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傅思沉並不想自己跟白雅婷的這次出國旅行度假被別人打擾。

然而,事實也證明了,他這樣做是很正確的。

如果沒有換手機的話,就恐怕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被傅依妍的來電進行轟炸。

隻是再怎麽防範,傅思沉也沒有想到,傅依妍居然會想出這麽個法子來逼他跟白雅婷回國。

這天晚上,傅思沉跟白雅婷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出去找家店吃東西,也沒有叫酒店的服務,而是一起到附近超市采購了一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都說‘君子遠庖廚’,白雅婷看著係著圍裙站在別墅廚房料理台前忙左忙右的傅思沉,隻覺得那句老祖宗留下來的古語是真的成了擺設了。

不過也對,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早就不實行幾千年前的那一套了。

可是,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紀,一個會下廚做飯的男人,也還是挺少的。

特別是像傅思沉這樣長得也不醜的。

白雅婷看著看著,突然生出了些危機感出來。

她覺得,自己應該問一些問題,來讓自己心安。

“思沉。”

“嗯?”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第一時間,之前還在忙的傅思沉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白雅婷。

在發現她的神情有些異樣時,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自己才不過是進了廚房一會兒的功夫,在這期間白雅婷也是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的。

所以為什麽,她會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還發生了什麽嗎?

“怎麽了?身上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傅思沉一邊問著,一邊就打算脫掉揉麵用的塑料手套,往白雅婷的方向走。

白雅婷連忙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過來。

“沒什麽,我沒事!我就是......我......”

傅思沉仔細打量了她一會兒,微皺著的眉頭才鬆開了,頓住了腳步耐心等著白雅婷繼續說下去,也不催促。

白雅婷磨蹭了一會兒,終於眼一閉牙一咬,將自己想要問的問題問了出來。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是第一次給別人做東西吃嗎?”

傅思沉明顯沒有想到自己未婚妻糾結了半天的原因會是這個,他愣住了。

直到發現白雅婷的臉色又變得緋然,他才回過神來了。

“不是。”

白雅婷心裏有些不舒服,不過臉上還是帶著笑。

“哦。那你繼續忙,我回客廳去看會兒電視。”她本來還打算幫忙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明明介意,又要裝作大度什麽的,實在是太讓人心累了。

白雅婷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傅思沉卻是無聲的揚了揚唇角。

身後沒有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白雅婷心裏更說不上是什麽滋味了。

以往有這種情況,傅思沉那個霸道的,一準是要追上來跟她解釋的。

看樣子,他這回說得的確是實話了。

看了半個小時的電影,白雅婷也沒有看出電影裏麵到底講了些什麽。

“吃飯了,夫人。”飯廳那邊傳來了傅思沉的招呼聲。

白雅婷抿了抿唇,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那些紛雜的思緒,抬手關掉電視,去到了飯廳。

飯和湯都是被盛好了放在自己麵前的,白雅婷看著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卻是沒有了什麽胃口。

她正走神喝著湯,就聽見傅思沉叫她。

抬頭,正對上對麵坐著的男人那雙溫柔帶笑的深邃雙眼。

“我也給我的父親做過,所以不算第一次。”

白雅婷的眉頭皺起來了。

沒頭沒腦的,這都是在說些什麽?

等等......

“咳咳咳!”恍然大悟過後,白雅婷不小心被嘴裏鮮美的魚湯給嗆住了。

她咳得一雙眼睛都泛出了淚花,水汪汪的。

背上被人輕輕拍著,白雅婷抬頭瞪了一眼挑著自己喝湯說事兒的傅思沉。

傅思沉笑得倒是一臉開心。

白雅婷會這麽緊張,就說明他在她的心裏,也是很重要的。

等到白雅婷順過氣來,她心裏也舒服了,胃口當然便不會再像之前那樣。

連帶著傅思沉把椅子搬到她身邊來的事情,她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沒看見。

一個專心開吃,一個專心投喂。

一時之間,氣氛很是和諧恬靜。

直到傅思沉身上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沒有等白雅婷把目光移過來,就對著她臉上親了一下,說道:“我出去接個電話,你先吃。”

說完,傅思沉就離開飯廳,往旁邊的陽台走進去了,還帶上了陽台的房門。

白雅婷從飯桌上的紙巾盒裏抽出紙巾,擦了擦臉上被傅思沉親過的地方。

這個家夥,剛吃了紅燒雞塊,嘴巴油膩膩地也來蹭自己臉,不知道是什麽毛病。

可是,一個電話而已,用不著弄得這麽神秘兮兮的吧?

去陽台也就算了,還把陽台門都給帶上了。

有必要嗎?

想起之前傅思沉在自己麵前都是沒有避諱過的,白雅婷的心裏更加疑惑了。

到底是誰打過來的電話,會讓傅思沉這麽緊張?

電話是張文赫打過來的。

他是傅思沉派去照顧白雅婷哥哥白言順的。

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張文赫是不會隨隨便便打電話過來給傅思沉的。

果然,電話一接通。

傅思沉就聽到那邊的張文赫對自己說道:“少爺,白言順從戒毒所跑出去了。”

他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一想到白雅婷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的反應,傅思沉就變得很煩躁,他很是惱怒地質問道:“怎麽跑的?負責看著他的人呢!你怎麽讓他給跑了?”

張文赫沉默,這次的確是自己疏忽了。

傅思沉深呼吸了兩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電話那頭的張文赫繼續道:“行了,我也不問其他的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人找到。我明天就帶著雅婷回來,你先找人,再聯係吧。”

掛斷電話之後,傅思沉又待了一會兒,沒有那麽大火氣之後,才回到了飯廳裏。

隻是沒有什麽用,白雅婷還是看出來了他的神色不太對勁。

“誰打過來的電話?”她問道。

傅思沉扯了扯嘴角道:“公司打過來的,有點事情,沒處理好。沒事,你不用管。我們繼續吃東西吧。”

白雅婷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傅思沉這是在敷衍自己,轉移話題。

她剛想接著問下去,傅思沉卻起身去了廚房,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個巧克力冰淇淋杯子蛋糕。

“嚐嚐?”

手上被塞進了勺子,白雅婷隻好依著舀了蛋糕吃起來。

味道不錯,於是她決定吃完了再問。

可是吃到第三口的時候,她吃到了一個東西。

圓圓的,冷冷的。

白雅婷用紙巾接著從嘴裏吐了出來。

——是一枚很普通的銀戒指。

“我想了想,還是得在你嫁給我之前,用這個刻著我名字的戒指把你給套住。當然了,夫人,這隻是暫時的,婚禮上會再給你一個滿意的驚喜的。”

傅思沉伸出手,攤開手心,白雅婷才發現他也有一枚,上麵是刻著她的名字。

“這兩枚戒指,都是我自己做的,夫人不會嫌棄吧?”

白雅婷吸了吸鼻子,紅著眼圈道:“不會。不過這個是不是得洗一洗,我都吃進嘴裏的了。”

傅思沉笑了,同時心裏暗自慶幸,看來他這個驚喜還不錯,順帶把白言順的事情忽悠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