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景芝的聲音!
易南至猛然醒悟。
為什麽不能醒來?
難道自己現在,還是在昏迷的狀態?
景芝的話是什麽意思?
現在的事情,已經是玄幻事件了。
“哐當!”
這時易南至的耳邊響起金屬落地的聲音。
很刺耳。
自己剛剛,是在城牆上暈倒的,怎麽會有金屬落地的聲音?
而且不是一聲。
此時易南至的耳邊,都是那個聲音。
緊接著就是嘈雜的人聲。
她的周圍,正在發生什麽?
別醒來……
該不該聽景芝的?
易南至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不能支配她的四肢。
若是自己能動,這豈不是會被發現?
就在易南至糾結的時候,一個清晰的人聲響起。
“宸王妃。”
是叫自己嗎?
現在自己的身體,是景舟的。
而景舟,就是他們口中的宸王妃。
易南至正準備起身,但是發現她的四肢,完全就動不了。
“季將軍。”
這是……
景舟的聲音!
易南至眼前是一片漆黑。
“往事不用再提。”
“請季將軍珍重……”
景舟與季將軍,有什麽淵源?
易南至聽完了所有的話,但是在僅有的記憶裏,根本就沒有季閻這一號人。
景舟與季閻之間,又存在什麽樣的故事?
易南至有些疑惑。
“現在的南國,已經是宸王的天下。”
“宸王奪權,是遲早的事。”
“你現在,就是宸王的一條走狗。”
景舟怎麽會這樣說?
在記憶裏,景舟可是宸王的忠實擁護者。
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景舟……”
這次的季閻,沒有用宸王妃來稱呼景舟。
“你想怎麽做?”
“殺了他。”
景舟要殺了宸王!
易南至對於這個信息有些震驚。
難道那些人,是宸王派來的?
易南至對於現在的情況也是不好評價,現在的情況真的是不好說。
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易南至根本就分不清楚。
景舟缺失的那一部分記憶究竟是什麽?
自己現在的情況也是很不好。
身體什麽時候才能恢複?
“你說什麽!”
季閻對於景舟的話也是有些驚訝。
“殺了他。”
景舟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弑君可是死罪。”
季閻勸阻景舟。
但是景舟的語氣卻是很堅定。
“我知道。”
究竟是什麽事情,讓景舟這樣地堅決,要殺了宸王?
易南至想不明白。
明明在記憶裏,景舟與宸王是那樣的相愛。
冀州城又發生了什麽?
自己現在又處在哪裏?
易南至現在的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四肢也還是不受自己的控製.
這時易南至的耳邊,再次響起了聲音。
“殺了他。”
“殺了宸王。”
是誰!
她分不出是景舟還是景芝。
這是在暗示著自己什麽?
易南至不知道,這究竟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在自己的夢中。
她耳邊隻有一個聲音。但是在她腦中閃過的卻是好幾個人。
都是什麽事情!
易南至猛地睜開眼睛。
隻見眼前的景象已經不是在城牆之上看到的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用繩子綁在椅子上。
四周是昏暗的燭光。
這裏怎麽這麽眼熟?
易南至想起來了,這裏與關押景芝的地方簡直是一模一樣。
她看向門口,此時的門口還是緊閉著的。
“是誰!”
易南至驚恐地叫喊著。
但是狹小的空間隻有她的回聲。
看著之前半段的蠟燭如今已經快要熄滅,易南至不知道已經過了多長的時間。
“好久不見。”
易南至看向門口,隻見木門被推開。
“聞苼相。”
易南至皺起眉頭。
眼前的人穿著一身白袍,腰間還係著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怎麽這麽眼熟?
易南至想起了南昇放在自己抽屜裏的那塊玉佩。
“你最近做的事情,有點多了。”
隻見聞苼相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易南至被綁在椅子上,根本動彈不得。
也不知道是被下了什麽藥,自己渾身都使不上勁。
“你想要做什麽?”
