圈可點的曖昧談話內容來看。
這個花翹對她師傅絕對不簡單。
“算了,今天的事我是不會和師傅說的,你走吧!”
花翹微繃了臉,一隻手朝袖口探了進去。
微微垂首,笑著緩緩道,“那花翹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慢慢支起身子,卻在轉身的一刹那,一些白色粉末霍的掌間揮出,朝拓跋溱撲了過去。
拓跋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軟趴在了桌上。
花翹捂住鼻子,嘴角斜斜勾著,走到她身後,一隻手緩緩從她肩頭拂過,媚聲道,“小丫頭光有聰明可不行,要知道這僵啊,還是老的辣!”
眼眸微微眯了眯,曲起食指和拇指,一聲細微卻極具分辨的類似鳥鳴的叫聲從她指尖傳出。
接著,房頂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
而後,頭頂上驀地破出個的大洞來,可容一人穿行。
接著,一根手臂粗細的麻繩從房頂丟了下來。
這陣勢,顯然布局良久,有備無患。
花翹麻利的用麻繩將拓跋溱綁了起來,指尖再次放在唇間,聲音傳出後,麻繩一點一點收了上去。
直到看到破洞的地方重新遮住,花翹才微微吐了口氣。
伸手整了整衣裳,這才麵色無異的朝外走了出去。
……
半盞茶的功夫,南玥再次折回的時候,已經不見拓跋溱的影子。
屋子裏和她走時沒什麽兩樣,便以為是小丫頭恩耐不住已經去了前廳。
於是轉身往前廳走了去。
……
“瀾夜。”拓跋瑞看著一身嶄新藍衣翩翩而來的姬瀾夜,微挑了唇角,迎了上去。
姬瀾夜麵色清淡,眸光素淨,朝他點了點頭。
認識他多年,拓跋瑞自是知曉他沉默寡言的性子,挑眉道,“坐吧,溱兒不多時便會出來!”
姬瀾夜不動聲色掃了眼廳內廳外的“年輕人”,眉頭輕輕擰了下,看向拓跋瑞,“借一步說話!”
拓跋瑞鷹眸淺淺一眯,正欲領他去一個僻靜的地方,一陣喧嘩聲驀地從前方響了過來。
皺眉看去,卻見宋世廉領著一眾人擔著大箱小箱快步朝他走來。
不同於素雅的姬瀾夜,宋世廉今日著了一件深灰色袖口暗紋的錦袍,顯得他玉樹臨風又沉穩。
牽唇笑了笑,對姬瀾夜道,“看來現在不行了!”
姬瀾夜也看到了宋世廉,目光清落在已放在門內的物件上,眸光淺淺動了動。
而後抬頭盯著宋世廉。
宋世廉也看著姬瀾夜,兩人不動聲色,卻分明有些暗火洶湧。
微微轉拳,宋世廉含笑看著拓跋瑞,“瑞王,宋某今日冒昧,想當著眾人的麵,求瑞王一件事。”
拓跋瑞看到屋中的他抬來的東西時,便大概知道他要幹什麽。
濃眉微微一挑,他點頭,“宋少卿請講。”
屋子裏,所有人的視線均不約而同落在宋世廉身上。
宋世廉微微提了口氣,鄭聲道,“請瑞王允許,將溱公主下嫁給宋某!”
他話一落,屋子裏頓時靜謐。
又倏爾,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在場的眾人,誰人前來參加生宴抱的不是這個目的。
眼見他一來就直奔主題,中又紛紛蠢蠢欲動起來。
有大膽的已經站了出來,朝拓跋瑞拱手道,“瑞王,在下對溱公主仰慕已久,此生唯一的願望便是娶溱公主為妻,請瑞王成全!”
“瑞王,在下對溱公主一見鍾情,請瑞王成全!”
“瑞王!”
拓跋瑞黑線直冒,鷹眸冷掃了一眾迫不及待求婚的人。
尤其是那什麽一見鍾情?
扯淡!
宋世廉亦是擰緊了眉峰,冷眸決然,“瑞王,在下今日已將聘禮送上,待瑞王同意,宋某即刻進宮求皇上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