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他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對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心思,現在他卻想明白了。

不管是愛情也好,補償也好,這個女人就隻能是他的。

一想到這個女人會成為別的男人的女人,他就會憤怒到想殺人,他受不了。

明輕舞嘴角抽了一下,“我不會答應你……”

“不答應?”他的臉又湊近了幾分,“你確定不答應?”

“……”聽這口氣,怎麽像是威脅?

明輕舞輕輕點頭。

她沒必要讓他為了內疚娶她,日後彼此都不會幸福。

可風千洛卻跟她想的的完全不同,兩指捏著她的下頜微微用力,俯下頭。

“唔……”她瞳孔瞪大。

這男人瘋了?

……

蘇雲沁牽著李桐桐跟著金澤離開,可剛走了幾步,來自身後傳來的轟隆聲,她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屋子,心底一陣陣發寒。

“娘娘?”金澤其實也很擔心,可他又不能讓蘇雲沁折返回去。

“你帶著桐桐走,我回去找他!”

蘇雲沁想到風千墨如今身上的傀儡術還沒有破解,她不能讓他一個人麵對這些事情。她把李桐桐的小手塞進了金澤的手中,忍著胸口的疼大步朝著後方的屋子走去。

金澤急切地喚她,可都喚不住她的腳步。

李桐桐看著蘇雲沁的身影一瞬間消失在麵前,咂舌道:“金澤叔叔,大娘很愛美大叔對不對?”

金澤眼底染上一抹柔光,輕輕點頭。

是很愛,非常愛。

李桐桐隨即笑了,“那就好。”

金澤懵了一下,低下頭看著小胖妞臉上奇怪的笑容,一時半會兒也捉摸不透,幹脆就不琢磨了。

這小姑娘,性子也確實跟李錦有些相似的。

……

蘇雲沁剛到了屋門口,屋頂卻被一股強力給破開了,隻見一具身子被轟了出來,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最後重重摔在了地麵上。

“你……”李錦摔在地上,一雙眼睛黯然失色,再也沒有以前的精明,此刻已經一片混沌。

嘴角邊緩緩溢出了血水,他眼睛瞪著,斷了氣。

蘇雲沁也疑惑,沒想到李錦就這麽被殺了!

她轉頭去看,身後墨衣的男人自一回飛揚四散的塵埃中走出,玄衣翻飛,墨發飛揚。

可……

待男人走近了,臉色無比蒼白。

“千墨!”她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

男人身子一晃,她急急忙忙抱住了他,但觸手的全是一片濕熱。

她抬起手,發現手掌心上都是血跡。

“風千墨!”

她的心深深揪痛起來,那一刹那呼吸都忘記了。

……

蘇雲沁將風千墨帶進了醫藥空間裏,急急忙忙扒開了男人的衣裳查看,在看見了男人的胸口上那歪七扭八的傷口時,她的呼吸一滯。

“你……是不是讓君大哥給你取了蠱王屍體?”

男人的眸子半闔著,嘶啞著輕嗯了一聲。

“真是!”蘇雲沁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你這笨蛋!”

他扯了扯唇角,嘴角邊還漾開了一抹淡淡的笑。

“死不了。”

傷口都繃開了,他還有臉說死不了?

這男人還以為自己身體是無敵的?

真是把她給氣傻了!

“痛不痛?痛的話我給你打麻藥,我給你重新縫傷口。”

沒想到他竟然偷偷去讓君明輝給他取蠱蟲屍體,這筆賬,等他傷口好了後再好好算賬!

上次她給他的那一鞭子疤痕剛剛消失,現在又多出了這樣的傷疤,真是讓她心疼。

她家男人,如玉的肌膚,怎麽能夠再添傷疤。

風千墨輕輕搖頭,“我想看你。”

她哭笑不得,“乖,等你醒來就能看見我了。”

她雙手覆在他的眼瞼上,讓他休息。

手中的麻藥打在他的手臂上,男人眼皮漸漸沉重,緩緩闔上。

她動作極快地給他重新縫傷口。

她縫的傷口拆了線後隻要配合一下祛疤的藥絕對不會留疤痕。

……

金澤牽著李桐桐去尋明輕舞,然而一大一小在門口時忽然停頓住了腳步。

李桐桐驚叫了一聲,“啊……”

她連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嘴裏念叨著:“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本來還以為金澤大叔帶她來看什麽,竟是來看……看這樣的事情?

