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客房裏,現在沒開燈,隻能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色,依稀看到屋子裏有兩個人影。
兩個?
是的,不是丁濛一個,而是兩個。
丁濛的身材是健美勻稱的,一個人進來時還去洗過澡。
醉醺醺的,迷迷糊糊的,似乎做了個什麽奇妙的夢,紛亂的夢。
丁濛哪裏知道,他的房間裏會進來一個女的,跟他一樣喝得醉醺醺的,兩人稀裏糊塗就那麽湊一塊兒了。
方若璿真不是故意的,她隻是先前沒聽清楚米宣霏是讓她睡二樓的客房,而任風錦是叫丁濛睡三樓那間。
房間多了就混亂了,方若璿喝得暈頭轉向的,到了三樓的房間裏,躺在了丁濛身邊。
她比丁濛還醉得厲害。
酒後會做出什麽,其實沒人能在自己清醒時預知的。
酒精麻醉大腦,有時會讓人釋放出平時不曾展現出來的一麵。
酒精是魔鬼,喝多了不行呐……現在兩人累了,睡得很沉,因為剛剛一番戰鬥之後精疲力盡了。
第二天天剛亮,方若璿就睜開了眼睛。
這一瞬間,她看到的是陌生的房間,腦子有片刻當機。
但下一秒,她的意識就逐漸回籠,心想昨晚是睡在米宣霏家呢。
方若璿懶懶地伸伸胳膊,感覺有點頭疼,最要命的是為什麽身體會感覺異常呢?
方若璿翻個身,驀地看見一張熟悉的俊臉,睡得很熟。
這一刻,方若璿像被雷劈了一樣,猛地睜大眼睛,同時緊緊捂著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驚叫出聲。
方若璿驚呆了,這是丁濛嗎?
方若璿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混亂到了極點。
心底暗暗咒罵自己,苦笑,昨晚她和丁濛那個了嗎?
她悄悄下床,一回頭看到床單上那刺目的一抹紅,臉都綠了。
方若璿不得不認清這個事實……丁濛竟成了她的第一個男人。
天啊!雷啊劈死我吧!
方若璿內心激流洶湧,更惱火的是她發現了,這裏是三樓,不是二樓!
是她昨晚喝太多,跑來三樓了,霏霏說叫她去二樓嘛。
方若璿狠狠掐自己的胳膊,悔恨得要死。
忽然丁濛動了動,方若璿急忙穿起衣服,跑到門邊。
丁濛沒醒,剛隻是翻身。
方若璿也不知是怎麽想的,躡手躡腳地走出了房間,關上門。
她不想等丁濛醒來了麵對他。
她可以想象得到當丁濛知道昨晚跟她發生關係後,他會是怎麽的暴跳如雷,會說出怎樣令人刺痛的話。
那隻是一個錯誤,她隻希望丁濛不要知道這件事,誰讓她自己走錯地方了呢。
方若璿苦著臉,耷拉著腦袋,心情極度糟糕,走路也有點不太正常,因為疼啊。
她現在隻想趕緊回家去洗個澡,將昨晚的一切都洗掉。
但是,就在方若璿走到樓梯口時,卻聽身後有異響,傳來丁濛的聲音……
“喂,女流氓!”
方若璿渾身一緊,下意識地回頭,卻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他。
丁濛有點迷惑地撓頭:“昨晚你睡在我房間?”
方若璿立刻心頭一抽,佯裝不耐煩地說:“是啊,但我們喝醉了,我是穿著衣服睡的。我不小心走錯了,兩層的客房裝修都差不多。”
“穿著衣服睡的?但床單上怎麽會有一點紅色……”
“那個啊……我……我列假來了,所以我現在急著回家換衣服,改天再聊啊,走咯!”
方若璿急匆匆下樓,一秒都不願再多待,好像生怕被他看穿什麽。
方若璿心裏是苦悲的……她昨晚失去了女人寶貴的東西,偏偏還不能發火不能揍丁濛。
她隻能默默責怪自己不該喝太多,不該走錯樓層,不該稀裏糊塗躺下就……
丁濛望著方若璿倉惶的背影,他那黑亮的眸子裏,藏著一絲絲疑惑始終沒有釋然。
真的昨晚沒發生什麽嗎?但為什麽他好像做了個夢,夢境那麽真實。
夢見他和一個女人發生了美好的事情……
任風錦的腳步聲,還沒驚動丁濛,他站在門口發呆。
“丁大醫生你這是怎麽了?夢遊啊?”
丁濛回過神來:“餓了,有早餐嗎?”
“就是來叫你吃早餐的。你看見方若璿了嗎?”
“她好像走了。”
任風錦不由得微微一愕,方若璿昨晚喝得不少,居然起那麽早就走?並且也沒打招呼?
“算了,隨她吧。我們先吃完早餐,一會兒訂做禮服的設計師會來,你也量量,當伴郎的時候穿。”
丁濛很爽快:“沒問題,當伴郎是必須的,隻要你不怕我當時太帥會搶了你的風頭。”
“你小子,發癔症呢!”
“你敢我說不帥?”
“帥……帥到沒朋友。”
“……”
沒錯,對於任風錦和米宣霏來說,領證了,可接下來要盡快籌備婚禮。
如果沒有一個夢想中的婚禮,始終是感覺有點遺憾的。
所以雖然時間緊,也要想盡快辦婚禮和酒席,才算是真正完成了結婚大事。
米宣霏吃早餐時得知方若璿離開,也有點詫異。
她默默低頭喝豆漿,心裏卻在琢磨……怪事,二樓客房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難道若璿昨晚沒睡在二樓?
那是睡在哪裏了?為什麽一早卻不說一聲就跑呢?
這不像是若璿的作風啊……米宣霏那悶兒,時不時還偷瞄著丁濛,總覺得丁濛哪裏不對勁,可她說不上來是什麽。
就是一種直覺。
男人昨晚發生了那種事,並且還要了不止一次,這才過去幾個小時呢,丁濛還沒來得及洗澡就下來吃早餐,他或許有種特殊的氣息,會讓人感覺他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