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輕舞是唯一一個沒有動的,目光看了看四周,視線又回落在風千洛的臉上,“洛王,本郡主明天派人送你回天玄。”

“我不走!”風千洛眉一皺,立刻拒絕。

蘇雲沁差點因為他們二人的話給噎住。

拜托,她人還在這兒吃著飯呢!

可惜二人根本沒有要管她,明輕舞道:“你在這兒隻會礙手礙腳,別在這兒浪費我家糧食和地方,明日我就讓人送你走。還有,咱們日後還是老死不相往來比較好。”

就算她答應了讓蘇雲沁給自己治臉,也真的按照蘇雲沁所說的治療,可是就便是臉上好了,她也不會再想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糾纏了。

十年前的事情就讓它隨風而散便是了。

十年前就因為這張俊臉,可把她給迷惑了,現在也該是了斷的時候了。

風千洛臉色不知何時變得鐵青:“老死不相往來?”

他就知道,這丫頭是不會願意原諒他,難道給他贖罪的機會都沒有嗎?

“小五,不管你怎樣,我都可以負責。你若是不喜歡我,我就守著你就行。你若是沒人娶,我娶你……”

蘇雲沁在一旁聽得額際上青筋直跳,連忙伸腳踹了踹他。

這小子,在說什麽呢?

此話一出,無疑就是惹怒姑娘家吧!

被踹了一腳,風千洛吃痛地悶哼了一聲,不解地看向蘇雲沁,用眼神詢問這是什麽意思?

蘇雲沁扶額,“郡主,要不,你再好好考慮考慮?”

這種事情還有什麽好考慮的?

明輕舞送了一個白眼給蘇雲沁,隨即道:“就這麽決定,明天你必須走。”

“本王不走!”風千洛發現自己之前的話說出口,這女人一點都沒有要動容的意思,氣得要吐血。

明輕舞臉色逐漸陰沉下去,原本起身要走的腳步驀地一頓,轉頭狠狠瞪著他說:“風千洛,你以為你是誰?我不需要你的什麽破贖罪,你就好好對你的夏瑤去就行了!我再說一次,別來糾纏我!”

氣怒地說完這話,她大步就走。

喝醉酒的女人此刻情緒變化極大,連同著腳步也踩的很是沉。

風千洛看著她的背影,想去追,卻被蘇雲沁慢悠悠的聲音喚住了。

“千洛,你別鬧了。你這樣死纏爛打的招數像個小孩似的。”

風千洛坐回位置上,一臉挫敗,“我這死纏爛打的招數?她起初能對我死纏爛打,我再對她死纏爛打反而不行?”

蘇雲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搖頭說:“倒也不是,我隻是覺得你該換個策略。”

她的笑意有些不懷好意呢?

但男人還是心中有了幾分好奇,湊了過來,聲音小聲問道:“什麽?”

“千洛,你真的喜歡她嗎?還是隻是為了贖罪想娶她?那夏瑤怎麽辦?”在出主意之前,蘇雲沁必須要搞清楚這男人是用什麽態度對待身邊女人的。

不管是這夏瑤還是明輕舞,在他的心中肯定都有一個衡量的標準才對。

風千洛不明白這事情跟夏瑤有什麽關係,“夏瑤隻是恩人。”

“嘿,那郡主不也是你恩人嗎?”

風千洛斂眸。

說的也是,明輕舞也是恩人。

十年前的恩人罷了……

“你覺得你欠誰多一點,所以選誰?”

“嫂子,不是,小瑤不過就是一個丫鬟,我沒往其他方麵想。”

聽著這耿直的回答,蘇雲沁噗嗤一聲噴笑,終於還是點點頭,“我教你一招,你過來……”

她朝著他招了招手。

風千洛連忙附耳過去聽。

……

翌日。

風千洛的屋門被人敲響,他淡淡開口:“何事?”

不用問,他也知道是來做什麽的。

門外是侍衛的聲音,侍衛道:“公子,我們是奉郡主之命來送您回天玄國。馬車已經備好了。”

風千洛神色自若,收拾起包袱走了出去。

“你們郡主真的這麽無情?”他突然道。

這話讓眾位等候在外的侍衛皆是不解迷茫。

怎麽無情了?

“你們郡主以前處置她的男寵時也是這麽做的?”

侍衛甲猶豫了下說:“並不是……男寵大部分都是被郡主玩死的。”

玩……死……的。

風千洛頓時感覺自己確實是比較幸運的,她沒把自己玩死。

“既然如此,我告辭了。”他沉穩地朝著下屬點了點頭,腳步慢悠悠地往外走。

眾下屬親眼看著他上了馬車絕塵而去,皆是同時鬆了一口氣。

郡主說了,若是此人送不走,讓他們提頭去見郡主。

好可怕。

……

明輕舞坐在鏡前擦拭著蘇雲沁給的藥,一邊揉著一邊問:“把他送走了?”

