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這時候是不是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了?不然怎麽會沒頭沒腦地說這種話,做這種事情……

“不會。”他給她安慰的眼神,“你去給我父親看病。”

風小野愕然,“我?”

她一個半吊子的大夫,怎麽給他父親看病?

“就是你。”他斬釘截鐵。

看著眼前少女那有些傻氣的驚愕之色,他心微動,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牽製住了他。

她的初吻啊!

風小野性子內斂,可是內心世界卻無比豐富,已經有個小人在心底狂跳怒吼了。

這個男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風小野才慢半拍似的猛地推開他,臉色含著幾分惱羞:“你!你個混蛋!登徒子!我要用膳了,你給我離開!”

“小野,等我。”他被推開了一下,卻又動作快速地把她拉進懷裏。

見少女氣哼哼的樣子,他又吻了一次。

大概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在牽引著他,讓他此刻就想抱住她,跟她在一塊。

風小野掙紮起來,沒掙開他牢固的鉗製,嘴角邊的弧度卻還是泄露了她的心情,她聲音淡淡地說道:“我等你。”

十五歲的姑娘,正是情竇初開的年華。

在古代十五歲也已經及笄了,可以嫁人生子,可以開啟嶄新的人生。

她其實是憧憬過的,但如果憧憬的對象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個人,也就失去了那點興致。

可若是……

有希望呢?

墨易寒心情頓時雀躍起來,又輕啄了一番她的紅唇,才掠出窗戶離開。

風小野腳步虛浮地走回桌邊用膳,少女的臉頰酡紅,比染了胭脂更紅。

……

翌日,墨家。

風小野被府中的管家一路帶著入了墨老將軍的寢屋,一道屏風阻隔了裏麵的場景。

墨夫人見到她立刻行禮。

“參見公主……”

“不必多禮。”風小野上前連忙扶起墨夫人,“我隻是來看看墨老將軍的,聽聞將軍病危,我興許可以試一試。”

墨夫人毫不懷疑。

畢竟她當初救了他們家二姑娘,又是皇後娘娘的女兒,皇後醫術整個天玄人都明白。

風小野繞過屏風,瞧見了坐在床沿邊的藍袍男人。

他視線正灼灼看過來,她一個不慎抬頭就跟他對上,想起昨晚上的親吻,她耳朵還是發熱,連忙無措地瞥開了視線。

該死!

她竟然臉皮這麽薄。

似乎察覺到她因為害羞而瞥開的視線,墨易寒的唇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若不是因為父母在場,他又想親她了。

風小野走上前,故作淡定和隨意地說道:“還請墨將軍移步,我要給老將軍診脈。”

那語氣,聽上去還有些凶巴巴的。

墨易寒倒也沒有要逗她,起身讓了位置。

“公主殿下可要好好給我父親治病。”他略帶深意地道。

風小野真想踹他一腳,“我盡力。”

她板著臉,給墨老將軍切脈。

此刻虞芷正領著丫鬟走來,踏入墨老將軍的寢屋中,她禮貌地朝著墨夫人行了一禮,看向了床榻邊的少女,瞳孔驟然一縮。

是……她!

虞芷的手攥成了拳頭,死死盯著風小野看,眼神惡毒到恨不能刺穿風小野去。

這個少女……之前還說姓封,原來是風!風小野!那個一直住在墨易寒心底的女子,原來是她!

她看向墨易寒,便瞧見了墨易寒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少女看,連她出現了都毫無反應。仿佛此刻天地間隻剩下了他和風小野二人般。

虞芷氣得胸疼。

她才是墨易寒的未婚妻,憑什麽?

昨日的事情早已鬧得整條街都沸沸揚揚,墨家的家事傳遍了整條街道,這條街上住的都是朝中要臣,大家便心知肚明了。

虞芷覺得自己沒法見人了。

可是墨易寒呢?他一點都不想為她著想,甚至當她不存在般。

虞芷的小丫鬟輕輕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收斂情緒。

風小野已經給老將軍檢查完畢,起身去寫藥方,“若是信得過我就直接開藥,若是信不過可以將我的藥方給禦醫過目,等確定了後再開藥。”

“好,不必讓禦醫過目了。”墨易寒想都不想就給了決定,將藥方遞給了一旁的小廝,讓他去抓藥。

小廝連連點頭去抓藥。

可虞芷不滿了,她陰陽怪氣地說道:“寒哥哥,你這樣不對,她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懂什麽?這樣隨便給老將軍開藥,這是不負責任!”

