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濛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一邊用毛巾擦著,一邊走過去。

美女當前,並且還是個送上門的美女,他真能把持得住?

丁濛彎下腰,湊近了她。

他眼裏那不明所以的光芒,不知是否為某種雜念。

範子淇的睫毛動了動,不是睡著了嗎,怎麽呼吸亂了呢。

睡著才怪!

她能感到丁濛在靠近,鼻息裏的沐浴露香味越來越濃。

他的手舉起,伸出來,差那麽一點,但範子淇卻因緊張而忍不住張開眼睛:“丁濛……我……”

嬌嗲的聲音,瞬間梗住,幾乎同時,丁濛的手狠狠拍下!

“啊——!”

“有蚊子咬你啊,拍死了!”

丁濛得意地說著,直起身來,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

範子淇懵逼了,緊接著就是羞惱。

天啊,她剛才以為丁濛會被她所迷,誰知道竟是打蚊子!

太丟臉,太傷她自尊了。

範子淇絕不相信一個正常男人在這樣情況下還能保持定力,怎麽可能!

但這就是事實,丁濛不是花花公子,隻不過別人誤以為是。

“子淇,你臉好紅啊,不舒服嗎?”丁濛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可他這副表情,更讓範子淇尷尬不已。

她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忽然又笑了:“丁濛,你真是我見過的最紳士的男人,怎麽辦呢,我覺得自己對你真的有興趣了……”

嘖嘖,範子淇這臉皮,夠硬啊。

剛才還挺失望的,轉眼就能自己化解尷尬,還順帶奉承丁濛一番。

丁濛略顯詫異,隨即滿不在乎地說:“尊重女人,這是男人起碼的風度。”

好吧,兩人都這麽說,實際上範子淇多希望發生點什麽。

而丁濛心裏也清楚,不是他不正常,而是他有原則。

……

今晚這頓飯,對丁濛來說,不怎麽愉快。

吃飯的時候,桌上6個人,5個都在熱烈討論著他和範子淇的事。

說得好像已成定局。

範子淇一家三口,最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因為得到了丁濛父母進一步的承諾,眼瞅著兩家聯姻的事就有突破性進展了。

可這三人一走,丁家關起門來所說的,就是秘密了

丁濛的老爸是醫院院長,怎麽可能不知道方若璿轉院的事?

“不管你跟那個姓方的女人是什麽關係,盡快做個了斷,別讓範家覺得我們在搞欺騙!”

這是丁父的意思,命令式的口吻。

丁濛的老媽坐在旁邊也是臉色鐵青。

丁濛知道,紙包不住火,他和方若璿得到事,瞞不住的。

“爸,媽,我知道你們抱孫子心切,可你們也用不著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範子淇身上吧?我不喜歡她,我不會跟她結婚。”

丁濛這麽幹脆的態度,讓他的父母大吃一驚。

要知道,丁濛在他們眼裏,是孝順孩子,怎麽可以這麽跟父母對著幹?

“混賬!”丁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你是不是被任風錦給帶壞了?非要娶個草根出身的才行嗎?給你安排的門當戶對的女人,你每次都說沒興趣,你是不是故意的?”

老爸發火,非同小可。

丁濛沉默著,思索著對策,可老媽又發話了。

“兒子,你這次太氣人了,範子淇是我和你爸爸精挑細選出來的,最適合你的女人,你怎麽就那麽不懂事呢?可憐天下父母心,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們……”

“結婚的事,請原諒我沒辦法妥協。爸,媽,實話告訴你們,如果你們急著抱孫子,那更用不著別人。方若璿,她懷的就是我的骨肉,現成的,你們難道不要?”

丁氏夫婦此刻已經驚呆了,當反應過來兒子在說什麽事,丁父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說那個姓方女人懷的是你……你的……我……我……”丁父身子一歪,差點就要栽倒。

“老公!”

“爸!”

母子倆急忙上前攙扶,都被嚇到了。

好在丁父隻是一時太激動,呼吸不順暢,坐下緩口氣,還不至於暈倒。

但這消息是太震撼,這老兩口接受不了。

“太不像話了!”

丁濛沉默著,心想反正都是要挨罵,熬過去就好。

母親差點要哭出來了:“兒子,你居然跟一個不是你女朋友或者妻子的人,發生關係,她還懷孕了,你……你讓我和你爸的臉往哪兒擱啊!”

“孽障,不孝子!想氣死老子!”

“……”

丁濛承受著父母的罵言,好半晌,等父母發泄怒氣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你們不是一直想抱孫子嗎,現在有了,卻又氣成這樣,難道要我叫她打掉孩子?”

