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璿瞬間感到天昏地暗,不受控製地撞向牆角。

如果是換做平時,唐銳哪裏是她的對手,但現在的她被害喜折磨得夠嗆,身體虛弱……

一聲悶哼,方若璿順著牆壁往下滑去,她暈過去了,可手機還緊緊攥著不放。

唐銳呆了一下,走過去,心裏也是發怵。

“你怎麽了?若璿,你別嚇我,我隻是失手……”

唐銳猛地驚駭,他看見她額頭有血跡,他才真的慌神了。

“喂……方若璿!”

可她沒有反應。

唐銳試探一下她的鼻息,還有呼吸……

他把心一橫,伸手去抓他的手機。

但當他的手碰到手機時,方若璿驀地睜開了眼睛!

“若璿!”

“你……”她很艱難地發出聲音,死死握著手機不放,另一隻手還捂著肚子。

“你滾……霏霏馬上就要到了……在你來之前我就給她打了電話,她正趕過來……你別想拿走視頻……你滾……”

她在強撐著,實際上已經感覺小腹隱隱作疼。

還有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又要暈過去了。

可她緊緊咬著嘴唇,用疼痛來刺激自己的神經,千萬不能暈過去!

唐銳聽到霏霏要來,已經臉色大變。

他可不想碰上,否則死定了,誰讓他失手推了方若璿呢,她額頭的血,不知道傷得嚴不嚴重?

唐銳狠狠一咬牙,憤然地看了她一眼,萬分不甘心的,離開了。

他沒有再去搶手機回來,他生怕米宣霏來見到他,必須馬上走,否則麻煩大了。

其實方若璿是嚇唬他的。

她沒有跟米宣霏打電話,她說謊騙唐銳,隻是想把他嚇走,免得他搶視頻。

可現在,她卻必須打……

米宣霏接到電話時,還在學校裏。

“若璿……若璿你怎麽了?肚子疼?流血?”

米宣霏嚇壞了,什麽都顧不上,急匆匆趕去。

郭小刀這位司機很稱職,車技也一流,一路疾馳而去……

方若璿倒在地上,氣若遊絲。她苦苦撐著沒有暈過去,可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終於,恍惚中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霏……”

“若璿!”

米宣霏見到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那鮮血,觸目驚心!

米宣霏忍不住熱淚盈眶,衝過去抱著方若璿,心都快碎了。

“怎麽會這樣,若璿……你撐著,馬上送你去醫院,不會有事的……”

方若璿的意識瀕臨消失的邊緣,卻還不忘將那部手機塞到米宣霏手裏。

“視頻……我拿到了……校慶那次你的……”

還沒說完,方若璿兩眼一黑,徹底暈過去了。

米宣霏抓著手機,嚎啕大哭。她明白方若璿說的意思了,她也想到,一定是因為尋找視頻,發生了極為嚴重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視頻,方若璿不會受傷的。

方若璿被送到醫院,情況很不妙,她是孕婦,並且是想留著胎兒的,有些檢查不能做,有些藥不能用。

最要命的是,不知道胎兒還是否保得住。

任風錦聞訊趕來,米宣霏還在搶救室外。

見到老公,她就像是個孩子似的,哭著躲進他懷裏,淚水漣漣,心酸不已。

“嗚嗚……若璿受傷,都是為了我……是唐銳說有那段校慶的視頻,他去過若璿的家。”

米宣霏得知這些,都是從方若璿的手機上看到她和唐銳之前發的消息,從中判斷出來的,因為方若璿受傷昏迷,還未能告知詳情。

任風錦心疼地安撫著米宣霏,同時已經吩咐肖奉去找唐銳那個人渣。

不用問,唐銳那家夥一定心懷不軌,先抓住再說。

米宣霏的哭聲,是任風錦最揪心的東西。

“老婆,別太擔心吧,醫生既然說了她額頭是擦傷,現在主要就是看能不能保住孩子了。”

“可這孩子是她和丁濛的,我不信若璿對丁濛沒感情……萬一,萬一孩子保不住,她該多傷心啊。她還說沒有打掉這孩子,就是緣份,要好好養胎……嗚嗚嗚……”

米宣霏太擔心了,關心則亂,一刻都難以平靜。

方若璿出事了,那丁濛呢?

昨晚丁濛被氣走了,跟方若璿兩人說好以後不再見的……

但任風錦和米宣霏可不知道這件事。

丁濛這家夥先前在手術室呢,今天已經做了兩台手術了。

剛剛從手術室出來,他也是感到很疲倦,坐在辦公室裏,正打算休息片刻。

拿出手機一看,好幾條信息,還有未接電話。

全都是任風錦的。

“兄弟,方若璿出事了。”

“你在哪裏?上班嗎?在手術?看見了回複我!”

“你怎麽還沒動靜?方若璿出事了,在醫院呢!”

看到最後一條,丁濛驀地心頭一慌。

方若璿出事?在醫院?

可他立刻又想到,該不會是任風錦為了讓他和方若璿和好而故意這麽說的吧?

丁濛拿著手機發呆,好幾秒之後才撥個電話出去。

然後……

很快丁濛就趕往附近醫院去了,那心急火燎的樣子,你還敢說你對人家一點點感情都沒有?

死鴨子嘴硬。

就跟任風錦當初一個德性!

搶救室外,丁濛比誰都急,在那團團轉的。

但更多的是憤怒。

聽到方若璿受傷,與唐銳有關,丁濛恨不得立刻找到他狠揍一頓!

丁濛焦急地走來走去,晃來晃去晃得人眼花。

他的緊張,焦慮,都寫在臉上。

當看到醫生出來時,他和任風錦兩口子立刻就迎了上去。

“醫生!”

醫生臉色不太好,很嚴肅。

“現在還說不好胎兒能不能保住,不過,你們最好還是做個心理準備……”

一句話,就等於澆了一盆冷水。

任風錦拍拍丁濛的肩頭,以示鼓勵:“兄弟,隻要若璿沒事就好,孩子嘛,以後是可以再生的。”

丁濛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笑,他對方若璿肚子裏的胎兒,是想要還是不想?

晚上的時候,方若璿躺在病**,醒來了。

她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丁濛。

丁濛見她醒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方若璿呆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後激動地抓著他的手:“我的孩子呢,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