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千墨抬眸,見她還杵在門邊,看上去竟好像有些局促的樣子,他俊眉一蹙。

“還傻站著做什麽,過來。”

他言罷,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置。

蘇雲沁咽了咽口水,她心中掙紮了好一會兒之後,還是慢慢抬步朝著床榻走去。

“你……你在看什麽書?”

為了緩和一下她自己心中的緊張,邊脫鞋襪邊問了一句。

風千墨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書卷,眸光一深,輕咳了一聲,“你的書。”

“啥!”蘇雲沁的眼瞳微微瞪大,一把搶過了他手中的書。

還真的是她的小書。

這些小書其實本來是放在蘇府的,後來改朝換代後,這些小書也一舉搬進了古周國的皇宮。

這次出門離開古周國,也是靜容嫌路上會無聊便收了兩本出來看。

看著這書籍上的內容,蘇雲沁嘴角暗暗抽搐了好一會兒,“你……誰讓你看這個的!”

剛剛還覺得這廝有書卷氣的儒雅氣質,不過一秒畫風突變。

說好的霸道暴君呢?

現在看這種說,哪裏還有什麽儒雅氣質,完全就是痞氣。

風千墨不知道自己在女人的心底竟然和痞氣畫上了等號,他隻是很隨意地聳聳肩,“孤覺得,確實該學學。”

“……”

學他個大頭啊學!

看著小女人這般模樣,風千墨眼底的淡笑更深了幾許。

“休息吧。”他又道,眼底的寵溺甚至比窗外的夜色更加醉人。

蘇雲沁又點點頭,然後,她看見男人真的中規中矩地躺著閉上眼睛。

……

第二日天氣尚且不好,分明已經是不早的時辰了,可天依舊陰沉。

她睜開眼眸。

很難得,今日一睜眼,男人還在身邊。

她咦了一聲,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他此刻還闔著眸子。

“親愛的,早呀!”感覺到他落過來的視線,蘇雲沁笑眯眯地揚唇笑。

看著她笑眯眯的樣子,像是滿足的樣子,男人眼神更深了。

“昨晚上,印象深刻了?”他慵懶出聲。

許是剛剛蘇醒,他的聲音磁魅中還滿是些暗啞。

蘇雲沁一聽,嘴角抽了一下,瞪他。

“你好意思!”她狠瞪了他一眼。

“雲沁。”他忽然捧住她的臉,一個輕柔的吻落下,“今日去見母後如何?”

聽見他突然這麽提議,蘇雲沁臉上的笑容一斂,不是很樂意。

“她並未見過你,如此果斷地下判定,孤不高興。”

一旦他的情緒有變化,不高興的時候就會把“我”改成“孤”。

蘇雲沁也看明白了,輕輕哼了一聲,“你母後一看就是個厲害角色,我覺得我現在若是見了她會打起來。”

男人聽她這話,不由得低笑出聲。

小女人真是可愛。

“放心,母後雖說心狠手辣了些,不至於真的動手。”

“我再問你個問題。”蘇雲沁雙眸一閃,忽然落在他唇角邊的弧度上,“若是我和你母後真的打起來,你幫誰?或者我問,我和你母後同時掉進水裏,你幫誰?”

這種問題,雖然非常沒有營養。

風千墨聽她這樣的問題,眼底的笑容更甚了,“你這傻丫頭。”他揉了揉她的臉。

蘇雲沁不高興,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憤憤地問道:“說!快說!”

“當然是你。”他輕歎,“她若是敢欺你,孤便與她斷絕母子關係。她若與你同時落水,孤自然救你。”

從小到大,他便不喜歡他的母後。

蘇雲沁感受到了,他對自己的母親不止不喜歡,更多的是厭惡。

關於他的故事,她恐怕需要慢慢了解。

“好,我去見。”

簡單的一句話,算是默認了。

風千墨在被褥下勾住了她的腰際,將她更緊地拉近,狠狠地吻了一口她的唇。

“有我在,不用擔心。”

……

然而……到了酒樓時……

一名錦衣侍衛瞧見風千墨,臉色驟變,麵容上露出了一分駭然的神色,上前道:“陛下……太後不在酒樓。”

“哦?”風千墨揚高了眉梢,冷意在眼底泛開,“何時回來?”

他不問自己的母後去哪裏了,而是問何時回來。

蘇雲沁站在他的身側,默默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卑職也不知。”

“嗬!”風千墨如何看不出來,冷笑了一聲,說道,“如若不見,告訴太後,讓她回天玄。”

月淳一定在酒樓裏,隻是故意不見罷了。

風千墨對母後再了解不過。

不見的原因很多。

可能是真的不見,也可能是正在雅間裏與他的“好”皇叔翻雲覆雨中。

他眼底的冷意駭人無比,錦衣侍衛被嚇得臉色白了幾許,慌忙跪下扣頭。

“陛下饒命,若太後回來,卑職一定告知太後……”

“親愛的,瞧你把人給嚇得。”蘇雲沁輕輕握住了風千墨的手,聲音柔柔,“算了吧,既然你母後不肯見我,咱們走就是了。”

仿佛她真的是被“惡婆婆”給欺負了似的。

侍衛一聽蘇雲沁的聲音,頭已經垂的低低的,甚至覺得這位姑娘聲音很好聽,原來就是迷住了陛下的女人?

看人家姑娘家胸襟如此開闊,為什麽太後娘娘不喜歡這姑娘呢?

風千墨輕嗯了一聲,瞥了一眼二樓的位置,牽著蘇雲沁往外走。

明知道上樓便能見到,但是此刻他不想讓蘇雲沁看見不堪的一幕。

天玄當朝攝政王竟是與太後苟且在一起。

最可笑的是,自他有記憶以來,他便是最先發現這個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