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雲見日的感覺真好。

尉岢和蘇小酥這一旦敞開心扉,就像是兩匹馬兒從槽子裏放了出來,那個歡騰和喜悅,整個公館都能感受到。

這一晚上,兩人都窩在臥室裏沒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看片子看得尉岢腿軟了。

其實主要是憋得太辛苦,他就算想破了天也還是得忍著,因為蘇小酥的腿傷尚未痊愈嘛。

到了大約10點多鍾,有人敲門。

這麽煞風景的是誰啊?

當然是尉老爺子才敢在這時候打擾尉岢了。

一開門,老爺子就看到尉岢那一臉無奈的表情。

“爸……怎麽您還沒睡啊。”尉岢是穿著睡袍的,頭發有點亂,俊臉潮紅。

尉老爺子可是老司機一枚了,一見兒子這樣,就知道大約是發生了什麽。

“兒子,小酥現在傷還沒好,你悠著點,別太激動啊。”

尉岢聞言,嘴角都在抽筋。

老爸說得太直接了吧,就算他是個大老爺們兒,但也會……尷尬。

“老爸,您還是管好自己吧,今晚是楊阿姨第一天搬到公館來住,您晚上記得把窗戶關好……”

“臭小子,這還用得著你說嗎,我當然會注意了。”

就這樣,本來尉老爺子是來提醒尉岢的,反而成了尉岢提醒他。

這父子倆今晚可都是各自有伴兒,抱著取暖,不寂寞啊。

尉老爺子歡歡喜喜地回房間去了,楊敏珍還等著他呢。

尉岢一回臥室,蘇小酥就苦著臉。

“怎麽了?”

蘇小酥圓圓的眼睛睜得老大,悶悶不樂地說:“你們剛才說話是提到我母親了嗎?她也來這裏住了?就跟尉叔叔在一個房間嗎?”

尉岢這家夥精著呢,見蘇小酥這臉色不太好,當即回答說:“你想想啊,你都住我這裏了,那你母親一個人在家怎麽辦?將她接到公館來住,是最合適的。”

“我不是不想跟母親住在一起,可是……尉叔叔……他和我母親……他們……”

“你還在糾結那件事?”

“對不起,我真的還接受不了後爹。”蘇小酥歉意的眼神,讓尉岢又心疼了,隻因為他很理解她的感受,兩人都沒有完整的家庭,同病相憐。

“小酥,這件事兒,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我……”

最好的辦法就是及時堵住她的嘴……尉岢深有體會,立刻行動。

“你……”

兩人又變成接吻魚了。

睡覺的時候,蘇小酥居然跑到窗戶前那張床去了。

尉岢頓時不解,走過來拎著她的被子,扯開,見她蜷縮在那裏。

“你這是幹嘛?”

蘇小酥露出嬉笑之色:“嘿嘿,你別生氣啊,我隻是習慣了一個人睡。”

尉岢蹙眉的樣子更是將妖孽二字發揮到極致:“習慣是可以改的。今晚要降溫,兩個人睡才不會冷。”

這借口你都能說得出來,你也是個人才。

蘇小酥像一隻甜美可口的小白羊,而尉岢更像是一隻隨時準備狩獵的豹子。

“可是……可是如果萬一你半夜三更忍不住……怎麽辦?”

蘇小酥也不傻嘛,還知道避開呢。

尉岢無奈地說:“我最多就是親一下抱一下,你是傷員,我還能對你怎樣?再說了,我們現在是交往,就算發生點什麽,也很正常。”

說到這事,蘇小酥就不同意尉岢的觀點了,小臉漲紅,很認真地說:“我們雖然在交往,但不能做那種事啊,除非結婚之後,否則……”

“什麽?”尉岢愕然了:“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不能動真格的嗎?我們是在交往啊,難道一直都要吃素?”

尉岢的觀念自然是跟蘇小酥不同的。

他覺得既然在一起了,就是感情上已經得到認可,如果發生最親密的關係,那也是正常的嘛。

可蘇小酥在這方麵是很保守的,隻想著母親一直都教導她告誡她,不到結婚的話,不能將自己交給男人。

“對啊,沒結婚就不發生關係,這有什麽不對?”

