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容,不許無禮。”蘇雲沁給了靜容一個眼神威懾。

當然這樣的話說出來,其實並沒有什麽責備的意思。

靜容也是為她好。

她早已知道這斬月果不會這麽容易拿到手,隻是這李一龍看著就不是什麽好人物,瞧他那副饑.渴不已的模樣便知道這人也成不了多大氣候。

不願意賣,肯定是有別的隱情。

李一龍的臉色很難看,尤其是看著那兩名如花似玉的少女,雖然輕紗遮麵,可肯定也不會醜到哪裏去。他現在心底那叫一個鬱悶和難過。

好好的美人兒就這麽沒了。

“少爺為何不賣,是覺得這報酬太少?亦或者是……”蘇雲沁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那兩個青樓女子。

兩人接收到蘇雲沁的目光,當即上前,一人柔聲說道:“少爺,我們詩詞歌賦,舞姿弄樂樣樣都行,您要不要看一看?”

她們言罷,看了一眼這廳堂。

這廳堂夠大,比她們所在的春樓還大,足夠讓她們施展舞技。

蘇雲沁暗暗滿意,輕掃了一眼李一龍。

男人的表情果然立馬就變了,眼底哪裏還容得下別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兩個身姿妙曼的女人。

“好,好,好!你們跳!”

“慢著!”蘇雲沁忽然出聲。

這兩個字惹來男人的不滿,他瞪向蘇雲沁,眼底燃起了怒意。

“公子都不願意賣斬月果給我,你們還跳什麽跳?”

聽見蘇雲沁這般嚴厲的話,二人皆裝作惶恐的樣子低下頭去。

“若是不賣就罷了,你們跟我回去。”蘇雲沁站起身來,作勢要走。

靜容連忙攙扶起她。

畢竟她是大著肚子,這行動上要不便很多。

看著蘇雲沁這般模樣,李一龍暗暗咬牙切齒,心底猶豫徘徊。

蘇雲沁人已經完全走了出去,絲毫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靜容小小聲地道:“娘娘……”

“等等!”終於,如蘇雲沁所意料的那般,李一龍在身後出聲了。

她紅唇微勾,頓住了腳步。

兩名姑娘也停下腳步,故作一臉不解地轉頭看向李一龍,麵露狐疑,奈何這麵紗遮去了她們的表情。

李一龍沉了沉眼色才道:“你若是想要買斬月果,你隻能找一個人要。那人把我手上的所有斬月果都買了,明日交貨,他的價格你是給不起的。”

蘇雲沁一聽,眉一皺。

“他給的是什麽價格?”聽這李一龍的語氣,她倒是非常相信絕對是給了一個不菲的價格。

買下全部的斬月果?為什麽?

李一龍嘴角邪妄地勾起,不知想起什麽竟然還有幾分得意似的笑彎了眼睛。

“他給的報酬便是讓我去他的地盤上多開幾家店鋪生意。”

“他的地盤?”蘇雲沁狐疑地看著他,問道,“他的地盤在哪裏?”

這兒是天玄,地盤自然是在風千墨的手中。若是古周國,那地盤肯定就在她爹手中。若是……天焱?

李一龍便更加得意傲然了,“他是天焱帝的堂弟,隻要我幫到了他,他必然就能讓我去天焱開店。”

聽見這樣的話,蘇雲沁頓時了悟。

這給的報酬確實挺大的,換她她絕對不會給出這樣的價格。

天焱帝的堂弟?天焱新帝不知是天焱國的幾王爺,這麽做看來是故意的,為什麽?

“他在哪,我與他親自談談。”蘇雲沁瞥了一眼兩個女人。

李一龍也瞥向兩個女人,遲疑著要不要開口。

蘇雲沁又道:“你若是答應明日帶我去見這人,這兩個女人就給你了。”

這麽幹脆?

靜容也驚了一下。

這可是花了重金買下來的兩個女人,這會兒說給就給,是不是太過隨便了?

“好,我答應!”李一龍一看見兩個女人,心中頓時癢癢的,更加激動了。

他一口答應了。

蘇雲沁微微勾了勾紅唇,便離開了李府。

出了李府,靜容有些不解地問道:“夫人,這兩個女人就這麽給他了,是不是太過便宜他了?”

蘇雲沁冷冷笑了笑,“便宜不了他的。”

靜容沒聽懂,撓了撓腦袋。

“這錢,咱們還是會拿回來的。”蘇雲沁如此說道。

這話讓靜容很是驚奇,她歪了歪頭,大概真的讀不懂蘇雲沁的心思。

皇後娘娘的心思,她還真的看不懂。

蘇雲沁見她不明白,也懶得去解釋什麽,回去休息了。

當晚,邪風入屋,向來麵癱的他此刻眼底漾著的笑意幾乎要溢出眼眶了。

“何事讓你如此高興?”蘇雲沁淡淡問道,語氣淡淡的。

邪風跟在她的身邊有不少時間,她可很少看見他如此高興。

邪風精神很振奮,說道:“娘娘,邊境那邊傳來了好消息,我們天玄大獲全勝。天焱敗退,並且還投降了!”

