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沉端著熱騰騰的粥,遞到她身前,有些無奈的道,“喝了它。”
傅依妍撅著有些發白的唇瓣,直勾勾的盯著男人,似乎要將人的心看化。
“思沉哥哥,人家手好痛,你喂我好不好?”
“不行,自己動手。”傅思沉渾身疲憊,心裏本就還惦記在家的白雅婷,無心再應對她的撒嬌。
傅依妍似乎料準了他不會扔下他不管,因而直接躺下來,翻個身背對著男人,卻因為動作太大而呼痛出聲。
“嘶——”
傅思沉立刻放下碗,掀開被子查看她的手腕,見到紗布滲出的血絲,他臉色鐵青,“胡鬧!”
傅依妍可憐兮兮的盯著他,“哥哥,好疼。”
傅思沉歎了口氣,想起傅家主臨終前的囑托,終是緩和了語氣,“我喂你。”
傅依妍立刻笑逐顏開,猛地爬起來,輕輕張嘴等待投喂。
醫院這邊氣氛融洽,一夜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
但是別墅這頭的白雅婷昨夜卻過的不算安穩。好不容易睡下沒多久,耳邊越發囂張的轟雷聲,卻擾的她心煩意亂,生生從夢裏被扯回了現實。
心思更是不自覺的飄向醫院,整顆心也都牽掛到了傅思沉身上,他現在在做什麽?身體有沒有事?
實在了無睡意,她便躡手躡腳下床,開門後卻發現一樓大廳還有微弱的光芒,仔細傾聽還有聲聲細語。
她好奇心發作,輕手輕腳的下到一樓,在樓梯轉角處停下,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姨?
此刻林姨正站在廚房門口打電話,聲音放的極低,但細細聆聽的白雅婷依舊聽的清晰。
“少爺,雅婷小姐這邊您不用擔心,我已經告訴她了……嗯,明天我不會讓她去醫院的。”
白雅婷蹙著秀眉,為什麽不讓她去醫院?
經過這麽多算計和爾虞我詐,她思考問題總會更加複雜,想到更深一層的原因。
怕她看見他們“兄妹”間的**麽?
恐怕沒這麽簡單,盡管白雅婷心中嗤笑,心口卻抑製不住的鈍痛。
畢竟是自己愛過的人啊!
或許在她沒有意識到的潛意識裏,如今仍然有愛意。
“林姨,我都聽見了。”白雅婷走下樓梯,毫不避諱的對視林姨訝然的目光。
“雅婷小姐,少爺還是很關心你的。”林姨的慌亂驚訝轉瞬就掩藏起來,安撫著她。
白雅婷見她這般做派,心裏猜了個七七八八,估計前麵還有她不知道的內容,而那也是最關鍵的事情。
“林姨,你不覺得,思沉對妹妹比我還上心嗎?”白雅婷故作傷心。
“雅婷,少爺他也有苦衷,總之這幾天你就安心待在別墅裏,少爺過幾天就回來了。”林姨是真心疼愛她,因此不忍的安慰著。
白雅婷眸中閃過精光,要在醫院陪傅妍依麽?
很好,不讓她去,她就非去不可。
她可不是個乖寶寶。
白雅婷順從的點點頭,模樣甚是惹人憐惜,甚至睫毛上還掛著幾滴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淚珠,傷心的模樣難辨真假。
林姨看了眼大吊鍾,已然淩晨兩點半了,離天亮也就四個小時,連忙催促道,“雅婷,上去睡覺吧,女人最重要的就是睡眠,一會林姨給你泡杯牛奶端上去。”
白雅婷破涕為笑,擦了擦不存在的淚痕,親昵的摟著林姨佝僂的身子,“謝謝林姨,林姨最好了。”
白雅婷轉身上樓,臉色瞬間變為漠然,林姨的確是對她很好,但說到底,仍然是傅家人。
她能做的僅僅是不遷怒。
懷揣著歉意和內疚,她緩緩上樓,半躺在**,等待林姨的牛奶。別的不說,她現在確實有點失眠。
不養好精力,怎麽去有精力去對付小人?
順從的喝下牛奶,乖乖聽著林姨對她的囑咐,“明天好好待在別墅裏,別去醫院,也別去上班了,省的眼見心煩,聽話好不好?”
白雅婷不會當麵違抗林姨的話,但是背後就不一定了,畢竟這位長輩是真心待她好,眼底的慈愛十分明顯,不摻丁點雜質。
翌日清晨。
白雅婷坐上出租車,小臉清冷,“人民醫院。”
司機大叔是個熱心腸,應了一聲後,見她一個小姑娘居然大清早去醫院,有些關懷的問道,“小姐,是家裏有人生病了嗎?”
白雅婷輕飄飄的投過去一個眼神,司機大叔頓時感到一陣冰冷,但隨即她便展出笑臉,“不是呢,大叔,隻是一個半生不熟的朋友鬧自殺,我怎麽也得去安撫下她的情緒。”
司機大叔一聽,頓時覺得這姑娘人美心還善良,不禁感歎道,“你們這種年紀,有什麽想不開的,無非就是什麽愛情,大叔猜對沒?”
白雅婷樂了,這大叔還挺有趣,居然一猜就準,“是啊,為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尋思,想要博得關注,其實這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的聲音含有幾分譏誚,卻沒在俏臉上表露出來。
司機嘖嘖稱奇,見她不願詳談,便止住八卦的念頭。
到了人民醫院,付完車錢後,她蹬著高跟鞋進去,心中有些許期待。
不知這次相見,傅依妍會安排怎樣一出精彩大戲呢?
從護士那兒打聽到了她的病房,五樓VIP豪華病房。
好家夥!她來到病房前才知道,原來準備了這樣一大間病房,簡直就跟豪宅一樣應有盡有。
不過,她冷笑一聲,傅家的財力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還有以傅思沉對她的寵愛程度,這樣的陣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擺正心緒和態度,她笑盈盈的推開門進去,隻見柔軟潔白的病**,傅依妍正睡得香甜,而傅思沉卻不見蹤影。
此情此景令她的心稍微好受不少,起碼他們沒有一晚上都在一個房間。
或許是她推門的聲音有些大,傅依妍頓時打了個滾坐起身來,滿臉的甜笑卻在看見她的一瞬間戛然而止,僵滯在臉上,模樣甚至有些滑稽可笑。
“你來做什麽?”傅依妍立刻坐直身子,神情極度厭煩,“昨晚哥哥不是說了讓你別來醫院嗎?”
白雅婷心底一沉,昨晚林姨的電話是她要求的?
那這心思就昭然若揭了,可笑的是她昨晚還各種猜測,不過是個小心眼的女人一點可笑的占有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