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小團子就這麽虎視眈眈地望著洛汐玟,站在任風錦麵前,像是要保護爹地。

洛汐玟也氣得想吐血,想不到一個幾歲的小娃娃脾氣都這麽硬。

洛汐玟不知道小團子有多聰明,早就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女人來家裏住著沒什麽好的,內心是不喜歡家裏多出陌生人來。

小團子真不愧是米宣霏的貼心小棉襖。

任風錦差點噎到了,洛汐玟卻是盡量耐著性子說:“Amy,你爹地胃口好,隻是那麽少,他一會兒就餓了。”

小團子氣鼓鼓的,粉嫩的臉蛋上分明寫著“你別過來!”

“我爹地如果餓了,家裏還有好多吃的呢,爹地不喜歡吃三文治!”

萌妞簡直太機靈了,就差沒說“爹地隻是不喜歡吃你拿來的三文治”。

洛汐玟就尷尬了,原本蒼白的麵容泛起幾分紅暈,一會兒就變得鐵青。

“阿錦,你家小公主這脾氣真是……太有個性了。”

任風錦寵溺地笑笑,將小團子拉過來,捏捏她鼓起的小臉。

“寶貝兒,快去準備一下,一會兒爹地送你去學校了。”

小團子驚了一下,大叫:“哎呀我不能遲到!”

萌妞一溜煙兒朝屋裏跑,但馬上又回頭來,拉著任風錦的衣角:“爹地我們進去,快走快走。”

任風錦有點錯愕,孩子這醋勁,跟她媽媽有一比。

“汐玟,外邊風大,你進屋去躺著吧,我先送孩子去上學。”

“阿錦,我……”

任風錦已經隨著小團子進屋去了,萌妞露出得逞的笑,一進去就說:“媽咪,我把爹地搶回來了!”

萌妞把任風錦看得很緊啊。

任風錦瞅瞅米宣霏這臉色,再看看小團子……

“Amy,爹地不會被別人搶走的。”

“哼哼,剛才那個女的,我不喜歡。”小團子很直接地說,絲毫不給麵子。

如果洛汐玟聽到,隻怕會氣得跳腳了。

她望著任風錦的身影消失,她才回到自己那個房間,手裏的三文治已經被捏得碎掉。

此刻,洛汐玟慘白的雙頰,隻有一片森冷,眼裏的死寂和怨毒,越發濃烈。

她恨,恨為什麽任太太不是她?

洛汐玟站在窗前好一會兒,聽到敲門聲,這才回過神來,開門之際,已經是換上了一副淡然的神情。

這女人演戲還有一套。

“阿錦!”洛汐玟驚喜不已,沒想到任風錦來了。

雖然同在一個屋簷下,一個別墅裏,可洛汐玟總覺得跟他隔著兩個世界,她想要衝破這層隔膜。

任風錦換了衣服,穿著深灰色風衣,站在門口,卻沒有要進來。

他俊朗的眉眼,深眸沉靜如水,挺拔的身姿如勁鬆佇立。

“汐玟,我是來告訴你,後天晚上,我會帶出去吃飯。”

這……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

洛汐玟一口就答應下來,她眼裏流露出久違的亮彩。

“阿錦,後天晚上……我記住了。”

她的聲音都是輕快的,心情突然就飛揚了起來。

任風錦沒有再多言,點點頭,走了。他要開車送小團子去學校,幾乎每次都是他親自送的。

後天,那麽快……一晃就到了。

米宣霏好像還是沒消氣,任風錦依然是睡沙發的命。

這天,任風錦特意吩咐,他不在家裏吃飯,在外邊吃。

晚上吃飯的時候,這餐桌上就少了一個主力。

小團子問了好幾遍,為什麽爹地不回家吃飯啊?

米宣霏開始還能解釋說爹地是要工作,但當她聽到郭小刀和喬嬸的談話,她才知道,任風錦居然是約了洛汐玟。

米宣霏的胃口就這麽被破壞了,呆呆地坐在餐桌旁,然後猛地站起來。

“喬嬸,小刀,你們照看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米宣霏說話之際,已經跑向車庫了。

“大少奶奶!”郭小刀急忙追出去。他的任務就是保護米宣霏,不能讓她一個人出去,這還是晚上呢。

米宣霏上了一輛賓利跑車,這隻是任風錦的豪車裏其中一部。

“大少奶奶,您要開車?”

“你不用跟著我,我自己開車。”

“那不行,我必須跟著!”

郭小刀隻好進了副駕駛,心裏還在默默叨念著:“老天保佑,大少奶奶的車技別太爛。”

米宣霏平時很少開車,但現在在氣頭上,小宇宙爆發著,她恨不得能立刻就找到任風錦和洛汐玟的位置。

“幫我撥號。”米宣霏將手機交給郭小刀,然後這車,呼——衝出車庫了。

“慢點啊大少奶奶!”

“……”

米宣霏的車技確實不怎麽好,但好在這附近的路寬敞,晚上車輛行人很少,她開一會兒就適應過來,可郭小刀都嚇得臉色發白。

見識了米宣霏的技術,郭小刀有種心慌慌的感覺,忍不住訕笑:“大少奶奶,我來開就好,我比你熟悉路。”

米宣霏仿佛沒聽到,還是緊握著方向盤。

她滿腦子都是洛汐玟和任風錦的身影……

此時此刻,任風錦正在某個花園餐廳裏,跟洛汐玟吃飯。

餐廳整個都被任風錦包下來,隻有兩人就餐。

環境幽靜,格調高雅,菜品也是一流,確實是就餐的理想場所。

這一桌的菜,都是洛汐玟喜歡的。她對於任風錦今晚的安排,十分滿意。

洛汐玟感覺自己突然回到了學生時代,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汐玟,這些菜還好吃嗎?”

“很好,難得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麽。”

這是一頓飯已到了尾聲了,吃得差不多了。

任風錦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墨眸凝視著她:“你的傷口已經恢複了大半,醫生說,要再過半年才能看得出你的右臂是否能正常。”

“半年……”洛汐玟的笑容頓時就凝結了,眼眶一紅,順勢就靠在了任風錦的肩膀上。

“我知道我福薄,隻能聽天由命了,我……”

“汐玟,這段時間住在我家,你有時也不消停,心情受到影響,所以我覺得,從今晚開始,我就……”

任風錦這後邊的話說得有點輕,以至於米宣霏趕到時都沒聽清楚他說的什麽。

“任風錦,你安的什麽心!”一聲怒吼,米宣霏已經氣洶洶地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