她往常可不會這麽說話,今日因為嫉妒,早已麵目全非。

以前的故意偽裝今日也全然不顧了。

墨易寒銳利的眼神朝她看了過來,帶著無盡地嘲諷。

“你算什麽?輪得到你說話?”他冷聲問。

以前跟她假裝的和和氣氣也完全不裝了。

既然他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又何須再繼續假裝?

風小野聽見他們二人的對話,有些無語,起身道:“既然病也看完了,我先告辭了。若是有任何不妥可以去找我。”

她沒有用西藥,也是因為這是對外人,若是對父皇母後等好友朋友,她一定會用西藥。

老人家肯定是不會相信西藥的,他們無法理解。

“我送你。”墨易寒跟上她的腳步。

風小野瞥了一眼正雙眼冒毒光的女子,輕輕聳聳肩,也不拒絕了,直接往外走。

虞芷見墨易寒真的要走,眼泛淚光楚楚可憐地喚了一聲墨易寒:“寒哥哥……”

這要是一走,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嫁不成了?

天下男人雖然多,可她就是喜歡這一個。

奈何……

墨易寒頭也沒回,大步跟上風小野的腳步。

墨老將軍還處在昏迷中,情況不知如何,墨夫人一心也隻想著老爺的病能痊愈,便再也沒有理會虞芷。

虞芷覺得自己有些淒涼,目光掃了一眼還尚且處在昏迷之中的墨老將軍,抬步走了出去。

“小姐?”丫鬟見她突然轉彎去了熬藥的後廚。

虞芷道:“你不想看見本小姐好好的人嫁不成吧?”

小丫鬟遲疑地點點頭。

“去幫我辦件事。”虞芷的眼神幽邃,帶著深意。

小丫鬟一聽,臉色微變,還沒有等她把話說出口就已經有些遲疑地說道:“小姐,那畢竟是公主,咱們不能……”

“正是公主才不怕。因為她身份尊貴,若是她害的老將軍,墨家也不敢把公主如何,對不對?”

小丫鬟抿唇。

……

走出了墨府,風小野才道:“熬藥這事情,最好你親自派人看著。”

墨易寒微微頷首。

“你知道你的未婚妻是什麽樣的人嗎?”風小野又提到。

男人眸光微閃,突然道:“她已經不是我的未婚妻了。”

“不,你們親還未退,她現在依舊還是你的未婚妻。你可以看看你的未婚妻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恐怕都不知道她的真正性格,我也不想挑唆你們之間的關係,但請你小心。”

“小野,我不喜歡你說這種話。”

“你不喜歡我也要說,嘴長我身上。”她直接反駁。

話落,男人的眼眸半眯,危險地看著她的紅唇。

他是沒辦法讓她不說,可他有辦法堵住她的嘴。

風小野察覺都他炙熱的目光凝在自己的紅唇上,心底咯噔了一下,微微往後退,聲音故作冷靜地說道:“這是街上,你最好別亂來,我會叫人。”

“你在想什麽?”男人輕笑出聲,大概是覺得逗她格外有意思。

風小野臉色很難看,尤其是他眼底戲謔的光,反倒是顯得自己想歪了似的。

“你!”她氣惱地狠狠瞪他一眼,轉生大步就走。

這男人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無賴了?

雖然人家什麽都沒做,也不過是笑了一下。

風小野發下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了,這種感覺,讓她有一種陌生感。

看來……她是再也沒有辦法恢複以前那般的心如止水了。

不知道父皇和母後何時能回來呢?

……

風蕭陌來找妹妹時,發現妹妹正雙手托腮雙眸發怔地看著窗外盛開熱烈的木棉花。

他循著妹妹的視線看過去,忍不住戲謔道:“哎呀,春天到了。”

風小野回神過來,看向哥哥。

“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這是思春呢,我來這麽久都不知道?”

風小野翻白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兩人在一塊不懟都不是正常的兄妹了。

“喂,你給墨老將軍看病了?病情如何?”風蕭陌是來說正事的,也不想跟妹妹這麽爭執。

風小野說:“病是頑疾,內科疾病。心肺功能不好。”

“嗯?”風蕭陌揚眉,大概是聽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