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她低咒了一聲,已經趨於發怒的狀態。

山路再不平坦,不至於左右搖晃吧。

她身上一塊布都沒有,這樣左右晃著很危險。

她一抬頭,就看見某人正雙眸灼亮地盯著她看。

幽深的魔瞳裏,好像有吞噬人心的漩渦,恨不能要將人給生吞活剝了去。

“你!誰準你看了!”她氣的臉色發紅。

風千墨幹脆光明正大地盯著她看,視線從她易容的臉上緩緩遊弋往下。

蘇雲沁氣得磨牙,手握成了拳頭。

馬車又晃了一下,這下是朝著右邊傾斜著晃動。

蘇雲沁坐在右邊,風千墨坐在左邊。這麽一晃,她直接被擠在了右邊車壁上,男人的身子也毫不意外地擠在了她的身側。

“你……”她心咯噔了一下。

他垂首看她,她小臉上窘迫的神色看起來極為有趣。

“孤幫你穿。”

她穩了穩心跳,低低地道:“多……多謝了。”

她怎麽覺得這些道謝,自己說的格外憋屈?

風千墨替她將衣裳整理好,卻依舊將她困縛在這一隅小小的天地間,不動。

蘇雲沁眉心跳了跳,見他不動,又道了一聲謝:“謝謝。”

這麽明顯的意思,他還沒聽懂?

他的視線就這麽凝視著她,凝視了許久許久,才伸手摸向了她的臉。

“喂——”

“這張臉,孤不喜歡。”他打斷她的話。

蘇雲沁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點要吐血。

臉上傳來撕扯的痛感,易容人皮麵具就這麽被他撕扯了下來。

“現在可以了吧……我覺得我有點缺氧。”她扯了扯唇角,臉上漾開一抹極為難看的笑容。

可一抬眸,便看見男人那風華無雙的俊顏上染著戲謔的笑意,這笑意在眉眼間暈染開,絕豔動人。

他笑的如此妖孽,驚豔了她的雙眸。

可是如此風華的笑顏衝擊,她覺得自己更加窒息了。

天殺的!

現在是要使美男計?

蘇雲沁蹙了蹙眉,有些不解他的神色。

“雲沁,你覺得孤要的,隻是你一聲謝?”他的指腹粗糲地摩挲著她的紅唇。

蘇雲沁看著這近在咫尺的俊顏,視覺衝擊之下,她腦子都變得不清醒。

她想,她大概是真的被這人給蠱惑。

行動先於意識,她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臉拉得更近了幾分。

蘇雲沁略囧,分開了些許距離,呼吸不暢地說:“謝也謝過了,行了吧?”

“不是這麽吻的。”

“你很懂?”蘇雲沁抓住了重點,橫掃了過來一記眼飛刀。

“不懂。”男人立刻學乖,想都不想就否決,“既然都不懂,就該多練習。”

“……”練習?!

……

馬車在客棧停下時,蘇雲沁整個人還癱軟地貼著車壁。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唇更是紅腫地厲害。

離開江北一帶,雨勢也沒有了。

車簾被挑開,金澤沉靜地說道:“爺兒,到客棧了。”

金澤詭異的視線掃著四周,觀察了一番蘇雲沁的神情。

二人坐的距離不是很近,中間起碼還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而且……

他們家陛下的手規規矩矩的,也沒有要握住蘇雲沁的意思。

這麽保持著距離的二人,讓金澤表情瞬間轉成了嚴肅的模樣。

情況看起來怎麽好像有點不妙?

“你先下去。”蘇雲沁瞥了一眼風千墨,抬了抬下顎。

男人側首睨了她一眼,倒也沒有要說什麽,率先下了馬車。

蘇雲沁這才拍了拍臉蛋,又將衣領往上扯了扯。

這下好了,看見她,一定會誤會的。

尤其是那叫思琴的女人。

待將脖子遮好,她才下了馬車來。見金澤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她對著金澤微微一笑,這才步入客棧裏。

金澤茫然地撓了撓頭。

……

君明輝發現蘇雲沁他們的馬車不見時,天色已經大暗。

他咳嗽了一聲起身,掀開車簾。

已經離開了江北一帶,外麵的夜色籠罩下,四周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白霧,好像四周被輕紗籠罩。

他眯了眯眸,他們此刻已經在一家客棧停下了。

冷星塵率先下了馬車來,看了他一眼,出聲道:“來人,將君公子抬下來。小心些,別傷著了君公子。”

君明輝厭惡地蹙眉,揮開了要伸來的手,自顧自地下了馬車。

“五王爺呢?”

“誰知道那小子做什麽去了。明日就能抵達帝都,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冷星塵冷瞥了他一眼,大步走入客棧。

在他眼裏,君明輝已經是冷星耀的人了。

既然銀魂門是冷星耀的人,那他如此已經算是客氣了。

……

入了客棧,蘇雲沁始終跟在風千墨的身後。

上樓,穿過走廊,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下了。

“爺兒,這間。”金澤非常平靜地將門給推開了。

“我的房間呢?”蘇雲沁神色淡淡問道。

她知道,眼前這雅間肯定是某男的。

風千墨掃了一眼金澤,一言不發地往裏走。

金澤感受到他那銳利的眼神落過來,他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他看懂了他家爺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說:不想死就自己看著辦。

蘇雲沁沒察覺到他們二人的視線交流,轉身準備再去找一間,卻被金澤給喚住了。

“蘇姑娘,事情是這樣的,老板說就剩這一間了。因為隻有這間房最貴,所以……”

“真的?”蘇雲沁眯眸。

金澤那炯亮炯亮的眼神,讓她充滿懷疑。

金澤忙不迭地點頭,一副恨不能對天發誓的樣子。

蘇雲沁心存懷疑,視線卻不動聲色地瞥向風千墨的屋子裏。

“咳咳,蘇姑娘放心,這間雅間裏有兩張床。”金澤言罷,還湊到了蘇雲沁的身邊壓低嗓音說,“我們爺兒向來是個君子。”

“……”蘇雲沁嘴角暗抽。

她竟是不知道,金澤還有這麽逗比的一麵。

她絕對相信,某男完全不會君子。

他那一副生人勿近禁.欲的模樣下,藏著絕對無恥無賴又腹黑的小人模樣。

蘇雲沁眯著眼問:“你確定老板說隻剩下了這一間房?”

金澤非常肯定地點頭,都要豎起三根手指發誓了。

“你們一直跟隨在我的身後?”

金澤又繼續點頭。

“那定北侯呢?關押在何處?”蘇雲沁環繞了一圈,根本不見冷星耀和定北侯的去向。

既然整個客棧隻剩下了這麽一間房,那這二人又能扔到哪裏去?

看著蘇雲沁那雙寒芒畢現的眸子,金澤依舊神色未變,很淡定地回答道:“蘇姑娘放心,金冥與思琴看守著他們,不會讓他們跑。”

這語氣很明顯,今晚上她是不可能單獨睡一間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