易南至不禁有些害怕。因為她看見聞苼相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匕首,正朝著自己走來。
匕首反射的光射在了易南至的眼中。
讓她不禁感到有些害怕。
現在的聞苼相就像是撒旦一樣。
聞苼相最後在她的麵前停下,冰冷的匕首緊貼在易南至的臉上。
匕首的冰涼讓她毛骨悚然。
隻要聞苼相手一抖,這把匕首就會將自己毀容。
“沒想到你會這樣做。”
“真的是宸王養的一條好狗。”
匕首的尖端在易南至的臉上遊走,最後停在了易南至眼下的那顆痣上。
“不知道宸王,還能不能撐到你回來。”
什麽意思?
難道宸王也是身重劇毒?
她看向聞苼相。
“你們真是宸王養的一條好狗!”
一陣劇痛襲來,易南至感受到冰冷的匕首正在刺穿自己的皮膚。
溫熱的**從自己的臉上滑落。
血!
血腥味在整個房間裏蔓延。
劇烈的疼痛讓易南至看不清眼前的聞苼相。
“瘋子!”
“真是瘋子!”
易南至猛地醒來。
這是哪裏?
易南至驚恐地觀察周圍的環境。
自己現在身處於一間茅屋內。
她撫上自己臉。
是光滑的!
那自己剛剛那刻骨銘心的痛感,是怎麽回事?
“你醒了?”
這時一個稚嫩的女生傳來。
易南至循著聲音看去,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站在門口。
手上還端著一個碗。
“這裏有水。”
女孩將碗放下。
“這裏是哪裏?”
“冀州城。”
女孩回答。
“你是怎麽過來的?”
“什麽意思?”
易南至實在是不明白女孩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冀州城這些日子一直在打仗,你是怎麽過來的。”
打仗?可是易南至看到的,分明就是一座空城。
“你是在哪裏發現我的?”
易南至皺起眉頭,事情絕對不會是這樣簡單。
“在城郊外。”
城郊?
但是自己明明就登上了冀州城的城門。
“現在是在冀州城內?”
“不是,冀州城已經被包圍了,沒人能出去,也沒有人能進去。”
那剛剛看到的空城,都是幻覺?
自己怎麽會出現幻覺?
易南至回想起老人遞給她的那一個竹筒。
裏麵裝的是他們給的藥水。
一定是藥水出了問題!
不行,還是得去冀州城看一下!
易南至的潛意識裏覺得,冀州城內,絕對有問題。
見易南至準備離開,女孩叫住了她。
“現在外麵都是流兵,很危險!”
易南至看向女孩。
她衣衫襤褸,灰頭土臉。
若是不出聲,都不知道是個女孩。
“知道了。”
易南至推開了門。
見易南至離開後,女孩搖了搖頭。
“真不聽勸。”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現在的外麵,正是豔陽高照。
剛走出沒多遠,易南至就聽到了人聲。
看來是流兵。
易南至躲進了一旁的草叢。
不是北國,也不是南國的兵。
這幾個兵身上的服飾,從未見過。
“你說這冀州城還真是難打。”
“都十天了,還不投降。”
“估計城裏的人都餓沒了。”
“別這樣,說不定已經開始人啃人了。”
“你小子……”
易南至將這幾人的對話都聽見去了。
現在貿然走走過去,肯定會被抓起來。
不一會兒,易南至就換上了那幾人的衣服。
她混進了敵人的軍營。
這裏的兵都不能說是兵,更像是流氓。
沒有統一的服飾,也沒有紀律。
難道是土匪?
諾大的南國,還抵不過一群土匪?
易南至不解。
“老大有令,開始攻門!”
一個人拎著銅鑼,開始吆喝。
此時的冀州城外,已經是躺滿了屍體。
這跟易南至見到的冀州城,完完全全就是兩種不一樣的景象。
城牆上站著的,是季閻!
現在要想辦法上去!
易南至看著不斷進攻的敵軍。
在箭雨之中,易南至終於抵達了城門之下。
但是已經有人發現她了,正在不停的朝著自己攻擊。
而易南至的身手在這一大群人之中,很是突出。
看見季閻搭箭,易南至就知道事情不妙!
雖說是及時躲過了,但是被箭擦傷了一道口子。
“季閻!”
