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跟著傅思沉往地下室走,難得的,對於這棟別墅的地下室,有些好奇。
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別墅的客廳如此空曠的。整個客廳,隻放了一個沙發,甚至連電視都沒有。但卻莫名給人一種十分詭異又非常和,諧的感覺,走向地下室的時候,沈明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放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受。
傅思沉走到地下室,用指紋打開了門。門的背後,因為沒有開燈,是無盡的黑暗。沈明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跟在身後的何成。
沈明仿佛找到了依靠,他轉身,抓住何成的手,“何成,我覺得,傅思沉這個人,太可怕了。”
“嗯,所以,你以後要少和他單獨接觸。”何成聽到沈明的話,知道他是有些被嚇到了,抬手摸了摸他軟軟的頭發,何成一臉嚴肅的說。
傅思沉聽到他們的對話,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兩個人,還真是喜歡秀恩愛。還有,當著別人的麵說別人的壞話是不是不太好啊喂。
不理會身後膩歪的人,傅思沉走進了地下室,隨著他走進。地下室的感應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射下,傅思沉按下了整個地下室的燈的開關。
頓時,地下室裏的場景映入了沈明和何成的眼睛。沈明看著透過門看到的場景,愣在了原地。
地下室很大,雖然所有的裝修材質都是灰色和黑色,但因為燈光問題,亮如白晝!奇怪的是,明明沒有一丁點兒的黑暗,卻帶著非常濃重的壓抑感。
何成看到這副場景,也眯了眯眼睛。前段時間,他剛剛拍了一部變態殺手的電影。這一刻,看到這個布置,他幾乎就要以為,傅思沉就是個變態殺手了。
不然的話,哪裏會有正常人,把地下室裝修的這麽的詭異,這麽的壓抑,這麽的恐怖!
好在何成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大,他幾乎是半拖著沈明走進了地下室。走進去,才看到,除了房間正中間高台上,被綁著手吊在單杠上的男人外。傅思沉,竟然不見了!
何成皺了皺眉,四處看了看,沒看到房間裏有門,難道,是有暗門?
就在何成胡思亂想的時候,傅思沉從角落裏走了出來。何成這才發現,這個房間,竟然有那麽一個角落,是隱藏在黑暗裏的。
傅思沉看到沈明明顯吃驚的表情,笑了一下,又轉眼去看何成,“幾乎每個人來到這裏,都很是吃驚。何成,你還是第二個反應平淡的人。”
“第一個是誰?”沈明聽到傅思沉的話,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連帶著之前有些害怕的情緒都消散了。但隨即,又有些好奇的問。
“當然是我啊,哈哈。”傅思沉看著沈明一副“你太自戀了”的表情,哈哈笑了出來,在空曠的地下室很是詭異。
而高台上,被綁著的男人,似乎被傅思沉的笑聲吵醒了,也醒了過來。不過,他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亮如白晝的地下室。似乎是適應不了這麽亮的強光,他又閉了閉眼,才再次睜開了眼睛。
男人睜開眼睛,看到正前方的傅思沉,瑟縮了下,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沈明這才仔細去看被吊著的那個男人,男人身上,穿著黑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光著腳。臉上沒有任何傷,看起來,像是隻被吊起來了。
沈明有些疑惑,看了別墅裏的裝修後,他不認為,傅思沉不會對男人用什麽手段,來審訊。更何況,男人看見傅思沉之後,那副害怕的樣子,如此的真實。
隻是,傅思沉,到底對男人做了什麽呢?
在沈明疑惑的時候,被吊著的男人才發現,原來房間裏,除了傅思沉,竟然還有兩個人。他一個一個看了過去,最後眼神落在了沈明的身上。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沈明的臉,正想看的再仔細點,注意到他視線的何成,很是不悅的上前,擋住了他看向沈明的視線。
男人被擋住了視線,顯得很是著急,忍不住開了口,“你……是明明嗎?”男人的聲音很是沙啞,聲音也不算大,但在寂靜的地下室,還是很清楚。
沈明聽到男人的話,從何成的背後走了出來,看著男人,緩緩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看著男人一副悔恨的表情,沈明目光移開,沒有再看他。
他無法接受,這個男人,竟然為了還自己的賭債,就殘忍的殺了自己的父母。他不想再看到他這張臉,真是讓他作嘔。沈明轉過身,把頭埋在何成的懷裏,“你有沒有,關於沈國偉讓你做這件事情的證據?”
傅思沉聞言,抬頭看向被吊著的男人,男人張了張嘴,最後歎息一聲,還是開了口。“有的,我之前專門錄了音的,還有沈國偉轉賬給我的憑證。我都用U盤存起來了,U盤,放在之前你生日的時候,送你的那個哆啦A夢的肚子裏。”
沈明聽到男人的話,身體顫抖了下,真是諷刺。好在,他一直不知道這件事,所以,這個男人送他的禮物,他都還好好收著的。
沈明得到了答案,也不想再在別墅裏這個詭異的地下室呆了。他側身,拉著何成就要走出地下室。
男人看到沈明就要走出地下室了,一著急,綁著手的鐵鏈子被他掙紮的嘩啦嘩啦的響。在壓抑的地下室,顯得詭異又恐怖。
“明明,對不起,對不起明明。我對不起少爺和夫人,我該死!”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明聽到男人的聲音,腳步頓了下,旋即轉過身來。看著男人滿臉的淚水,眉頭都沒皺一下。何成感覺到身邊男人情緒的變化,皺了皺眉。沈明的目光像兩把銳利的小刀,恨不能把男人抽筋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