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離開,把話說清楚。”傅思沉對脾氣和耐心即將磨盡,一晚上的折騰令他看起來精神萎靡,腦袋裏亂糟糟的。
白雅婷又如此不配合,他本就脾氣暴躁,喜怒無常,隻是為她才有不少改變,但在一切糟糕事情同時進行的情況下,他也無法保持平靜的心態。
“有什麽好說的?你的好妹妹自然什麽都是對的。”白雅婷隻要想到他剛才對傅依妍的擔憂和緊張,心裏就跟鈍刀子在割似的。
手臂上被燙到的部分此刻火辣辣的灼痛,她咬緊牙關卻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我不想和你吵架,傷感情,我送你回去,等彼此都冷靜下來再談這事。”傅思沉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麵對兩個無理取鬧的女人,他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感情?我們倆之間還有感情嗎?”白雅婷此刻隻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心裏盤旋,充斥,直至占據她的思維。
做個了斷!
“你這話什麽意思?”傅思沉原本想要離開的腳步微頓,有些失控的摁住她的雙肩,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我和她之間,你選一個。”白雅婷臉色冷漠,“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和她水火不容。”
“雅婷,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你別這樣逼我,妹妹和你我哪個都無法割舍。”傅思沉感覺頭疼欲裂,語氣越發不耐。
“那好,我退一步,這幾天你跟我待在別墅,別來醫院,能做到嗎?”白雅婷也發覺這選擇太苛刻,於是給他換了個能夠決定的。
“雅婷,我答應過父親,會照顧好她,對不起,這要求不能答應你。”男人背靠在牆壁上,渾身都提不起勁來,卻還是強忍著和她說話。
“那好,你不選的話,我來選。”白雅婷突然笑了起來,“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相信剛才傅妍依的話嗎?”
“你沒有反駁。”傅思沉靜靜的看著她。
白雅婷心裏徹底失望了,抑製不住的吼了起來,“她是苦肉計,苦肉計你懂嗎?”
傅思沉眸光黯了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太刺激她。”
這番話無疑默認了剛才傅妍依的說法。
“如果我說,剛才我什麽也沒做,你信不信?”白雅婷心裏仍然存著幾分希望,或許他是相信他的錢,隻是她被氣糊塗了。
“雅婷,你相信我,即便你做了,我也不會怪你。”傅思沉隻當她是害怕他生氣,畢竟當時的畫麵若是是傅妍依自己撲下床,那未免太假了。
在他看來,白雅婷沒必要為一個傅依妍與他較真,因為孰重孰輕他心中早有判斷。
若今天受傷的人是白雅婷,他決不會這樣輕易揭過。
但他的這番話,在白雅婷的耳裏,那就是**裸的不信任,他對她是縱容而非絕對的信任。
他們之間的感情,何其脆弱?不管過了多久,都是如此的不堪一擊。然而可笑的是,她總不自覺對這個男人抱有期許。
“沒必要,我做過的事自然會認,別人丟的黑鍋我也不會傻乎乎的往頭上蓋。既然你是信她的,那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白雅婷環抱著手臂,模樣看似霸氣,實則燙傷的地方越發疼痛了。
“雅婷!”傅思沉想要拉她的手卻被大力的甩開,他正要追上前去,結果病房內突然躁動起來,一個護士衝出來,“傅總,令妹的傷口十分惡劣,似乎有被燙的痕跡。”
本來燙傷是件很小的事,但無奈眼前的人身份太過特殊,因而紛紛忙碌起來。
傅思沉隻好先進去看望妹妹,白雅婷這邊他今晚回去再解釋。
進去後,傅依妍的目光就黏上了男人,癡迷而愛慕,但她隱藏的極好,沒人看出來。
“哥,我好疼。”傅依妍淚珠不要錢的一直掉,整張臉看起來我見猶憐。
傅思沉坐在床旁,等待醫生上藥包紮,一切完畢後,醫生護士們鬆口氣退了出去。
“你老實告訴我,剛才有沒有撒謊?”傅思沉故作生氣的問道,他總覺得剛才白雅婷情緒很不對。
“沒有,哥,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懷疑人家!”傅依妍撇過臉去,小臉滿是委屈。
傅思沉打消疑慮,有些無奈的扶她睡下,“好好休息。”
“哥,你不準走,留下來陪我。”傅妍依見他起身想要離開,立即阻止道。
“依妍!”傅思沉有板有眼的訓斥,“這次要不是你任性,根本不會發生這麽多事。”
“哥,我都這樣,你怎麽還凶我阿。現在你妹妹我的情緒可不是很穩定,萬一再……”見傅思沉有些動搖,她再接再厲,“而且父親走之前要你好好照顧我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好啦,我說過我會留下來,你不用做這些有的沒得。”傅思沉想到傅老的遺言,還是決定順了她的心意。
隻是雖然嘴上如此說,傅思沉心裏卻已經打定了主意。今晚傅依妍睡下後,他是一定要回去看看,否則雅婷那邊他不放心。
白雅婷走在大街上,心裏的負麵情緒快將她淹沒,招了輛出租車,她報上自己家裏的住址。
她決定今晚回家住,再也不要見到那個壞家夥了!
傅思沉在病房裏處理公務,為了避免打擾到熟睡的妹妹,他發了條短信給白雅婷,“寶貝,別生氣,今晚回去我們把誤會解開。”
隨即收了手機,他心中打定主意,晚上回家無論白雅婷說什麽,他都順坡下。
一定不能再傷了她的心!
夕陽西下眼見即將天黑,傅思沉拿起外套披上便出了病房,剛到醫院門口,突然響起了電話。
“喂,依妍,怎麽了?”傅思沉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卻不能不接電話。
“哥,我好怕,剛剛我夢見上次綁架我的男人來了病房,他還,還把我……我不活了!”傅依妍哭喊著,聲音甚是淒慘。
傅思沉心中一緊,那個男人?
好像的確有個漏網之魚,因為事務繁忙他也就沒太關注,現在一提倒是想起來了。
醫院守衛並不森嚴,要是真出了事,他就對不起傅老的囑托了。
想到這,傅思沉立刻回道,“我回來陪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