畫著大片牡丹花的屏風外,侍衛們齊齊點頭應道:“是,親眼看著那位公子上了馬車離開。”

明輕舞放下了揉著臉頰的手,輕眯了眯自己杏眸。

不得不說,她的心情其實也有那麽一瞬間的失落。

他走的倒是挺幹脆。

之前那些什麽補償她為了贖罪的話都是故意的吧,故意說這些來氣死她。

“行了,你們下去吧!”

眾人退了出去。

人剛走,明輕舞便聽見了身後不遠處有動靜。她眸色一斂,連忙扯過了麵紗蓋住了自己的臉,皺眉瞪著突然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月白錦袍男人。

“你怎麽會……”他不是被送走了嗎?!

她的眼神驟然深邃,才恍悟這該死的男人竟然故意跟她玩捉迷藏。

風千洛抬步走向她,目光深深的,“小五,我不走。”

明輕舞此刻真想罵一聲他有毛病!

“你不走,我走!”

“你在擦藥?我幫你擦,按摩的手法我跟我嫂子學了一手,來!”

男人說罷就真的伸手過來。

明輕舞用麵紗死死捂著臉,目露凶光,瞪著這個一副雲淡風輕的男人,眼中要噴火了。

“風千洛,我警告你,別過來!你敢碰我我就剁了你十根手指頭!”

氣怒的語氣,凶巴巴的模樣卻沒有讓風千洛感覺到絲毫害怕。

他泰然而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小五,我幫你擦藥。”

“風千洛……”

臉上一涼,她臉上一涼,麵紗就這麽被他給掀走了,一時之間她尤為尷尬。

“你也不必對我這麽有敵意,我不會傷害你。”

她聽著他的話,手上一空,藥膏也易主。

他修長骨骼分明的手指沾著藥膏抹在了她的頰上,涼意沁人,以至於讓她眸光微微閃了閃。

沒想到自己還是不排斥他,真是太沒有出息了。

風千洛很仔細也非常小心翼翼地替她抹藥按摩,這手法都是蘇雲沁教的,雖然笨拙但也不會讓人反感。雖然是十年的老疤了,可他依舊還是非常小心,生怕把她弄疼了。

明輕舞垂下眼簾,眼睫輕輕顫了顫,任憑這股奇怪的感覺在肌膚上蔓延。

蘇雲沁說的話那些話,其實每次都能在她的心底閃爍。

這個男人確實是好啊……

可惜啊!

“好了。”不知道他何時收手的,明輕舞回過神來,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藥膏和麵紗。

看了一眼四周,明輕舞道:“既然沒事,你趕緊離開。”

風千洛半眯墨瞳,拒絕:“我說了我不走。你這麽急切地想要把我趕走,為什麽?之前不是說對我勢在必得嗎?”

這女人,果然都是善變的。

他有時候還真的讀不懂這個女人的心思。

在他不知道她就是“小五”時,這個女人總是不斷撩他招惹他,現在認出了她,他願意陪伴在她的身側,她怎麽就拒絕了?

“那是之前。”明輕舞翻了一個白眼,似是有些不耐煩,“你不知道什麽叫折磨嗎?你越是拒絕,我越是要得到你,讓你……你幹什麽!”

身子被一股力道拉扯,她竟然被男人抱了一個滿懷,她立刻怒斥出聲。

竟敢對她動手動腳!

風千洛抱著懷中的少女,其實他自己也非常緊張,身子繃直地厲害,但手也放置在她的腰際上沒有逾矩的意思。

“小五,我做你的男寵可好?”

“不需要!”明輕舞覺得這男人有病,“我不需要了,我現在不需要你這樣的男寵了!”

要她強調多少回?

可風千洛充耳不聞,“你若是不願意,那我就回去向明王提親。”

明輕舞一臉錯愕抬頭。

他是不是不小心被門夾過了腦袋?

他還沒有聽懂她的意思嗎?她之前糾纏他就單單隻是為了報複折磨他罷了,並沒有別的意思。現在身份認出來,她也失去了折磨他的那點興致。

風千洛一臉認真地點頭,“小五,我是認真的。”

話語剛落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懷中的少女給掙脫了。

明輕舞微微往後退開數步,有些不滿地瞥開了的頭,聲音有些澀澀的:“我不需要!我什麽都不需要!”

不但不需要,而且她需要這個男人馬上從眼前消失。

風千洛也不惱。

他向來耐心極好,要是皇兄的話,早已耐心用盡直接撲上去了。不過他不同,他可以用溫火慢慢熬著……

“那好,我去找明王。”

他言罷轉身欲走,被明輕舞給嗬斥住了腳步聲。

“你給我站住!你想幹什麽?找我父王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