“這……”尉岢語塞,感覺無法解釋,說不清。

好吧,蘇小酥的純潔,是尉岢應該感到高興的。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可難受了,即使蘇小酥的傷好了,他也不能吃肉,因為她要留到新婚夜。

“行,暫時不爭論這個。不過以後我這臥室就隻要一張床了。”

尉岢喃喃自語,然後立刻吩咐兄弟們進來,將蘇小酥那張床搬走。

蘇小酥可憐巴巴地望著窗戶前,空空的,那張床被搬出去了,現在隻有尉岢那張床。

她隻能和他躺在一起。

她身子僵硬地靠在尉岢懷裏,他到是抱著舒服,貪婪地嗅著她頭發上的清香味。

蘇小酥很不自在。

“尉岢,你要老實點。”

“嗯,我很老實。”

“那你的手在幹嘛。”

“有點冷,在找熱源。”

“……”

這才是正常男人的表現,如果尉岢能保持完全淡定,那他一定是某方麵有問題了。

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啊,這已經算是很好的定力了,難能可貴。

但蘇小酥想把女人最寶貴的一刻留在新婚夜,這個願望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第二天早上,尉岢精神抖擻的,尉老爺子也是紅光滿麵。

可蘇小酥就臉色蒼白,因為傷口又疼了。

她暫時是在臥室裏吃飯。

楊敏珍端著餐盤進來,看見女兒坐在窗前的身影,還有那隻受傷的腿,這個當母親的不由得眼睛一紅。

走上前去,將移動餐桌推過來,食物擺上,吃早餐。

“媽,這粥肯定是您熬的,真好吃。”

蘇小酥衝著母親露出討好的笑。

楊敏珍板著臉,嚴肅地說:“我跟你說正事呢,不要岔開話題。”

“媽……”

“不準撒嬌,衝我撒嬌也沒用,總之,這次是必須,堅決辭職。你都連續兩次差點沒命了,如果上次出院後聽我的,辭職,不回警隊,怎麽會遭人報複?”

楊敏珍越說越激動。

蘇小酥最愁的就是這個事。

她想繼續當警察,但母親反對得太厲害了,隻怕這次就算傷好了,母親也不會讓她再去上班,怎麽辦?

“媽,我可以向您保證,下次我不會冒險了,我……”

“我不信。”

“……”

蘇小酥快要愁死了!

這一整天,第二天第三天……蘇小酥都勸說不了母親。

楊敏珍堅決要讓蘇小酥辭職,放話了,如果不辭職,她就再也不認這個女兒。

事情大條了,尉老爺子都勸不住,尉岢更是兩邊勸說,被未來丈母娘數落了幾頓。

沒辦法,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隻能暫時不提這個事,先緩和緩和氣氛。

蘇小酥的腿能下地走動了,隻是還沒恢複到以前那麽靈活,還需要繼續休養。

尉岢帶著蘇小酥出去了,今天還特意留話,不回來吃晚飯。

蘇小酥驚喜的是,尉岢帶她去的地方,竟然見到了米宣霏和任風錦。

但卻不是這夫妻倆的別墅,而是隔壁……方若璿和丁濛的家。

尉岢是來看望小寶寶的,方若璿和丁濛的兒子,百日之喜。

確切的時間是明天才會百日宴,但尉岢明天有其他重要事情處理,來不了,所以提前一天來家裏了。

女人也許天生就對小孩子的存在很敏感,母愛爆棚啊。

蘇小酥一看到丁寶寶,頓時就把尉岢晾在一邊了。

“太可愛了,我可以抱他嗎?”蘇小酥兩眼發亮,露出興奮的表情。

尉岢和丁濛在旁邊說話,方若璿在招呼小酥。

“當然可以抱了,寶寶剛尿尿完,你放心抱。”方若璿產後不久,身材還是圓潤的,但氣色好,顯然生活得很愉快嘛。

胖嘟嘟肉呼呼的小寶寶,蘇小酥抱在懷裏,小心翼翼的。

“太萌了……”蘇小酥忍不住,心癢癢啊,被寶寶身上的香味吸引,湊上去親了一下小臉蛋。

“咯咯……”丁寶寶居然笑了。

“他笑了,他朝我笑了,哈哈哈……”

丁濛和尉岢看到這一幕,都覺得很有趣。

丁濛這家夥冒出一句:“我兒子看見美女就最愛笑了。”

這話說得太有水平,把尉岢和蘇小酥都逗樂。

既然是在米宣霏和任風錦家的隔壁,這夫妻倆又怎麽不會不來呢。

當兩人出現時,看見蘇小酥,都沒覺得多意外,原本就希望是這樣的。

可大家都看得出來蘇小酥的腿傷,腿腳不利索。

於是這玩笑就開大了……

“尉岢,你小子怎麽把人折騰成這樣,走路都困難,你是多久沒碰女人啊。”

任風錦一句話就把尉岢和蘇小酥帶進溝裏了,隻見蘇小酥那臉蛋兒瞬間紅得比蘋果的顏色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