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這條飯匙蛇擅長讓人用主導的地位來與它接觸。

從它用毒牙對良木發起攻擊,但卻被良木順利閃開的時候,它微微示弱的心理,就奠定了它會被良木所驅使的命運。

接下來,良木在飯匙蛇極度不配合的過程裏,幫它完成了傷藥和喂食的過程。

當把飯匙蛇的身體完全打開的時候,良木眼裏才終於流露出了一絲震驚和心疼。

在飯匙蛇打結,偏裏麵的位置,那裏如果飯匙蛇蜷縮起身體,是不能被人看見的。

但是現在它將身體打開了。

所以良木能清晰的看見,那裏有個拳頭大小的傷口,傷口裏的一大塊血肉已經不見了,血淋淋的倒是沒有流出血水,但看著就相當嚇人。

最裏麵能看見大概兩個指甲蓋大小的脊柱骨。

骨骼中央有兩道明顯的裂痕。

“所以其實除了因為長時間不進食導致身體沒有力量,這個傷口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看著這個傷口,良木是又心疼又心急。

一時間,大腦是懵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看看無時不承受著巨大痛楚的飯匙蛇。

再看看旁邊的醫藥箱。

僅憑這些道具,根本不足以治療飯匙蛇的傷口...

萬幸的是傷口還沒有被感染。

良木思考了片刻,輕輕把飯匙蛇的傷口簡單做了處理,然後把它的尾巴用繃帶固定在自己的腿上,以此來防止讓它繼續蜷縮起身體,對傷口造成再次傷害。

“這下我們是一起的了!”

良木輕輕拍了拍飯匙蛇腦袋。

或許是飯匙蛇的傷口牽動了良木心裏的某根線,導致他再與飯匙蛇對話的時候,語氣再也冷漠不下來了。

處理完傷口,良木又費盡了吃奶的勁兒,才讓它稍微吃下了一點食物。

緊接著良木又喂了貓鼬斬。

由於自己的腿和飯匙蛇的尾巴是綁在一起的,所以在行動的時候,良木全程隻能趴在地上,用兩隻手代替腿來走動。

索性飯匙蛇的身體夠長,良木腿部一些輕微的動作,隻要在整個房間裏,它都能配合。

再加上良木的細心...

能大幅減少對飯匙蛇傷口的傷害。

把屬於貓鼬斬的精靈食物放在籠子外麵,貓鼬斬看見良木和飯匙蛇的近距離接觸,對飯匙蛇的仇恨,立馬轉移到了良木身上。

爪子狠狠揮舞著鐵籠子,暴躁的警告著良木。

良木知道,這個時候,一旦自己敢拿著精靈食物,放進籠子裏,一定會被貓鼬斬發狂的襲擊,輕則也得落得個殘廢的下場。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那麽暴躁!”

“你看人家飯匙蛇...那麽重的傷,還那麽老實!”

良木無奈道。

隻能在籠子外麵,把食物一點點順著籠子的鋼筋縫,慢慢推進籠子裏。

聽到這句話的飯匙蛇,目光微微流轉。

其實它很想說,就是因為這傷口,自己才被迫遭到了麵前這人類的毒手,要不然現在這人類,應該已經被自己塞進了肚子裏...

飯匙蛇身上的大問題,已經被自己解決了大半。

所以現在良木的目標,就主要放在了貓鼬斬身上。

他晚上就靠著關押貓鼬斬鐵籠子旁邊的牆壁上。

目光觀察著貓鼬斬的行動,後半夜的貓鼬斬,會因為體能消耗,選擇睡覺。

但它仍然是警惕的,目光死死瞪著良木。

和良木互瞪了很久,才緩緩合上眼睛。

“你白天要是也能這麽安靜就好了!”

“那麽暴躁幹什麽呢...”

貓鼬斬因為白天動作幅度過大,身上的傷口,呈現出了不同程度的崩裂,現在有好幾處,都滲出了鮮血。

良木很想幫它換藥。

但就算他隻往前一步,貓鼬斬都會睜開眼睛,血紅色的瞳孔,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後半夜良木沒有再試圖接近貓鼬斬,而是幹脆靠在一旁睡著了。

早上六點他準時起來,先是查看了一下飯匙蛇的情況,經過昨天的治療和接觸,飯匙蛇的情況顯然是在好轉的。

但並不明顯。

廢話,如果那麽簡單,就能讓一隻重傷甚至是對生命毫無希望的精靈,對自己放下戒心的話,那也太簡單了!

不過飯匙蛇在好轉,就意味著,自己最起碼方向是對的。

它會恢複的,這點不用急躁。

比起飯匙蛇,現在真正讓他頭疼的是貓鼬斬,眼看著考核時間已經用掉了一半,但自己拿這貨還是沒有半點辦法。

完全是摸不著頭腦的。

飯匙蛇因為身體原因,至少還是接受一些強硬手段上的幫助的,但是貓鼬斬是真正意義上的軟硬不吃。

你態度硬氣的時候,它能比你更硬氣,甚至揮舞著大爪子,想把你變成它爪下的亡魂。

在沒有精靈的情況下,這誰敢和它硬剛?

你態度軟下來的時候,它完全把你當成空氣,不搭理你算好的,基本上回兩記爪擊才是正常反應。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走。

良木在貓鼬斬的籠子前,從早上愁到下午,下午的時候,良木心裏都稍微有點急了,恨不能學學“小智障”,幹脆一衝動直接解開貓鼬斬的籠子,用真情和血肉之軀感化它得了...

畢竟這考核事關一輩子呢。

但仔細一思考,要是自己真葬身在貓鼬斬的爪子下,可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所以還是冷靜點!要真不行,那就算了...

下午五點往後,良木已經完全放棄了貓鼬斬,在思考自己這麽長時間的努力,一下子化為虛有,自己該怎麽平衡這件事。

雖然能考鹿沼,在外麵提起,是件很有麵子的事情。

但是被鹿沼篩選掉的學生,很顯然也不可能會有名校要收,要人家不要的,這誰不嫌丟麵兒啊!

良木陷入了對接下來人生迷惘的思考。

人生還長,自己心裏還有餘熱沒有發揮出來,但不知道接下來,又該往哪裏努力。

總覺得整個人生都沒有希望了...

但貓鼬斬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還睜著眼睛,不屑的看著良木。

如果可以,良木現在就想一巴掌把它拍死。

坐在角落裏,等到晚上七點左右,今天晚飯沒有送來,反倒是門先被打開了。

走進來的人是安騰老師。

他看了看屋裏的情況,傷勢好轉不少的飯匙蛇,還有原封沒動的貓鼬斬,以及有點落魄的良木。

“看情況,你並沒有成功!”

“...”良木動了動嘴角,沒有回應。

這是人能通過的考驗嗎?能通過這考驗的還是人嗎?

沒有成功不才是正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