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還問我做什麽?他們若是發現那儲藏室裏東西被翻過了,肯定會四處尋找人的,會率先一間間屋子盤查。”
蘇雲沁將人給扔進了床底後,又扯過了被褥扔在了地上,把床縫給堵住,好遮擋視線。
風千墨看著她做這一切,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過來。”蘇雲沁見他還愣站在那方,連忙朝著他招了招手。
男人微歎,有些無奈想笑,但腳步還是朝著她而去。
蘇雲沁見他走近,下一刻連忙將他撲倒在了床榻上。
因為動作太大太突然,使得床榻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響。
“雲沁……”男人沒料到她來這麽一出。
“別說話,乖乖配合我。”
這時候門口已經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
甚至,從門外還傳來了老板那尖利而誇張的叫聲:“快搜,給我一間間屋子搜,絕對沒跑遠!”
如果他們現在離開的話,肯定會被老板懷疑,所以,留在這裏演戲是最好的方式。
隻是,現在屋中那淡雅的檀香彌散在口鼻間。
風千墨看著她急切不耐煩的樣子,不知怎麽,有些想笑。
聽見男人低笑的聲音,蘇雲沁扯衣裳的動作驀地一頓,抬頭看向他。
隻是,男人笑意也來不及收斂,隻好幹咳一聲掩蓋笑意。
“你笑我?”蘇雲沁眯眸,危險地看著他。
“咳咳……”某男故作淡定。
“敢笑我!”蘇雲沁氣惱。
門這時候被敲開了。
“夫人,您在嗎?店裏來了小賊,我們要搜房!”
蘇雲沁沒理會門外的話,繼續啃咬身下的男人。
男人忽然伸手攬住了她的纖腰,將她的身子更緊地拉近懷裏。
“你這樣,無法讓他們相信。”
“呃?那怎樣?”
……
門口守著的眾人聽見屋中的叫聲,皆是一愣,轉頭看向身後的老板。
“老板,屋中……戰況激烈。”
老板一咬牙,聲音驟沉:“不行,也要進去看一眼!”
為首的身形強壯的小倌聽令,連忙撞開了屋門。
撞開屋門後,屋中女人的叫聲越來越高昂。
眾人入屋看見屋中的情況後,皆是一滯。
蘇雲沁轉頭看見他們,連忙伸出手臂勾住了風千墨的脖子,將他拉近,以防被人看見他的臉。
她的眼眸一沉,看向眾人,不悅道:“你們什麽意思?”
老板一怔,忙道歉:“夫人恕罪,夫人恕罪,我們隻是遭竊了,所以……”
“還不滾?”蘇雲沁冷戾地喝道。
眾人似是被蘇雲沁的氣勢所迫,連忙退了出去,不敢再逗留分毫。
風千墨被她纖細的手臂給勒著,身子又貼著她這軟的不像話的身子,他闔眸,呼吸漸重。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會讓他崩潰?
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更何況她身上衣裳隻是半掩著,所有的觸感都在刺激著他。
門闔上,蘇雲沁才鬆開了他的脖子。
“呼……好了。”她臉色爆紅。
大概是因為剛剛經曆的一切,讓她剛剛差點想假戲真做了。
可她說完這話,發現男人還壓著她。
“千墨?”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
“起不來。”
蘇雲沁的心咯噔了一下,問道:“你怎麽了?”
“嗯……你說呢?”
“……”蘇雲沁算是明白了,他這是咋了。
……
蘇雲沁走下樓的時候,風千墨已經從窗戶處離開,他們離開時,特地將床榻底下的小倌抬出來放置在**,把小倌的衣裳扒光了再離開。
蘇雲沁走到門邊,輕咳了一聲。
老板此刻正一心想到儲藏室遭賊了,沒心思搭理蘇雲沁。
“你們這兒的服務不好,我不喜歡。”蘇雲沁赫然出聲,“多少錢?”
老板一聽,想到剛剛打擾到她的美好時光,心中也有些內疚。
老板尷尬討好地笑道:“夫人,是我們小店照顧不周。您看這樣可以嗎,這錢,我們就不收了,夫人下次多多光顧便是了。”
“好啊。”蘇雲沁坦然答應,嘴角笑意漸深。
“那太好了。”老板抹了抹額際的冷汗。
蘇雲沁裝作滿意的樣子點點頭,“那便如此了,我先告辭了。”
“夫人慢走。”
蘇雲沁頭也不回地離開,嘴角邊的笑意更深。
沒想到這老板如此好忽悠。
確實,在這家店體驗到的並不是很滿意。
馬車停駐在前方不遠處,她走至馬車邊,上了馬車,男人已經一身清爽坐在馬車裏。
蘇雲沁看見他,故作鎮定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呃,咱們回宮了嗎?”她率先出聲問道。
風千墨側頭看她,輕輕頷首。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她忽然問道。
她知道,計算著時間,很快就要到他蠱王發作的時間。
提到這個,她的心情便有些失落。
藥是拿到了。
而他,也要回天玄了吧?
跟他待得越久,彼此之間的不舍和依戀便越深。
明明知道這是毒藥,可他們雙方都沒有率先戒掉這樣的“毒癮”。
毒癮戒除,會痛,會難受,會痛不欲生……
風千墨眸子鎖定在她的臉上,盯著她的雙眸久久沒有回神。
“你如何打算?”許久許久,他沉沉地問了一句。
蘇雲沁收回目光,輕輕絞著自己的衣角。
她如何打算?
她能怎麽打算?
她自然還要繼續為蘇小野尋藥,可他……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他總要回到那個位置上。
手上忽然一暖,他的大手覆過來握住。
“雲沁。”他似是要說什麽。
蘇雲沁連忙抬頭看他,可等了半天,他又沒有說什麽。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男人薄唇輕挑,笑意淺淡,可卻分明不達眼底。
蘇雲沁的心中漸漸泛開了一絲憂色,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不信,他們還沒有辦法了?
不由得,她想到了鳳婆。
“我先回天焱,我會先去見鳳婆。”
男人眉一皺,“不需要跟她接觸太多。”
“我知道。”蘇雲沁雙眸閃了閃,挪動了一下身子,更近地貼著他,將臉湊近他,聲色輕柔,“千墨,你回天玄,也要經過天焱不是嗎?我們同路。”
看著她如此模樣,男人幽邃的眸中暗芒輕掠,已然明白她的意思。
“自然同路。”
“更何況,你蠱王快發作了。”她可是清楚計算著他的蠱王發作時間。
風千墨沉歎了一聲,卻並不反駁。
雖說服用蠱藥,蠱藥也不過隻是壓製平常的蠱王,一旦發作之日,想壓製也壓製不住。
蠱王發作之前,他不能留在她的身邊。
否則……
沒有否則。
……
夜色漸漸深沉,月色也悄無聲息地掩蓋在雲層之後。
蘇雲沁已經睡下了。
風千墨在院中,看著幽深的夜色。
“主子,洛王已經到了聖女國了。”金澤在一旁道,“而且……太後已經知道您在這兒了。”
風千墨並不意外。
蕭湛在這兒,他的蹤影自然也便不是秘密了。
“那……蘇姑娘和兩個孩子?”金澤憂心問道。
男人沒有回應他,湛黑的瞳孔裏是無盡的淩厲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