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帶小團子下去休息了,何慧芝這才告訴詹雨悠,關於米宣霏的事。

何慧芝想,遲早都是要讓詹雨悠知道的,還不如現在說了,好讓詹雨悠多動點腦子去對付米宣霏。

果然,震驚之後的詹雨悠心裏可是一萬隻神獸在奔跑。

她還真想不到,那位前不久在她管理的“千銳達娛樂城”演藝廳裏開專輯發布會的歌手,居然跟任風錦關係那麽深,還同居了!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興許就此打住,知難而退,可偏偏詹雨悠是個公主病很嚴重的人,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麽東西是她想要而沒得到的,尤其是男人。

她在這方麵很有自信的,隻要她看上的就沒失手過,所以米宣霏的存在隻會激起詹雨悠的鬥誌。

“伯母,你放心,既然我決定要這麽做,我就會盡全力。米宣霏不過是個新人歌手,沒錢沒背景,草根一個,她沒有跟我鬥的資本。”

何慧芝見她這麽說,也就踏實些了。

但詹雨悠太精明,不忘補充一句:“可是伯母,這事兒,光我一個人努力是不行的,還得您和伯父幫襯一下,或許我們才可能真正的兩家聯姻。”

聯姻,這是詹家交給詹雨悠的任務,不僅是她個人私事,更是關係到家族未來發展之重。

何慧芝緩緩點頭,可這心裏卻是一歎……如果真的有個詹雨悠這麽精明強勢的兒媳婦,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但如今,容不得她多考慮了,畢竟,她對米宣霏,是一種急於逃避的心態,恨不得自己生活的圈子裏別出現這個人。

更容忍不了這個她不願麵對的人成為兒媳婦。所以她要選中詹雨悠……

接下來的幾天,詹雨悠都來任家大宅,在小團子麵前扮演一個溫柔可親的形象。

而遠在草原的米宣霏和任風錦,玩得很暢快,除了每天打電話回家,其他時候都幾乎不受外界的影響。

就連上網都很少,更沒有貼出旅遊的照片,都存在手機裏,相機裏。

米宣霏的專輯所帶來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高品質的音樂有了好的平台,會被越來越多人知道和喜歡。

在這樣的熱度下,米宣霏還能從鮮花和掌聲中抽離出來,放鬆自己,休閑的同時還為了做出更多的音樂。這份執著和信念是比歌曲本身更可貴的東西。

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任風錦正牽著馬,馬上坐著她,緩緩走來。

寧靜溫馨的畫麵,沒有華麗的襯托,徜徉在大自然的懷抱裏,連呼吸都是愉悅的,空氣裏都飄著甜蜜的因子。

米宣霏這幾天都是在感動中度過的,就像此刻。她是第一次騎馬,可牽著韁繩的卻是他。

她看著任風錦這完美無缺的側臉,他唇角的微笑,心底一陣陣悸動在**漾。

真希望這樣安寧的時光可以一直保持著,真希望她能遇到至死不渝的愛情……

米宣霏心裏一動,幾番欲言又止,神色複雜。

其實任風錦又何嚐不是呢。別看他現在表麵平靜,可是腦子裏在琢磨,要怎樣開口跟米宣霏說小團子是他親生的?

米宣霏和他,都有秘密。

但也隻有彼此的那一個秘密是最難以啟齒的,都會小心翼翼的。

任風錦如果說出小團子的身世,就必須要牽扯出幾年前那件荒唐事。那是他這輩子唯一最不願麵對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話,甚至都不想去回憶。

他隻知道自己和那個無辜的女孩子都是受害者……

如此不堪的往事,要說出來,太難了。

“大少爺,我們該走啦!”

肖奉在遠處高聲大喊,到時間啟程去機場了。

這也意味著短暫的旅行結束。

米宣霏還坐在馬上,任風錦也翻身上馬,兩人在馬上合影,將這難忘的時光記錄下來。

每一段旅行都有結束的時候,唯有彼此相伴的路,是不會走到盡頭的。

輕鬆了幾天,該回家了,還有萌萌的小團子等著呢,

出門回到家的感覺總是這麽溫暖貼心的,當看到小團子笑嘻嘻地跑來抱抱親親,米宣霏那深藏的母性又被激發,抱著就不想放手。

小團子童言無忌,把這幾天怎麽度過的,都說了出來,還提到了詹雨悠。

任風錦臉色有點僵,看向米宣霏,果然她的笑容不見了。

“霏霏……”

“我累了,我洗澡去。”

“等等,一起啊……”

“不要!你還是聽聽小團子給你講詹阿姨的故事吧!”

米宣霏這樣明顯是在賭氣,可她也沒打算要掩飾,她確實心裏堵得慌。

詹雨悠,任風錦的父母是不是做得過份了一點?

明知道米宣霏是任風錦的女朋友,都住一起了,卻還要將別的女人強行塞過來。

這換做誰都會生氣,會難過。米宣霏又不是聖人,她當然會有情緒。

任風錦有點頭疼,見米宣霏上樓了,他隻要耐著性子跟女兒說話,問問這幾天詹雨悠都來幹什麽。

任風錦明白父母的意思,但也難免怒火中燒。

小團子的存在,他還沒允許誰向外人泄露,可父母卻先讓詹雨悠和小團子接觸,不明白這是要讓詹雨悠的當後媽麽?

好歹才求婚幾天呢,一回來就不消停,任風錦當即就給大宅那邊打了電話。

這回何慧芝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承認她和任玉章都看中詹雨悠。

“媽,你們都別白費勁了,我已經跟米宣霏求婚,很快就會去登陸,辦酒席。詹雨悠,她沒戲。”

任風錦態度硬,在這種事上邊,他不會含糊。

米宣霏無意中聽到任風錦在打電話,他說的,她都聽到了。

她也知道,結婚的事,主要看任風錦,他想做的事情沒人攔得住,他能這麽堅決果斷地跟父母說明,真算是很有擔當了,比起盲目即從的媽寶男,簡直好太多。

任風錦打開書房的門,米宣霏來不及躲閃,怔怔地站在那裏,呐呐地說:“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

“我知道。進來……”

他大手一攬,將她香軟的身子摟在懷裏,一瞬間好像聽到她心底傳來的哭泣聲。

每一個重視家庭的人,都會希望自己結婚是得到父母和長輩的祝福,誰都不想看到棒打鴛鴦的事。

可偏偏米宣霏遇到,她怎能不難過呢。

她沒哭,可這心底有淚在默默地流,酸楚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