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方若璿靠在座椅上睡覺呢。

她是從一上飛機開始就睡覺,還用眼罩將臉遮住一半

睡著了之後,腦袋就不自覺的偏向旁邊的人。

運氣不錯,她旁邊坐著一個帥哥,衣著大方又時尚,穿的戴的都是名牌兒,他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很好聞的古龍水味道。

這樣一個帥到人神共憤的美男子,此刻卻扭頭看著身邊這個隻露出一截黑色頭發的女人……他的肩膀有這麽舒服嗎?

出於紳士的風度,這男人並沒有發火,隻是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

開始可能力度太輕,沒有戳醒,他隻能再戳啊戳……

方若璿的美夢被打斷了,動來動,一下拿掉眼罩,揉了揉眼睛。

身邊的男子當看清楚她的樣貌,頓時就感覺不好了,怎麽會是她?

方若璿也愣住,這男人很眼熟啊?

“竟然是你?”

“嗬嗬……老天開眼,讓我遇到你,什麽都別說了,先把賠我衣服的錢拿來吧!”說著,丁濛手一攤,眼神都變得帶著嫌惡。

真是冤家路窄,丁濛怎麽會忘記這個罵他是“流氓”的女人呢,再加上他還用果皮弄髒他的衣服,這印象太深刻了。

這可不是丁濛小氣,他就是故意給她添堵的。

方若璿當然也記得這個家夥,那天還說她是恐龍……最關鍵是還抓了她的胸。

方若璿很不客氣地扔過來一個白眼:“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丁濛頓時感到被噎著了。

“你這是耍無賴呀?我看你不應該叫恐龍,你應該叫女流氓。”

方若璿並不是個不講理的人,如果這男人說話別那麽毒,她還是願意洗衣服的錢,這裏完全賠償那件衣服,似乎是名牌,她一個月工資都不夠。

“懶得理你。”方若璿冒出這幾個字,之後又閉上眼睛,想睡覺。

丁濛不忘警告她:“你別再把腦袋靠在我肩上,我可不是你的肉墊。”

靠在一個陌生男人肩膀打瞌睡,這不是她故意做的事。

方若璿懶懶地瞄了丁濛一眼:“你又不是我男神,,你以為我想靠著你啊,剛才隻是我不小心而已。”

“這可是你說的,千萬別再靠過來。”

大約十分鍾後……方若璿和丁濛居然都已經睡著了。

丁濛也挺疲倦的,他這次是去紐約開研討會,因為沒有訂到頭等艙的座位,他隻能坐經濟艙,但沒想到會碰到“恐龍”。

方若璿有點冤,其實她隻是臉上的肉多了一點,五官還是挺好看的,隻是不太明顯。

兩個人都睡著了,哪裏會控製得了自己的腦袋往哪一方偏呢。

於是就出現了這麽一幅好笑的畫麵……方若璿和丁濛,一個偏向右邊,一個偏向左邊,結果就是兩人的腦袋碰在一起,互相靠著,還睡得挺香。

有空乘從旁邊經過,見到這一幕,還好心地拿來一條毛毯,給他們蓋上。

人家以為這是一對呢。

就這樣睡了大約半小時,終於兩人可能都感到脖子不舒服了,同時睜開了眼睛。

一直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望著對方,因為已經反應過來剛才是用什麽姿勢在睡。

丁濛那嫌棄的目光分明是在說:“我剛剛竟然挨著一個恐龍在打盹兒?”

他下意識地用手拍拍自己的頭發和肩膀。

這個動作落在方若璿眼裏,頓時洞悉了這個男人是什麽心思。

這時候空乘也在發盒飯,方若璿和丁濛這裏的時候,魚香肉絲,飯隻剩下一份。

剩下就隻有咖喱飯和海鮮麵,但這兩樣都不是方若璿想吃的。

“我要魚香肉絲飯。”

“我要魚香肉絲飯。”

這兩個聲音分別出自於丁濛和方若璿。

空姐禮貌地笑笑:“不好意思,兩位,魚香肉絲,飯隻有一份了。”

雖然方若璿和丁濛是互相看不順眼,但有一點,這兩人是相同的……那就是都不喜歡吃咖喱飯和海鮮麵,就瞄準了這個魚香肉絲飯。

方若璿突然笑得很甜:“嗬嗬……這位帥哥,你那麽有紳士風度,不如就把魚香肉絲飯讓給我吧?”

丁濛扁扁嘴:“紳士也是需要吃飯的,這幾種餐裏,我就隻喜歡吃魚香肉絲飯,況且我的座位是靠外麵的,先後順序也該先是汙來挑。”

“你……”

於是這最後一份魚香肉絲飯,就落到了丁濛手裏。

方若璿無奈隻能要來一份海鮮麵,雖然不喜歡吃,但也要填飽肚子。

還有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夠得熬。

飛機穿梭在夜晚的雲層裏,舷窗外昏蒙蒙的,遠遠的隱約可見有異常的亮光閃過。

方若璿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見到這一幕,看呆了。大自然的神奇太讓人震撼,那是閃電嗎?

就在這時,飛機的廣播裏傳來了一個男聲,說前方將會有氣流,飛機可能出現顛簸,請大家再次檢查安全帶,並在座椅上不要走動,不要使用洗手間……

說實話,這是方若璿從小到大第一次坐飛機……

方若璿渾身僵硬地靠在座椅上,臉色煞白,呼吸出現明顯的不規則,眼裏滿滿都是恐懼。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能控製一下情緒。

但當飛機在穿越氣流的時候,機身開始出現顛簸,方若璿就嚇得渾身發抖,強忍著喉嚨裏那一聲尖叫,可是手卻猛地抓住了一件東西。

“喂,恐龍,你這是想吃豆腐嗎?把你那隻肥手拿開!”

丁濛一邊說,一邊動手去掰她的手。

可是她緊緊抓住他的手腕,特別用力,他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開?

麻蛋,這也太沒臉吧,好歹他是個爺們兒,力氣怎麽能輸給一個女人呢?

“你給放開……放開……”丁濛繼續使勁,但結果卻是徒勞的。

事實就是,他真不如方若璿的力氣大。

那是當然了,不知道眼前這位是女漢子。?

隻不過女漢子也有遇到特殊情況的時候,就像現在,她嚇得麵無血色。

“飛機……抖得這麽凶……我們是不是要……要完蛋了?”方若璿眼睛發紅的看著他,這時候她隻是個害怕而又脆弱的女流。

丁濛麵色一愣,明白了,她是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