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樊哲就到了醫院,隻見白雅婷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低著頭認真的想著事情,似乎是在等著他。

大步的往白雅婷的方向走去,樊哲小心翼翼的開了口,“雅婷……”

剛叫出她的名字,樊哲便頓住了,看著白雅婷淡淡的表情,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聽見聲音,白雅婷抬起頭就看見了樊哲有些略顯緊張的臉。“樊哲,你來了。”白雅婷淡淡的說著。

白雅婷不緊不慢的語氣雖說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聽在樊哲的耳朵裏,卻是讓他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雅婷,婆婆的事……”

話沒說完,就被白雅婷給接了過去,“樊哲,那件事,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

“我打算帶著婆婆回漁村去。”

見白雅婷的態度堅定,樊哲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麽。

他知道,白雅婷雖然看似柔弱,但其實她是個很堅強很有個性的人,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不過他還是做了最後的努力,“雅婷,我承認,我私自去找婆婆讓她留下來是有私心,但你不得不承認,這樣對婆婆也才是最好的。”

“她在這裏能夠得到好的治療,我也可以好好地保護你,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你就是這麽執著,一定要回到那個小漁村去呢。”樊哲激動的問著白雅婷。

雖然樊哲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但卻沒讓白雅婷有絲毫的動搖。

隻見白雅婷淡淡的說道,“樊哲,有些事,你是不會明白的。”

“婆婆現在年紀大了,而且醫生也說過了,她很有可能隻有五年的生命,我不希望她這最後的五年有遺憾,我隻想讓她開開心心的度過這些剩下的日子。”

“雅婷,隻要你和婆婆一起在這裏,她也會很開心的阿!為什麽一定就得回漁村呢。”樊哲一臉的不解。

“樊哲,你不懂,婆婆她之前就給我說過了,那裏是她生活有著美好回憶的地方,她希望回到漁村,落葉歸根。”

“至於我,你也完全不用擔心的,現在在他們的心裏,我已經是個死人了,所以我現在是很安全的。”

白雅婷的話,讓樊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反駁,許久,他才淡淡的說道“那你甘心嗎?你落到了今天這幅天田地,全都是拜那些人所賜,你就真的打算讓他們開開心心的逍遙法外嗎?”

“你所受過的苦和折磨,夜夜被噩夢折磨著,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許是白雅婷那副淡然的樣子激怒了樊哲吧,讓他把這些她拚命想忘記的痛徹心扉的經曆都給說了出來,將她剛剛結痂的傷口撕開,在她血淋淋的傷口上撒著鹽。

聽完樊哲的話,白雅婷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臉上毫無血色,精致的小臉瞬間蒼白的像張白紙一樣。

話剛說出來樊哲就後悔了,在看到白雅婷這幅搖搖欲墜的樣子,更是自責不已。

隻見樊哲忙慌亂的扶住了白雅婷,不過白雅婷卻把他的手給推開了。

見此,樊哲更加手足無措,忙跟白雅婷道著歉,“雅婷,對不起,我……”

白雅婷很快就恢複了神智,隻見她一臉認真的對樊哲說道,“你說的對,這個問題我曾經也想過很多便,我甘心嗎?”

“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我怎麽可能會甘心,可是我能怎麽樣,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一次次的徘徊在生死邊緣,你以為我不怕嗎?”

“我隻是個女人,我也會怕,可是我又能怎麽樣呢。”

“直到在漁村婆婆救起了我,在那裏生活了這麽幾個月,那裏樸實的風情,善良的人,讓我也想通了很多,放下了許多,那裏的生活,讓幾經生死的我向往留念。”

在那裏,不像在A市一樣,到處都是勾心鬥角,我每天也不用過得那麽提心吊膽,不用再去擔心被算計,那裏的生活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讓我很滿足,所以樊哲,別再逼我了,讓我回去好嗎?”

不要再逼我,讓我回去好嗎?白雅婷哽咽的聲音久久回**在樊哲的腦海裏,喉嚨就像是被魚刺卡住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也像是被成千上萬的螞蟻在啃咬一般,痛得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好。”

久久過後,樊哲才艱難的發出一個聲音。

“樊哲,謝謝你。”白雅婷真誠的說道。

雖然這樣會很讓樊哲傷心,但這也是對他們來說最好的選擇。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走,我安排人送你們回去。”樊哲低沉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樊哲的脾氣白雅婷也了解,雖然自己現在讓他很傷心,但他還是會處處為自己著想,但想著自己剛才才說那樣的話傷了他的心,便拒絕了他。

“不用了,你那麽忙,就不用管我們了,等婆婆休息兩天我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確定你可以自己回去嗎,要是被傅思沉或者傅依妍發現你還沒死,你知道這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嗎?”

樊哲的話讓白雅婷陷入了沉默,對呀,她怎麽把這點給忘記了,要是被他們發現的話,現在平靜的生活可就真的到頭了。

想著,便一臉為難的看向了樊哲。

對上白雅婷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樊哲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打擊她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換做是無奈,“你先和婆婆好好休息吧,先把身體養好,等什麽時候收拾好了,再打電話給我,我隨時送你們走。”

樊哲的話讓白雅婷感動不已,“那就麻煩你了。”

聽完白雅婷的話,樊哲生氣的轉身大步離開,他真的怕自己在不走的話,真的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

看著樊哲落寞的背影,白雅婷的心更是沉重了,他對她的好,現在已經讓她覺得太沉重,她現在欠他的真的是太多,多到現在連自己再對他說一句謝謝和對不起都感到太過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