丁濛的語氣很冷,是因為對父母的失望。

丁母搖搖頭:“不是叫她打掉,可你們不用結婚啊,給她一筆錢,生了孩子之後,我們家撫養。”

“對,就這麽辦。”

丁濛做夢都沒想到,這些話會從自己父母嘴裏說出來。

“爸,媽,你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啊?”

丁父重重一哼,慍怒地說:“你不也受過高等教育嗎,怎麽會在婚前搞大女人的肚子呢?”

“我……”丁濛的倔脾氣也上來了:“門當戶對,那是你們的想法,不是我的,就別強加在我身上。我要婚姻自由,自由,明白嗎?”

丁濛氣衝衝地走出客廳,要覺得自己必須要找個地方靜靜,實在受不了家裏這氣氛了。

“不孝子,你敢走!”

“我去任風錦家住幾天,你們冷靜之後再談!”

這就是丁濛的態度和決定。

堅決,義無反顧。

物以類聚啊,看不出這小子還挺能抗壓的。

能在父母如此逼迫下依然堅持自己的本心,不被聯姻所迷惑,不為壓力而妥協,這才是方若璿所愛的男神嘛。

***********

任風錦都快上床就寢了,卻接到丁濛的電話,這家夥說要來這裏過夜。

這就奇怪了,肯定有事發生。

丁濛一來,直接把任風錦拖著去了花園。

“我說丁大醫生,你該降降火。”

“沒法兒降,那範子淇一家三口好像一副吃定我的樣子,太搞笑了,我像是那種會被逼著結婚的人嗎?”

“像。”

“你……我呸!虧你還是我好兄弟,又損我!”

“說實話,真的像。你看啊,你從小到大都很孝順,大事上,都順著父母的意思。”

“可這結婚我不會盲目的,不喜歡的女人娶了幹嘛,看著都煩躁。”

“是是是,你現在隻有看方若璿不會煩躁。”

丁濛就是找任風錦吐槽吐槽,發泄一下內心的壓抑。

任風錦頗有深意的目光望著他:“你怎麽不去醫院陪方若璿呢,在那裏過夜,不更好?”

丁濛沒好氣地扁扁嘴:“我不是不想去,而是這兩天我在醫院裏不能太明目張膽了,否則可能會給若璿惹麻煩。過兩天她出院了,我就去跟她一起住,照顧她。”

“喲,你這是要準備要當妻奴了?兄弟,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考慮清楚,別將來後悔,那就不是害了自己,而是害了方若璿。”

任風錦這也是一片好意,提醒丁濛對感情的事慎重。

“嗯,我跟若璿住一起後,也等於是試婚嘛。”

“那你真要在我這裏住兩天?”

“當然了。”

“OK,自己選個房間睡吧。”

丁濛忽地衝任風錦眨眨眼睛,悶騷的樣子:“我就想住上次那間。”

“哪間?”

“我和若璿喝醉了之後互相獻出第一次的……那間。”

“……”

丁濛第二天不上班,休假一天。

他忍著沒去醫院看方若璿,是不想被父母知道了之後,給方若璿惹麻煩。

現在先忍著,才是明智的。

不然如果丁濛的父母知道丁濛從家裏跑出去之後卻是跟方若璿一塊兒,當時候去她病房裏鬧起來,後果就不好了。

忍一忍,方若璿還有兩天就出院。

任風錦和丁濛吃過早飯就去溫室裏了,還說要給丁濛看看他新買的珍稀蘭花。

可兩人還沒欣賞幾分鍾呢,就被一通電話給驚擾了。

“誰?再說一遍?”

“杜藤……死了”

“屍體呢?”

“送去給法醫解剖了。”

任風錦臉色沉重,心情瞬間陰霾了。

“出什麽事了?”丁濛見他臉色不對。

“杜藤在看守所裏死了。可我怎麽感覺有股陰謀的味道?”

“現在怎麽辦?”

“我就想知道法醫驗屍的結果,不過警方可能不會對我說實話,很可能隱瞞杜藤真正的死因。”

丁濛聽他這麽說,卻是一點都不著急。

“放心好了,你忘了我是幹什麽的?我們去找法醫!”

這倆男人急急忙忙就趕去了,但事情遠沒有他們想象的簡單。

他們不知道,此時此刻,尉岢啊,太子爺,居然被蘇小酥給拷上手銬了,理由是……懷疑他涉嫌杜藤的死。

尉岢去見過杜藤,在他走之後不到20分鍾,杜藤就死了。

蘇小酥用一種讓尉岢十分蛋疼的方法,將他帶來了警局。

這真是破天荒的事,敢抓尉岢,蘇小酥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警局門口圍了一票男人,全都是尉岢的手下。

光頭斌帶了個律師團來,一共8個人,正在局長辦公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