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尉岢驚愕,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曹尚有喜歡的女孩子,我怎麽不知道……他居然不跟我說!”

曹母連忙解釋:“我也是猜的,他並沒有親口承認,我估計可能是他單方麵的意思,也許那女孩兒還沒答應呢。不過你既然也不知道,那就算了。”

尉岢隻能勉強笑笑,暗暗歎氣……曹尚啊,老大不小了,家裏雙親最著急的就是曹尚的婚事。

但至今曹尚都以工作太忙為由,不肯相親,甚至一次都沒帶過女朋友回家,老爸老媽能不著急麽。

可如今曹尚昏迷不醒,兩老興許這輩子都無緣抱上孫子了。

這話題太沉重,尉岢急忙起身,臨走時還經姨媽允許,將曹尚的手機帶走了。

離開醫院,尉岢的心情越發煩躁。每每想起曹尚的慘狀,還有姨媽姨夫的淒涼……

尉岢除了歎氣還能怎樣呢,植物人就是活死人,誰都不敢保證能不能醒,什麽時候醒。

一鑽進車裏,鍾爾斌就察覺出老大的情緒不對,仿佛渾身都冒著火。

果然。隻見尉岢那狹長的桃花眼裏閃過一道陰狠:“去老城區,老子現在要找那個神經病女人算賬!”

“是!”鍾爾斌聲音可響亮了。

熟悉尉岢的人就知道,老大發飆了。

尉岢那天被米宣霏噴了辣椒水,這幾天眼睛都不舒服。

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尉岢竟然對辣椒產生了陰影。原本他很喜歡吃辣的,但現在一看到辣椒他就煩躁,就想起那恥辱的經曆……被一個女人當成色狼給收拾了,他顏麵何存?

這是太子爺不能忍受的。他一定要修理那個神經病女人……哦不,他認為,基本上可以不把她歸為女人了。

那是一隻神經病怪獸!

半小時後。老城區的河邊,一處老房子。

這兒比較清靜,一切都很老舊,除周邊都是綠樹,環境和空氣還都不錯。

步入這棟房子,尉岢身後跟著鍾爾斌和另外一個手下。

老房子沒有電梯,樓道還很窄。

一上樓,就有一個從樓上下來的提著個簸箕的老人,撞到尉岢了。

尉岢反應還算快,一下就閃開,才避免了撞到老人。

“老人家,你走路慢點啊,還提著東西呢,摔倒了可就不好玩。”

尉岢這是好心提醒。

可這位滿頭白發的老奶奶卻叨念說:“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這麽凶。”

這話,尉岢一聽就不樂意了,頓時停下腳步。

他手下更是窩火,很不服氣地對老人說:“誰凶你了?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要不是我家老大反應快,你現在早就……”

“哎呀你還說不凶?你們……你們……”老奶奶這臉色一變,想要哭出來了,聲音也變得尖銳。

尉岢卻突然向兩個手下投去一個眼神示意,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人隻怕是有點故意的。

“老奶奶,我看你也不容易吧……”說著,他從身上摸出一把毛爺爺,順勢就塞進老奶奶手裏。

“拿著,走吧。”

尉岢還真幹脆,並且也出手大方。其實這個老奶奶是撿破爛的,她也不是想訛人,隻是嘮叨了幾句,畢竟她還沒摔呢。

“老奶奶,你遇到咱家老大,那是福份啊,這點錢夠你撿多少破爛了,快走吧。”

老奶奶眉開眼笑,仿佛一下子有了活力。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謝謝謝謝,你們真是大好人……謝謝……”

就這樣,老奶奶拿著尉岢給她的一疊百元大鈔,歡歡喜喜地走了。

鍾爾斌和另一個手下不由得感歎……

“老大的心腸太好了。”

“要不是親眼看到,誰會相信老大其實是慈悲心腸啊!”

尉岢一臉不屑地看著兩個手下在那吹捧,冷不丁地來了句:“馬屁拍少了不會死的。”

“老大,這不是拍馬屁,您真是活菩薩!”

“行行行,老子天天聽你們奉承,都聽膩了,下次換個新鮮的詞兒。”

手下立刻訕訕地笑:“遵命!”

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不過也能見微知著。尉岢身為一個能讓眾人敬畏的太子爺,他的性格也挺多麵化的,不是外界想象的那樣專橫跋扈。

雖然這家夥有時確實狂了點。

尉岢抬腳就往上走,剛走兩步又停下,一回頭對身後倆手下說:“你們覺得剛剛的事,適不適合寫首歌呢?老奶奶年紀那麽大了還出來討生活,撿破爛,我覺得這應該是個可以寫的題材,嗯……”

鍾爾斌和另外個小夥子一聽,頓時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後假裝聽不懂,東張西望,打哈哈。

尉岢臉一沉:“你們這是什麽表情?老子說要寫歌,你們不捧場嗎?”

鍾爾斌急忙堆笑:“老大,要不咱們先辦正事,寫歌嘛……晚點再說。”

“就是就是,老大,咱們快點上樓去。”

說完,這兩個家夥拔腿就走,居然動作那麽整齊。

可怎麽看著背影都像是落荒而逃啊。

隻聽尉岢在後邊咒罵:“兩個滑頭小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是不想聽我唱我寫的歌……媽蛋,真有那麽差嗎,至於嚇得屁滾尿流?”

這個尉岢啊,在他身上真是能看見很有趣的反差。

他的長相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精品,氣質也是瀟灑不羈,還帶著點貴族與雅痞的味道。

可是他說話做事,有時真是不拘小節,甚至是十分的接地氣。

罵罵咧咧地,尉岢走到了這間屋子門口,看看門牌號,就是他要找的。

“等等,我覺得還是得把那個撿破爛的老奶奶請過來幫個忙。”

“老大,您想到什麽了?”

尉岢冷笑:“老子覺得要進門,沒那麽容易,萬一裏邊的人不開呢。既然是個女的,我們就這麽辦……”

其實很簡單,尉岢的顧慮是對的。

米宣霏不會輕易開門,她的防備心還是挺重。

所以呢,尉岢就將剛才那個撿破爛的老奶奶請來。

米宣霏從門眼裏看到老奶奶,戒備心就少了很多。

一分鍾後,她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