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及時的新聞,一條讓在場的人各懷心思的新聞,沒錯,就是任風錦的傑作。

特意選在這個時候發,就是算準了詹雨悠在現場停留的時間。

這一招可謂是絕殺!

如果不是這麽重要的聚會上,當著業界大佬們的麵,讓所有人看到這條新聞,那震撼力必定打折扣。

而此刻,詹雨悠猶如遭到致命的暴擊,一擊命中,今後她在這個行業裏將成為笑柄,顏麵無存!

不僅是這樣,精明的大佬們心中都有一杆秤,這條新聞暗示著億佰聖集團與詹雨悠所任總裁的唱片公司,以後都沒可能會合作。

詹雨悠公司的前景堪憂啊,大佬們心裏有數,這新聞多半跟任風錦脫不了幹係,誰還敢再支持詹雨悠?

任風錦麵不改色,隻是靜靜地看著詹雨悠。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轉紅……

氣急敗壞,更多的是恐懼。

任風錦太可怕了,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敵人不死也得半殘。

“你……任風錦,你這是要趕盡殺絕?”詹雨悠渾身都在抖,給氣的。

“詹雨悠,你也是成年人了,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你還有什麽資格興風作浪?”

任風錦的冷笑能讓人膽戰心驚:“一條新聞對你的懲戒,並不算重。你自己都做過些什麽,你不會不記得吧?以前霏霏經常被人抹黑,是你叫人在國外發帖去網上的,我沒冤枉你吧?你自以為做得很隱秘,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

詹雨悠麵如死灰,兩腳發軟,站不穩,竟然後退了兩步。

“抹黑霏霏,你一直都不遺餘力,怎麽你以為我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嗎?詹雨悠,如果你想繼續當跳梁小醜,下次就不隻是新聞這麽簡單了,你要是想繼續當千金小姐,就收斂點,否則你詹家衰敗的一天,你就像鹹魚一樣別想翻身。”

最後的警告,任風錦說完,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而詹雨悠已經快崩潰了,從小到大,從沒這麽丟臉過!

周圍的人像看猴戲似的,議論紛紛,壓抑的嘲笑聲傳進她耳朵,比死還難受。

詹雨悠羞憤之下,再也不敢多停留,倉惶逃離。

狼狽,如喪家之犬,可這就是她應得的下場。

熱鬧的頒獎禮現場,依然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大佬們又繼續看屏幕了,仿佛詹雨悠的事沒發生過。

竟沒人為她說一句話。

誰敢說?

誰站出來為她說話,誰就是自掉身價,也是與任風錦為敵。

大佬們,精英們,最懂得沉默是金。

任風錦的目的達到了,感覺很輕鬆,暢快地接受大佬們的敬酒,談笑風生,絕口不提與詹雨悠的任何恩怨。

這圈子就是如此現實,一時的風浪過去,強悍的大佬們依然可以繼續吃喝玩樂。

或許暗地裏還有人高興不已,詹雨悠被任風錦“絕殺”,意味著她的公司今後很難翻身了,沒什麽競爭力了。

角落裏,一直有個魁梧的身影,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他本該是光芒萬丈的驕陽,現在卻這麽低調,不像是他的作風啊。

這人嘛,總有不同的幾麵,現在尉岢就展現出他深沉的一麵。

尉岢因為曹尚一家子都在國外還沒回來,珈藍瀾公司由尉岢暫時接手,所以他才會在這個聚會上。

剛剛他就站在距離任風錦和詹雨悠不到十米的地方。

尉岢靠牆坐著,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在又透著幾分雅痞的姿態。

先前有不少人前來跟他聊天套近乎的,他淡淡的態度讓人家興致缺缺。

誰讓他是身份特殊的太子爺呢,大佬們也不願招惹他,更不想得罪他。

能在一堆身份尊貴的大佬當中,還更顯得獨一範兒的,尉岢就是其中之一。

詹雨悠的下場,尉岢當然不會去同情。

尉岢身邊平時都有光頭斌的影子,現在卻不同了,此刻他旁邊的人,是一位打扮中性的俊俏……男的?女的?

這人是跟尉岢一起來的,寸步不離跟著他。

這人似乎對美食很感興趣,一直都在吃吃吃。

現在正美美地吃著大閘蟹。

全場就這一個人吃得最自在,最開心,最滿足。

可不是麽,多難得的機會,她平時沒吃過這樣高級的美食。

也隻有在這個時刻,她才會暗暗嘀咕:“嗯……隊長安排的這個任務,唯一的好處就是能吃得爽。”

她,一看之下還分不出男女,實際上是個女的。

年輕的短發女孩子,單眼皮,皮膚白皙,五官清秀,不是那種驚豔的美,但很耐看,眉間有幾分英氣,配上她中性的打扮,竟會讓人聯想到……帥。

帥字,用在一個女孩子身上,可想而知她的氣質多麽獨特。

尉岢百無聊賴,慵懶邪魅的眼神瞄了瞄身邊這個吃得不亦樂乎的“保鏢”。

“蘇小酥,你吃得這麽爽,今晚能不能別跟我一起睡了,讓我自在一會兒?”

