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仿佛是時間靜止,全世界就隻剩下彼此。她猛地衝進他懷裏,撞到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的心。

他手上的傘壓得比較低,這樣過往的行人就看不清楚他懷裏的小女人哭得有多傷心了。

米宣霏緊緊抱著他,小臉埋在他衣服裏,被他的風衣裹住,她可以肆意地哭,讓眼淚傾瀉,什麽都不管。

平時米宣霏習慣了堅強和隱忍,習慣了獨立生活,在她這23歲的年紀,她已經承受了太多。

人都有累的時候,偶爾褪去堅強的外衣,也需要有個可以讓自己盡情痛哭的肩膀。

這一刻,不需要多餘的語言,他也站著沒動,任由米宣霏將他那灰色的薄毛衣染上她的眼淚和鼻涕。

他高大的身軀在雨中猶如一座偉岸的山峰,足以給人安全感,可以讓她肆無忌憚地發泄情緒。

她已經說不出話來,他也隻能摟著她的肩膀,責備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有種心疼的責備,包裹著憤怒的外衣但實際上是滿滿的疼惜與甜蜜。

隻因在乎你,才無法忍受看見你受罪,看見你自虐時會極度地生氣。

米宣霏也是太意外了,沒想到任風錦真的出現,好像從天而降。

其實這裏距離億佰聖集團總部大樓那麽近,任風錦會遇到米宣霏,這並不是不可能的。

他剛才打電話是因為在車裏一眼看到她在路邊淋雨,他一邊通話一邊衝過來。

好一會兒,他才沉聲說:“是不是又挨罵了?還是那個林至桓刁難你了?”

米宣霏心亂如麻,腦袋還貼在他心口,悶悶的聲音傳來:“不是因為這些……是我的歌……合同明明寫了由我自己唱的……可是他們……”

她抽泣,一時沒說得清,腦子太混亂。

任風錦眼裏精光閃爍,隻說了兩個字:“上車。”

她現在必須洗個熱水澡,換衣服,不然又要生病了。

前幾天她才發燒過,今天又淋雨,也難怪任風錦看見了會發火。

公司就在前邊,米宣霏被任風錦帶到了他的辦公室裏……確切地說是休息室。

他的休息室內有浴室有床有空調……該有的反正都有啦。

米宣霏泡在浴缸裏,人還有點暈乎,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但是泡在溫熱的水裏,跟先前站在雨裏的冰冷無助,這感受是天差地別的。

米宣霏覺得自己先前還在冬天,此刻又溫暖了。

腦海裏還浮現出剛剛任風錦突然打著傘出現在她眼前的畫麵。

當時那種心靈的震動,是言語難以形容的。

任風錦今天出現得太是時候了,米宣霏內心又一次湧起了感動。

半晌之後……

休息室裏,她靠在他身邊,他也溫柔地摟著她。

她眼角眉梢的紅暈未褪,軟糯的聲音在嘟噥:“我算是徹底明白了,那些八卦新聞說你不喜歡女人,都是扯淡……”

說起這個事,任風錦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點得意:“你這是在誇我嗎?虧你那時還被八卦新聞忽悠……”

還真是啊,真好笑,八卦不可信,他是直得不能再直了,而米宣霏是最清楚的。

米宣霏雖然渾身無力,可腦子沒有停止思考。

她揚起小臉,神色略顯複雜地望著他:“我們這樣算什麽啊?如果我沒猜錯,你好像已經有女人了,隻是不知道那是你玩玩而已還是你的女朋友呢?”

任風錦驀地蹙起眉頭,幽深的眸子露出一絲愕然:“你在說什麽女朋友?”

“哼,你還不承認……前幾天我發燒,你來我家照顧我,然後你晚上很晚都離開了,當時你不是急著去見你的女人嗎。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問清楚,我不想跟你稀裏糊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