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沁眯了眯眼說:“自然是有重要事要做。”

所謂的重要事,當然也隻有自己明白。

她來天焱,無非就是為了殺李錦和君萬淵。她確實想憑一己之力將所有敵人給除掉。

君明輝輕歎了一聲:“她……以前糾纏過我。”

“呀!”蘇雲沁驚了一下,“絕舞會吃醋。”

君明輝:“……”

他怎麽覺得這女人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蘇雲沁伸出手肘撞了撞他的腰杆,說:“你幫我把這位郡主約出來。”

“……雲沁。”他語氣有些無奈。

這是故意給他挖坑跳。

“放心,我的事情絕對不會把你拉下水,我的目的很簡單。”

君明輝扶額,他自然知道她的心思很簡單,就隻是為了殺人。

可要殺李錦又豈是那麽容易的。

蘇雲沁道:“一日不除一日不能跟我的丈夫孩子團圓!”

這一句話,她原本麵上的玩笑神色頓時一收斂,取而代之的便是眸底的冷冽和殺氣。

君明輝抿唇許久,道:“好,我給明王府送邀請帖。”

原本孩子滿月宴也是要請人,但趁著這個機會滿足蘇雲沁的要求倒也沒事。

蘇雲沁頷首。

……

天玄。

禦書房。

風千墨捏著奏折許久都沒有看進一個字,他的神色始終覆著一層寒冰。

金澤在一旁無奈而心驚地匯報:“娘娘現在在銀魂門,並且……跟著娘娘的下屬明確看到了洛王。”

男人抬眸,定定地看著金澤。

“應該是洛王無疑了。”金澤感受到自家陛下那可怕懾人的目光,心底咯噔了一下,連忙給出了答案。

如果不是風千洛的話,蘇雲沁沒必要帶他入銀魂門。

風千墨的臉色略微有些陰沉。

他的小女人,還真是……

距離裝吵鬧到演一場夫妻不和的戲碼最後到和離,她始終沒有表露太多情緒。

她不知道他會非常擔心嗎?

“爺兒,娘娘她……”金澤想說,可要派人去看看。

然而,話沒說完就被風千墨打斷。

“無妨,派人盯緊了李錦。”

他是該去看看他的小女人了。

……

天焱的街道繁華,人來人往,風千洛目光炯炯地掃視著四周的人和物。

“公子……”夏瑤吃力的跟隨在他身後,追得呼哧呼哧。

真不明白這街上有這麽有趣嗎?

正要再走,突然前方一群官兵出沒,把街上的百姓全部趕至了路邊。

大家紛紛看過去,隻見原本不算寬敞的道路上多了一輛馬車。

夏瑤瞧見這輛馬車,心揪緊,她連忙縮到了人群裏。

那是……郡主的車。

本來以為今天出門不會遇到……

風千洛神色淡漠地看著從麵前而過的馬車,臉色卻一點點陰沉下去。

原本在腦子裏空白的記憶一點點回落。

這馬車……他記得!

“小瑤?”風千洛想起什麽,回頭驀地喚住夏瑤,正好看見小姑娘蒼白著一張小臉,似是受到了驚嚇。

夏瑤因為驚駭,連同著唇色都頓失殆盡。

“公子……”

而剛剛經過他們麵前的馬車忽然停下了。

馬車內傳來了一道清脆空靈的女音,“等等!”

正好停在了風千洛的麵前。

車輪劃過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讓人耳朵泛疼。

所有看熱鬧的百姓們目光一道道落在了風千洛的身上,無不是帶著懷疑和好奇。

車簾門被下屬打開,女子自車簾後探出頭來,紅紗遮了半張麵容,隻留下一雙顧盼生輝的美眸外,惹人無限遐想。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一瞬定格在了風千洛的臉上。

那一瞬間,風千洛似乎聽到四周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抿著唇瓣,頭隱隱泛疼。

他記起這個該死的女人了!

雖然一直沒有看見過她的樣貌!

旁邊有人在議論紛紛,“聽聞這個明玉郡主是個絕世大美人,這天焱第一美人也敵不過她。”

“不過她整日都戴著麵紗,沒人見過她真容。若真的能贏過第一美人,何必戴著麵紗。”

眾人的議論聲在風千洛的耳邊略顯嘈雜,迎視著馬車上女人那危險十足的目光,他卻一臉冷清。

他記起來很多事。

比如,他從叛軍領地出來後就碰到了幾個黑衣人以及老頭,不知這些人給他灌了什麽藥,竟是意識迷離。

他模糊中似乎聽到老頭吩咐把他衣裳和另一人交換,甚至還聽到這人說印上他的臉。

自此他就像奴隸一樣被鎖鏈腳鏈限製了自由。

每日生不如死。

直到後來他找準了機會逃出老頭的山莊,卻心疾發作被這明玉郡主救下。

他是感激她,但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趁著他病重對他下手,之後他被人丟出了明王府,扔進了江中……

意識就再也沒有了。

所以,也正好與蘇雲沁口中說的事情吻合。有人故意找了一具屍體弄成他的模樣,送到天玄,讓人察覺。

居心叵測。

那方的明玉郡主目光落在風千洛臉上,微笑道:“小美人兒,你終於出現了。”

小美人?!