“投降?”蘇雲沁很意外。

“怎麽投降的呀?”靜容好奇使然地問道。

她其實很震驚,畢竟陛下說過在娘娘臨盆之前回來,可這才過了一個月,陛下竟然就……解決了?

邪風突然顯出肅然起敬的樣子,很沉靜地道:“這件事情……聽說是太後所做的事跡讓人都知道了,天焱的百姓全部都反對戰爭。並且就在他們打仗的時候,君明輝突然出現在戰場上。”

“什麽?”蘇雲沁驚愕地睜大眼眶。

君明輝竟然就這麽堂而皇之出現了,難道就不怕天焱新帝殺他嗎?

邪風點點頭。

“而且看樣子,君明輝是打算不再做皇帝了,已經說的清清楚楚。”

“天啊……”靜容也驚呆了,忍不住低叫了一聲。

這事情發生地太過讓人匪夷所思。

君明輝不想做皇帝,蘇雲沁是知道的。

畢竟他們認識了五年了,到如今,恐怕也有六年了,他是什麽心思和想法,她很明白。

蘇雲沁緩緩走至位置上坐下。

“贏了就好。”她暗暗鬆了一口氣,一直以來提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下來。

靜容給了邪風一個眼神,才道:“娘娘,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蘇雲沁應了一聲,揮了揮手,便在榻上躺下了。

靜容拉著邪風走了出去,又將門給闔上。

“這是真的消息?”靜容都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邪風點點頭,很是肯定地說道:“當然是真的,你還不信我?”

靜容猛地搖搖頭,“不是不信你,隻是發生得太快了。”

可不是嘛,短短一個月就解決了戰爭,他們陛下真乃神人!

……

蘇雲沁躺在榻上休息,因為太累,所以很快就睡著了。

隻是睡得迷糊中總覺得有人在吻她,撫摸她,隻是她太困了,覺得估摸著是在做夢。

等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她艱難地扶著床沿坐起身來,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多餘的人在。

她揉了揉淩亂的發,暗想看來真的確實是自己做夢。

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她都不是情竇初開的女人了。

晃了晃頭,她才喚了一聲靜容。

靜容入屋替她洗漱更衣。

“靜容,昨晚上有沒有其他人來過?”

靜容愣了一下,忙搖頭,“沒有呀,怎麽會有其他人來過?我和邪風一直在外麵守候著。”

他們就在門口鋪了地鋪休息,就是怕蘇雲沁有事。

蘇雲沁斂了眸光,“沒什麽,可能是我自己多疑。”

這話讓靜容也沒往心裏去,覺得娘娘也許真的是多疑。

待整理好一切,蘇雲沁便帶著邪風和靜容去了李府。

府中今日特別布置了一番,顯然是有貴客要來。

而蘇雲沁在管家一路帶著往裏走,終於在廳堂中坐下。

廳堂中已經有別的客人,對方竟是一身道袍,手中還拿著一隻拂塵。

“夫人來了。”李一龍看見蘇雲沁,笑得好不得意,“這位就是要買斬月果的貴客。”

道士裝扮的男人聽見李一龍的話,轉過身來看向蘇雲沁,目光一下便落在了蘇雲沁的腹部上。

這麽一個孕婦,樣貌倒是不出眾,可偏偏這衣著和氣勢卻很非凡。

不是普通人!

他打量蘇雲沁的同時,蘇雲沁也在打量他。

“您買斬月果我沒意見,可否賣一個給我?”蘇雲沁淡淡開口,語氣很平靜。

先禮後兵。

她這麽禮貌,道士男人也不狂妄,隻是溫潤禮貌一笑拒絕道:“這位夫人,一個也不賣。這東西我們有重要用處。”

蘇雲沁抿唇。

這人還真是!

“多一個少一個又如何,你們有這麽多了。”靜容也不高興了。

這麽一個救命藥,這人卻死活不給,看來隻能硬搶了?

道士也不惱,凜然地瞥了一眼靜容,慢悠悠地道:“不賣就是不賣,你們也別想了。”

他言罷,轉頭看向李一龍,輕微禮貌頷首。

靜容咬住下唇,想罵人。

蘇雲沁眼底閃過了殺意,見他轉身要走,便一個閃身擋住了去路。

“站住,你一個道士,當以道法普度眾生,我現在需要一顆斬月果救命,你還不給?不是故意的是什麽?”

道士看向她,覺得她有些不可理喻。

“這位夫人,你可知道我是何人?你若是惹了我,定然沒有好下場。”道士地眼眸微微眯起,冷冽而陰狠地瞪著蘇雲沁。

這道士倒是長得相當不錯,若不是這一身灰色道袍看上去格格不入,倒也是個翩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