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煜白想要阻止卻根本來不及。
顧留芳和陸老師也沒有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但對於他們來說,毒一個和毒兩個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陸老師是研發這個毒藥的,自然是明白人喝下去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他也很樂意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
而薄煜白被這兩人下毒多年,自然也是能夠將中毒一事感同身受,看著宋淺淺將帶著浮毒藥的水喝下,眉頭不自覺地緊皺在一起。
宋淺淺似乎渴急了,她一口將所有的水全部喝下肚去。
“啊……”
喝完之後,她還長歎一口氣,接著拿起水杯端詳片刻。
“這水,挺好喝。”
而做完這一切的她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將水杯放在一旁的茶幾上。
“怎麽回事?”見宋淺淺沒有任何反應,顧留芳立刻轉身低聲質問陸老師。
陸老師也是第一次見這情況,臉上的表情並不比顧留芳好看多少。
薄煜白則一把拉過宋淺淺,在其耳邊厲聲質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宋淺淺卻將食指抵在薄煜白的嘴唇上,“噓……這事就等著看好戲吧。”
“是不是配藥出了問題!”顧留芳急得幾乎快要大叫,但想到薄煜白還在,便也隻能壓低著聲音狂怒。
陸老師將放置在胸前內兜裏的藥管拿出,對著光源仔細查看。
“顧夫人,出什麽事了嗎?”而這時,宋淺淺卻領著薄煜白再次走向顧留芳兩人。
陸老師聽到聲音,連忙要將藥劑收起,卻在一陣手忙腳亂中將藥劑砸碎在地上!
“啊!”視藥如命的陸老師看到藥劑打碎,心疼地大叫。
顧留芳知道現在並不適合留在這裏,忙拉著陸老師離去。
“煜白,這大師可能是發病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她說著,就拽著陸老師離開,而跟著叫人一起來的大壯也跟著離去。
看著突然變得混亂的三人,薄煜白忍不住笑了笑,接著看向宋淺淺,眼裏滿是探究,“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宋淺淺卻搖頭,“我也沒想過會這樣。”
她說著,眼神飄向了一旁打碎在地的藥劑碎片。
薄煜白也跟著看了過去,他指著那一堆害人的玩意兒,問道:“這個,需要你來處理嗎?”
宋淺淺卻搖頭,“我要這東西幹什麽?”
這東西吃下去,雖然解起來麻煩,但也不是無藥可解,根本不是她用的東西。
他又看向了宋淺淺,眼睛一直在宋淺淺的喉嚨處打量,過了許久,他才問道:“對了,為什麽你喝就沒事?”
聽到這話,宋淺淺就向他展示了自己脖子後麵所紮的針,並當著他的麵取了出來。
還是細長的,幾乎不可見的銀針,但這一次的銀針卻從沒進肉裏的位置開始變黑。
“這!”薄煜白驚得瞪大了眼睛。
“這是可用作暫時解毒的萬能法子,不能長久紮著。”宋淺淺自顧自的走到廚房,從櫃子裏拿出一瓶酒精,將銀針浸泡。
薄煜白點頭。
“對了,你原本說的好戲是什麽?”看著收了銀針的宋淺淺再次在自己麵前落座,薄煜白又問道。
宋淺淺聽到這話,便回憶起當時的場景。
“我從進了這門,就看出他不簡單,本想著用這事試探一下,可誰知道他是個沒長眼睛的人。”
陸老師的氣質不凡,讓宋淺淺以為這是一位高人。
現在的她在高人麵前用針,是一定會被察覺的,可那陸老師卻眼不見耳不聞,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這樣的人,不用緊張。”宋淺淺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聽到宋淺淺的話,薄煜白也放心了。
而另一邊,從薄煜白別墅出來的三人卻神色各異。
顧留芳的臉色並不好,她本以為這次能夠給薄煜白再次下毒,可誰知道什麽事也沒有辦成。
跟在顧留芳身後的是臉色略有些陰沉的陸老師,此時的他雖然麵色陰沉,卻絲毫不見剛才的慌亂。
“陸老……”前方的顧留芳越想越氣,轉身就要對陸老師發火,卻被陸老師一把推上了車。
“開車。”陸老師坐上車後,立刻對司機說道。
顧留芳見陸老師恢複往常的脾性,便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連忙問道:“陸老師?”
“那小姑娘不簡單。”陸老師輕彈著衣袖上的毛絮,沉聲說道。
顧留芳心中大驚,心道不愧是陸老師,剛剛對他的氣也早就煙消雲散。
“她剛剛喝毒水前,施了一套針法。”陸老師說這些話,忍不住嘴角帶著笑意,“想不到現在還有人會這套針法,不簡單啊。”
顧留芳和陸老師共事多年,早已摸清了陸老師的脾性,聽他此時的話便知他對宋淺淺非常欣賞。
“那陸老師剛剛為何要演那一出戲呢?”顧留芳卻還是不解陸老師剛剛的行為。
“要真和她打起來,我們吃不到好處,這個事從長計議吧。”陸老師呼出一口氣,這樣說道。
陸老師都這樣發話了,顧留芳自然也隻能點頭同意,但對於要放薄煜白一馬的事還是心有不甘。
閉著眼養神的陸老師自然也猜到了顧留芳心中的想法,“有她在身邊,不會成功的。”
被陸老師這樣一點,顧留芳這才真正壓下心中的想法。
宋淺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陸老師擺了一道,還在可惜沒能遇到對手。
薄煜白看著又開始給自己施針的宋淺淺,心裏對她的身份也是越加的好奇,他查閱過這個女人的資料,但是現實中的她卻和資料上的她完全不同。
“好了,下一次的施針是在十四天後。”宋淺淺收拾好自己的家夥事,對薄煜白說道。
“那我媽媽那邊呢?”薄煜白根本沒有忘記這個女人不僅要救自己的命,還需要去救自己母親的命。
宋淺淺看他一眼,眼裏帶著無語,“忘記救你,也不會忘記救趙阿姨。”
這話讓薄煜白黑了臉,他沉著臉道:“你可別忘了,我支付了一個億給你。”
看到他這樣子,宋淺淺的白眼都要飛到天上去了,“好好,我知道,走吧,去看趙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