蘇小酥?不就是那個得罪過尉岢,還“壓過”他的女警麽?

睡?這信息量好大。

蘇小酥嘴上都是油,忙著將嘴裏的吞下,搖搖頭說:“不行。隊長說了,要我24小時貼身保護你。雖然要謝謝你帶我來這裏吃了一頓,可晚上不能鬆懈,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們還得一起睡。”

蘇小酥一本正經的表情,可把尉岢給氣得咬牙切齒。

“我說……蘇小酥,你的臉皮是什麽做的?跟我一個大男人睡在一個房間,你怎麽好意思?”

蘇小酥露出呆萌的表情,愣了愣,又很認真地說:“你的思想太不純潔了,我現在的任務是保護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是警察,這是我的工作,懂不懂?再說了,睡一個房間又怎樣,你睡床,我睡地鋪,我們互相都不吃虧啊。”

尉岢很不客氣地翻個白眼:“誰說不吃虧的?本少爺感覺虧大了!”

“哪裏虧?”

“渾身都虧?”

蘇小酥思索了一下,若有所悟,好奇地看著他:“難道是腎虧?”

“你……”尉岢有種挫敗的感覺,這個蘇小酥跟他的思維不在一個頻道。

蘇小酥是柯隊長派來的,因為尉岢說回紐約向家族中人詢問關於杜藤的事,要搞清楚杜藤究竟跟馮卓欣什麽關係。

但後來一段時間都沒消息,柯隊長私下就在開始打小算盤了,認為尉岢是有意隱瞞了什麽,幹脆找個借口,將蘇小酥派到尉岢身邊。

說是貼身保護,尉岢感覺是貼身監視。

柯隊長也是沒辦法,杜藤持槍闖入億佰聖的年慶,他要殺的目標是誰,到現在柯隊長都沒查出來。

當晚在場的各界名流那麽多,他們知道這件事也會人心惶惶,暗中齊齊向柯隊長的上頭施壓,務必要查到杜藤的目標。

杜藤這麽重要,柯隊長不得不派蘇小酥來尉岢身邊,指望著能得到什麽線索才好。

尉岢那麽精明,當然知道柯隊長的心思。

隻是蘇小酥自己不知道而已,沒往監視的方麵去想。

“嗬嗬,蘇小酥,你有沒有腦子?你真以為自己能保護得了我?妨礙我晚上睡覺,小心我哪天變禽獸,把你給……嘿嘿嘿,懂嗎?”

蘇小酥兩眼圓瞪,隨即哈哈大笑:“你別想嚇唬我,我早就問過你的貼身助理,光頭斌說你隻喜歡上圍36的,身材豐滿性感火辣的女人,而我明顯不是這風格,不是你的菜,所以我不怕。”

尉岢有時感覺自己麵對的是一頭倔強又蠢萌的驢,而不是個人。

任風錦走過來的時候,看到蘇小酥吃得那麽樂嗬,恍惚間有種熟悉的感覺……米宣霏遇到喜歡吃的東西就會這樣。

“咳咳……尉岢,那這位,貼身保鏢真不錯,吃得好,體力才好。”

任風錦這話,立刻惹來尉岢的白眼:“你就繼續諷刺我吧,你如果很欣賞她,我可以跟柯隊長說,將她轉去你那裏當保鏢。”

“不必了,我看還是你比較需要。”

任風錦坐下來,很直接地問:“你真沒查到關於杜藤更多的線索?”

尉岢毫不猶豫地搖頭:“沒查到。”

“我不信。”

“信不信隨你。”

“……”

任風錦也不多追問,有些事情,聰明人心裏有數。

隻是蘇小酥就目不轉睛地盯著兩個大帥哥,聽他們說話,默默思考著什麽。

聚會到了11點多,臨近快要結束的時候,梁素玲來了,將代米宣霏領的獎杯和證書都交給了任風錦。

梁素玲圓滿完成任務,一陣輕鬆,邊吃東西邊跟方若璿發消息。

“還沒睡呢,剛看見你在微信群裏說話。”

“梁姐,這次真是有勞你了,本來應該是我去代領獎的,可我這身體不爭氣。”

方若璿是睡了一陣又醒了的,看到群裏有人發頒獎禮的照片,正好梁素玲也發消息來了。

“若璿,跟我還客氣什麽啊,你先養好身體再說。對了,剛群裏說話那個小鄭,新來的同事,擺明是對你有意思啊,他那天買的花拿去送你,還是我幫他挑的。”

方若璿看見這段,頓時愣住,花?新來的同事小鄧送的花?

她根本就沒見著花,更沒見著小鄭,這怎麽回事?

方若璿獨自一人在病房裏呢,這夜深人靜的,忽聽門外有動靜,她這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緊張兮兮地盯著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