“我是景舟!”
易南至趕緊朝著季閻喊話。
但是熙熙攘攘的人聲直接將易南至的聲音蓋過。
看見季閻再次搭箭,易南至真的是恨鐵不成鋼。
季閻的火力很猛,不到一會兒場上站著的就沒有幾個人了。
看見僅存的人好像是想要跑。
看來他們采用的是消耗戰。
冀州城被包圍,沒有外援,火力消耗完是遲早的事。
但是這樣猛的火力,怎麽不攻出去?
這很矛盾。
現在的場上,隻剩下了易南至一個站著的人。
看見季閻搭箭,易南至隻覺得有病。
當易南至來到城牆之上的時候,季閻才認出她。
“宸王妃?”
“是我。”
易南至將撿來的武器收好。
“這是什麽情況?”
聽著季閻的話,易南至皺起了眉頭。
“為什麽不攻出去?”
這還是易南至的問題。
明明現在的火力是足以消滅這些兵的。
“宸王讓我看好冀州城。”
“讓你攻出去又不是讓你棄城。”
“他們是殺不完的。”
易南至皺起眉頭。
這時的易南至突然想到之前的那幾個流兵。
換衣服的時候並沒有注意他們的身體,但是這時想起了剛進營地的時候,有一個人,脖子上似乎是紋了花樣。
她想到了易連身上的花樣。
而這個花樣,在吳煙的身上也有。
難不成這些人都是聞苼相的?
這時易南至又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夢。
夢裏的聞苼相的腰間,好像是掛著一塊玉佩,而玉佩的上麵,也是這樣的花紋。
這三者肯定是有著聯係。
“怎麽說?”
“他們的營地在不遠,最多就是十萬的兵。”
“但是這幾天下來,每天都會有人攻打城門。”
“而每天的兵量,幾乎都有十萬人。”
易南至回想起在兵營時的場景。
聽到鑼聲的同一時間,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
而那個鑼上,似乎也是印著一樣的花紋!
易南至猛地醒悟。這所有的事情,都跟聞苼相有關。
想要冀州城的,正是聞苼相。
但是冀州城內究竟是有什麽,讓聞苼相大費周章的想要得到冀州城?
“冀州城內有什麽?”
易南至的問題讓季閻有些疑惑。
“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
易南至不解。
“說。”
“冀州城是南國的舊都,聽聞這裏埋藏著一件寶物,可以讓人永生。”
難道聞苼相是想要永生?
易南至看向季閻。
“此話當真?”
季閻沒有回答,但是易南至覺得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這時易南至又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個聞苼相。
“你都知道了……”
原話是陰森森的語氣。
易南至猛地醒悟。
原來景舟與景芝是被聞苼相動了手腳。
之前景舟的那句殺了他,不是說給季閻聽的,而是說給聞苼相!
“我要盡快回荊州!”
現在宸王,有危險!
“你是怎麽來冀州的!”
這時季閻才問出這個問題。
“來不及解釋了!”
“快,宸王有危險!”
易南至的語氣急迫,季閻也聽出了易南至的緊急。
“你留在這裏!”
易南至看季閻的動作,像是想要跟著自己一起回去。
若是冀州沒有人把守,聞苼相的目的就會更快地完成。
易南至隻給季閻留下一個匆匆的背影。
有了馬匹,易南至趕路的速度就快了不少。
但是這裏的路,怎麽跟自己來時的不一樣?
看著麵前的竹林,易南至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迷路了。
這時易南至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是那個小女孩。
“你在哪?”
易南至根本就沒有看見那個小女孩,但是她的聲音卻是那樣的近。
“往前走。”
“別相信眼睛看到的。”
是幻覺!
眼前的都不是真的!
易南至意識到這一點。
“往前!”
易南至跟著女孩的指引。
“往東!”
東?
眼前都是一樣的竹林,根本就無法辨別方向。
但是屁股下的馬兒突然就興奮起來。
易南至意識到事情的不對,於是就立馬將馬勒停。
失重感傳來!
易南至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這是哪?
眼前的環境,是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