眾人一臉驚悚地看向風千洛,待看見這長相極其俊俏的男人,頓時恍然大悟。

這郡主是眾目睽睽調戲男人呢!

風千洛心底冷嗤一聲,轉身,目光一瞬鎖定在夏瑤身上,上前握住夏瑤的手。

“我們回去。”

夏瑤惴惴不安地看向那方的郡主,心底擂鼓陣陣。

她感到害怕……

果然沒多久,那邊的明玉郡主出聲了。

“夏瑤,本郡主讓你好好照顧小美人,你倒好,私自把人給帶走?”

夏瑤狠狠咬住下唇,心底一陣一陣地寒涼。那一瞬間,從頭到腳都仿佛像是被冰塊凍住似的。

風千洛神色陰沉地掃了一眼明玉郡主,捏著夏瑤手腕的力道更沉了幾分。

“我們走!”

他的手勁很大,夏瑤覺得他快要捏碎了自己的骨頭。

看著二人離去,守在馬車前的侍衛小聲問道:“郡主,可要捉回來?”

明輕舞麵紗下的紅唇妖嬈勾起,聲音很輕:“不用,我還搞不定一個男人?”

侍衛嘴角輕動,想說什麽但還是忍住了。

明輕舞斜了他一眼,冷聲問:“想說什麽就直說。”

“皇上……皇上聽聞您回來了,特地為您辦了宮宴。”

女子明豔紅唇唇角泛開一絲冷意,輕嗤了一聲。

君萬淵那點齷齪心思她會看不出?皇後若是知道這事,一定又要找她麻煩。

偏偏她從心底厭惡這叫君萬淵的男人,讓她感覺到惡心。

……

離開了人潮,夏瑤慌忙掙脫自己的手,語氣弱弱的:“公子,痛……”

此刻風千洛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捏痛了這姑娘的手腕,真是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抱歉,你沒事吧?”他賠禮道歉,心底也多了幾分愧疚。

他知道,夏瑤是把他從明王府帶出,也讓他擺脫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小瑤,謝謝你。”

夏瑤略微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來看向他,但隻是輕輕搖頭。

說謝謝什麽的就沒必要了。

回到銀魂門,風千洛便去尋了蘇雲沁。

“嫂子。”

蘇雲沁點點頭,看向一旁小廝,眼神示意。

小廝連忙去端藥。

“嫂子……”

“乖乖喝藥,藥喝完了就早些回天玄去。”蘇雲沁目光落在麵前的醫術上,話說的雲淡風輕。

然而風千洛很不開心,“嫂子,我陪著你吧!”

皇兄跟蘇雲沁和離了,皇兄現在心情肯定非常糟糕!他可不敢往火山口撞。

皇兄這麽愛嫂子,和離肯定是不得已的事情。

所以……

他要幫他家皇兄盯著蘇雲沁,防止蘇雲沁勾三搭四。

蘇雲沁搖頭,“我不用你陪。”

她要去殺李錦,怎麽也不能拖累風千洛。這小子才從昏迷中蘇醒過來,不能讓他再陷入危險。

風千洛倔強地抿著唇,“不行!我不走!”

他的模樣這麽倔強,蘇雲沁有些無可奈何。

罷了罷了。

隻要他乖乖待在銀魂門內,她也不強迫他這麽多。

……

兩日後。

君明輝果然請了明玉郡主。

會客的廳堂內,氣氛要和諧許多。

蘇雲沁邊吃著水果邊打量這位郡主。她的臉始終隱在紅紗下,唯有那嫣紅的唇在紅紗下若隱若現。

這位郡主一直是神秘至極。

聽聞明輕舞的爹明王輔佐了三朝皇帝,正氣凜然,深受帝王信任。

但到了君萬淵這兒,明王卻主動辭官罷爵,隻想歸隱山林。

然而,君萬淵不肯。

大抵也是如此,所以君萬淵毫不顧忌自己的皇後麵子,直接糾纏這姑娘。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麽?”突然,明輕舞抬起頭來看向蘇雲沁。

她的目光要犀利許多,眸中迸射著無盡的冷意。

蘇雲沁神色淡定,隻是微微揚起唇角,“有筆生意想跟郡主談談。”

找準了人,她非常篤定自信這女人會同意。

明輕舞揚了揚眉,問:“是何生意說來聽聽,本郡主挺感興趣。”

與其說是感興趣,不如說是對風千洛有一種勢在必得的自信。

這個蘇雲沁是風千洛的嫂子,聽聞關係很融洽。既然風千洛不領情,她自然而然就隻有跟他嫂子套近乎了。

君明輝眯了眯眸道:“郡主,事情很簡單,聽聞國師正在尋煉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