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丁濛?

方若璿暈乎乎的,渾身發軟沒力氣,卻還嘮叨著:“少臭美了,誰會跟蹤你啊,我隻是多喝了兩杯,出來走走,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丁濛的聲音怪怪的:“我出來打電話……這裏光線有那麽差嗎,你沒看到我在?”

“唔……現在才看到……你要幹嘛,又想凶我嗎?”她仰著臉,不滿地嘟著小嘴,帶著酒香的呼吸拂過他臉上。

都怪月色太迷人……

丁濛感覺自己變得好異常,怎麽會突然覺得眼前的她格外好看呢。

神差鬼使的,蜻蜓點水地親了她一下。

方若璿怔住,呆呆地望著,而丁濛也好不到哪裏去。

也不知道是誰先抱的,一抱上就難以分開。

……

浪漫的夜晚就適合來點即興的浪漫,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許兩人早就期待著這樣的醉……天上的月兒已經羞得藏進雲層。

過去了好一陣子,方若璿才扶著牆走進大堂去。

她圓潤的臉蛋比煮熟的蝦米還紅,想起剛剛的荒唐,心兒還跳得厲害。

丁濛是想扶著她進去的,但她害羞,躲開了,非要跟他分開走。

丁濛跟在她身後,神色複雜。他知道自己今晚喝得半醉,可剛剛魯莽的行為不是他的作風啊。

丁濛忽地想起什麽,快步走上去,經過方若璿身邊時,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你明天記得買藥吃。”

藥……

方若璿心頭一緊,他指的是事後藥嗎?

丁濛的話還在耳邊回響,她心底隱隱有苦澀。

是啊,兩人又不是要結婚的關係,假如剛才的事導致她懷孕,她怎麽辦?

方若璿回到座位後,又猛地灌了幾杯,直到醉得趴下,才罷休。

醉吧,當她不願麵對的時候,醉了也好,起碼熬過今晚,明天醒來又是新的自己。

米宣霏不知道為什麽方若璿今晚這麽能喝,後來還是親自送她回家去了才放心。

丁濛那家夥走得更早,慈善晚宴還沒結束就離開了。

衝動、放縱,誰又知道丁濛這個外表看似是花花公子的男人,並沒有像外界想象那樣隨意跟女人發生關係。

他唯一的女人隻有方若璿……

第二天,方若璿果真是睡到下午才起來的。

酒精的後遺症還沒消失,有點頭疼,起來之後她就感到不舒服。

最要命的是想起昨晚在做完某事後,丁濛的提醒,吃事後藥。

她很快收拾妥當,洗個澡,準備出門。

男神的演唱會啊,約好了的,她不能遲到。

方若璿打起精神,為了避免遲到,還特意叫個出租車,但一到體育館門口下車就直奔旁邊垃圾桶而去……

她暈車了。

可能跟昨晚喝醉有關。

方若璿吐完之後,眼冒金星,蹲在路邊歇息。

人來人往的街頭,她卻突然感覺一種打從心底冒出的孤單,淒涼。

想想,她自從跟丁濛發生第一次之後,她喝醉過多少回了?

原來她的心結不僅是那晚的事,還有丁濛這個人。

否則,昨晚她就不會半推半就趁著酒意與他再一次地那個……

方若璿坐在路邊花台旁失神,滿腦子都是丁濛的影子。

“他有什麽好的……狂妄自大,還總是跟我吵架……”方若璿不斷在心裏重複這句話,隻是這有用嗎?

莫醫生曾暗示過方若璿,丁濛是她的心結,其實說的是心病。

為什麽會形成心病,就是因為方若璿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開始對丁濛產生了好感。

“方若璿你別這麽沒出息,丁濛不會喜歡你的,他昨晚也隻是一時衝動而已,如果你對他抱有幻想,你就是傻子!”

她就這麽不斷給自己催眠著。

“若璿!”

米宣霏的聲音傳來,驚醒了失神的女漢子。

“霏霏,你……”方若璿驚詫地望著米宣霏身後的兩個男人,瞬間懵了。

什麽情況,為什麽任風錦和丁濛會在?

“你們……你們也來看演唱會?”

米宣霏嘻嘻地笑著說:“我老公原來早就收到邀請了,他故意不告訴我的。”

方若璿感覺耳根在發熱,那丁濛呢?

丁濛懶洋洋地揣著手,漫不經心地說:“你們的男神不僅邀請了任大少,當然還有我了。”

方若璿這才明白了,敢情任風錦和丁濛與即將開唱的男神,是熟人啊?

可真難為了任風錦和丁濛隱藏得那麽好!

其實這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很多藝人開演唱會的現場觀眾裏都會隱藏著大BOSS和神秘人物,隻是很少被人知道罷了。

方若璿尷尬地別開視線:“霏霏,我有點不舒服,不如你們去看吧,我就……”

“啊?哪裏不舒服?很嚴重嗎,那可是你的男神,你都不看了?”

“我……”方若璿感受到身側那兩道火辣辣的目光,她很不自在。

而丁濛已經走上去搭著她的肩膀:“走吧,墨跡什麽,那可是你的男神!”

方若璿渾身毛刺,想掙脫他,可是卻聽他低聲說:“事後藥你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