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夜晚,戶外的寒氣四處穿梭,攪動樹枝搖曳,遠看去就像是鬼魅懸掛在枝頭,再加上淅瀝的雨聲,混合出幾分陰冷之氣。
但室內一片春風和煦,溫度適宜,是另一個寧靜溫馨的世界。
任風錦習慣性地抱著米宣霏,手臂枕在她後頸下,緊貼著她的背部,而她就麵朝著寶寶的嬰兒床,隨時都能觀察到寶寶的情況。
他灼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窩,時而惹得她縮脖子。
“老公,你真的會願意跟我一起直播嗎?”
米宣霏軟糯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動聽,有她獨特的韻味。
任風錦就是喜歡逗她,調侃說:“你別忘了我可是有條件的。”
“你……又想著怎麽折騰我,哼。”米宣霏現在早就摸清他的套路,隻要他說這種話,多半就是想她在親熱時多主動點。
“還是老婆最了解我……睡覺吧,明天我還要去公司。”他已有點倦意了。
米宣霏卻是俏皮地笑笑:“剛你不是說要把最愛的事情直播三天三夜嗎,可你隻給我看了半小時。”
她隻是說笑的,逗他的,但這可惹到他了。
“原來你嫌我時間太短,才半小時不夠,是吧,要三天三夜,你是有多厲害啊,讓我看看!”
“哎呀,老公饒命,我開玩笑的……咯咯……饒命……”
“知道怕了,今晚先放過你,明天開始,連續三天,怎麽樣,滿意吧?”
“你這是想折騰死我!”
“NO,我這是為老婆大人的福利,竭盡全力。”
兩口子的枕邊語,和諧有趣,有時帶著煩惱的心情回來,但隻要跟心愛的人所說話,再看看可愛的孩子,就感覺自己又輕鬆了。
第二天任風錦去億佰聖是為開會,每個月的董事會例會,前幾次都是任爍在主持,任風錦並沒有出現,但今天他來,是以副董的身份。
董事長依然是米宣霏,隻不過她是不想來開會的,對做生意的事,她沒興趣攙和,認為由任風錦和任爍在,足以讓億佰聖重回巔峰。
以往每次開會總會有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但奇怪的是這次董事會裏的人居然全都異口同聲地說想看任風錦和米宣霏同框上直播。
最開始半小時的時候,會議很嚴肅,但一說到這個,在場的人就活躍了,氣氛都不知不覺輕鬆很多。
一位副總,是以前任風錦提拔上來的,正眉開眼笑地說:“我們大家都指望著看兩位董事長上直播,公司官網都快炸了,官微上更是呼聲很高。”
任爍沉默著,一直留意著任風錦的神色。
任風錦的三姑媽以往是很愛唱反調的,但現在也附和著說:“公司的人氣需要一劑猛藥,現在流行直播,但可沒幾個上市公司老板是夫妻倆一同上直播的,我認為這是個不可錯失的熱點,為了公司利益,風錦你就別推辭了。”
這女人不愧是唯利是圖的,隻想到公司利益,也不管任風錦什麽感受。
會議室裏顯得有點嘈雜了,突然有人又冒出一句:“如果一起直播,公司股票肯定大漲!”
“對啊,而且億佰聖將再次成為焦點,吸睛無數。”
“我讚成!”
“……”
罕見的出現意見一致的情況,連一個反對的都沒有。
可任風錦卻是很淡定地坐在首席的位置,右手還悠閑地轉動著一隻簽字筆。
“各位,你們所說的,首先要謝謝你們對我和我太太的支持。但至於直播,我的觀點是,即使有那麽一天,我也不會將讓我和我太太的直播時間變得太過商業化。也許你們認為該從公司利益出發,可我卻覺得,因為我愛我的太太,所以才會上直播。”
任風錦向來都是這麽幹脆、霸氣、直白。
不管別人怎麽想,他說的就是實話。
三姑媽頓時就板著臉問:“你什麽意思啊?”
“我的意思就是,直播是有可能的,但內容與商業無關。”
任風錦已經說得很清楚,見大家都是一臉懵,不解地望著他,他知道這些人需要消化消化。
他看看任爍,微微朝任爍點頭:“剩下的會議時間就你主持吧,我先走一步。”
任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任風錦一走,會議室在短暫的安靜幾秒後,立刻炸鍋。
在場的人都不淡定了。
“有沒有搞錯,如果兩個董事長都同框直播,這是何等的商機,光是廣告費都賺到手軟了,可剛剛副董卻說直播內容不會跟商業有關?”
“就是嘛,難以理解,為什麽不趁機炒作一個輿論熱點出來呢?”
“……”
確實這些人是很難理解任風錦的做法。
但任爍卻懂了,任風錦的脾氣就那樣,上直播肯定隻是為了讓米宣霏開心一下,說白了就是因為寵老婆,可任風錦不願被商業感染了他單純的動機。
這也是任風錦需要對米宣霏解釋的,他可不想在直播時賣東西,不想為任何商業打廣告,就算是自己公司,也不想。
任風錦的思維有時很奇特,一般人都很不容易理解和接受的。
任風錦很久沒回自己辦公室了,剛從會議室出來就上樓去,肖奉已經打掃好了辦公室。
一切的擺設都和以前一樣,米宣霏有段時間在這裏辦公,也沒有改變辦公室的陳設,就連桌上放的小物件都沒動過。
任風錦有點感慨,坐在這熟悉的地方,這真皮椅子和沙發還是他以前從意大利原廠定製運回來的。
任風錦一邊看著電腦上的各大網站新聞,一邊再看看手裏幾分報紙和雜誌。
關於網上那些抹黑米宣霏的帖子,可以看出,少了很多。
這是公關的結果,任風錦可不想看到米宣霏被黑得那麽慘。
“肖奉,查到是誰幹的嗎?”
肖奉有點尷尬地回答:“暫時還沒查到,對方太狡猾了,帖子都不在國內發。我們的人有幾次抓到可疑人物了,但因為是在國外,我們要查數據來源就沒那麽容易。”
“行了,你先下去吧。”任風錦擺擺手,等肖奉一出去,他立刻撥通了一個國外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