金澤也是滿臉抽搐。

眼前這一幕……是怎麽回事?

隻見一向溫潤和煦的風千洛將那紅裙的女子壓在身下親吻,而且更過分的是明輕舞還是手腳被綁縛住,臉上還有一層麵紗,隔著麵紗這洛王還能親得如此投入,他真想問一句這樣好嗎?

聽見動靜,風千洛停下了,撐起身子,轉頭看向門口出現的一大一小。

“洛……王爺,那個……呃,是娘娘讓屬下過來尋明玉郡主。”金澤總覺得風千洛落過來的視線非常哀怨,好像是自己打攪了他的好事似的。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打攪了他家王爺的好事。

風千洛輕咳了一聲,像是在掩飾尷尬,可如玉的麵容上還是有些紅。

“你……你們先走,本王會帶她出護國寺。”

他瞥向女子。

麵紗貼在臉上輕易就勾勒出了她的五官,嫵媚不已。

金澤不敢逗留,拉著李桐桐大步走了。

人一走,明輕舞才略微惱怒地道:“你還不給我鬆綁!”

“小五,別生氣。”他啞著聲說著,還是伸手要給她解綁。

“風千洛,你這小人,趁人之危!”明輕舞在那方憤憤地罵道。

明輕舞也不知道這男人是受了什麽刺激。

她沉默的模樣也讓風千洛心頭一軟,替她將繩子解開,邊解邊用低啞的嗓音說道:“小五,你不是說我是你勢在必得的嗎?現在……”

他勾唇輕笑:“我就是你的。”

明輕舞手緩緩握成拳頭,視線卻被水霧給覆蓋有些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流淚。

此刻繩子已經鬆開,可他一低頭就看見哭了的她,頓時有些慌了。

“你怎麽了?小五,我沒說什麽……”

他沒說什麽傷害她的話吧?

這溫潤的俊臉,溫柔的語氣,真是致命的毒藥。

明輕舞推開他的手,作勢要起來,結果手腳被繩索捆得太久竟是麻了,身子一軟直接往風千洛的懷裏倒。

這般模樣讓風千洛略微有些失笑。

“好了,我抱你回去休息。”他說罷,將她打橫抱起往外走。

這舉動,讓明輕舞的臉上頓時冒起了一絲紅暈,幸虧有麵紗遮擋住,還不至於讓他看了去。

風千洛也沒有再逼迫她。

畢竟,很多事都需要慢慢來。

他不能一瞬間就讓她同意嫁給自己,畢竟那太不現實了。

明輕舞也是突然安靜,沒有掙紮,就任憑他抱著一路往前走。

這大概就是她所一直向往的溫暖。

……

蘇雲沁替風千墨處理好了傷口,想出空間看看,可又舍不得她男人。

不過風千墨現在身體裏打了麻藥,應該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的。

她湊近男人看。

如此近的距離看,男人如玉的俊顏上也看不見一絲瑕疵,就是稍稍有些蒼白了。

卷翹濃密的眼睫覆在眼下,投出兩道淡淡的陰影。

她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這麽好好看看他了。

“千墨,你先休息會,我出去看看再來看你。”她說罷,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往日都是他把所有柔情繾綣給了她。

如今,她也能回贈同樣的柔情與愛意。

夫妻之間,彼此相通。

蘇雲沁出了空間,護國寺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寺廟外被錦衣侍衛團團圍住,寺內的人更是出不去,大家表情各異,但麵上無不是帶著惴惴不安。

“太後娘娘,太上皇!”眾臣看見今日領兵入護國寺的太後和太上皇,眾人麵色古怪。

不止如此,他們身後還有……君明輝。

看見曾經的帝王,不少大臣都要淚崩了。

以前君明輝在位時實行的都是仁政,而君萬淵則完完全全相反,竟然是實施暴政。

不止大臣們心中忐忑,百姓們也是叫苦不迭。

蘇雲沁看見君明輝,二人視線交錯,他朝著她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仿佛是在說,不用擔心。

她微微頷首,便混進了人潮裏。

“皇上已薨,不如早些選出下一任帝王。”丞相語重心長的道。

聽見此話,蘇雲沁微微訝然。

君萬淵死了?

看來明輕舞他們沒事了?

之所以說“他們”,也是因為她可以完全確定風千洛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