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水麵掩蓋了一些水下的真相,但莫醫生和任爍兩人是最清楚不過了。

“任爍,我贏了,你輸了。”她露出勝利的笑容,卻忽略了他眼底的一抹異色。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我是輸了,所以呢?”

“所以你以後還是要聽我的,要接受我給你定製的治療方案,要配合治療,要……”

她的手被他緊緊抓住,她這才驚覺,他的眼神好嚇人。

“這是你自找的!”任爍話音未落,將她按在池子邊。

莫醫生直起身,淩亂的頭發遮住了她半邊臉,但那羞憤的眼神卻如此清晰。

“任爍,你混蛋!”她突然手一揚,巴掌落在任爍臉上。

任爍沒被女人打過,這是第一次。

莫醫生打完就跑,逃出這池子,頭也不回。

任爍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望著前方出神。

該死的,他剛才是著魔了嗎?

任爍的情緒從高處緩緩回落,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唇。

不過,雖然魯莽,但任爍覺得,莫醫生估計以後不會再找他了,會放棄治療的。

她被激怒了。

被自己的病人欺負,莫醫生抓狂,跑掉,打一巴掌那是輕的。

任爍這家夥自言自語地低喃:“看來我沒有恐女症……”

尉岢來了,站在池子邊,很同情地看著任爍:“你小子,把美女氣跑了,你真本事,說說看,你都幹了什麽把人氣跑的?”

任爍悶悶地說:“是她非要挑釁我。”

“就這樣?你小子沒說實話啊,莫醫生可是給我表弟治過病的,根據我的觀察,這個女人的心理非常強大,能將她氣跑的事,絕不是小事。”

尉岢這副八卦的表情,很難得,說明他對這事是真好奇。

“我明白了!”尉岢忽然發出一聲驚呼:“一定是你小子欺負了莫醫生,這是白天,是在溫泉,你……”

“去你的,我有那麽恐怖嗎?我沒有跟她發生你想象中的那種關係,別瞎想了。”

“沒有?真的?”尉岢對此表示懷疑:“我可提醒你啊,你治療心理病就好,千萬不要對莫醫生有任何非分之想,她已經有未婚夫了,是個M籍華人,在國外開公司的。”

“行了,我連治療都抗拒,以後不會再提治療的事,見麵都不會。”任爍嘴裏這麽說著,心頭卻是莫名的一陣煩悶。

泡溫泉的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各自回家。

尉岢晚上回到公館,一進去就被老爸叫到跟前,盤問。

“兒子,你下午去SPA了,老實交代,有沒有點別的?”

“老爸,您想象力太豐富了!”

尉老爺子老臉一熱:“我也是擔心你會熬不住,擔心你出去亂來……珍珍跟我說過了,小酥在感情上是很保守的,你可千萬不要太猴急,婚前老實點。”

尉岢哭笑不得:“爸,我忍得住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過,如果實在忍得辛苦,就早點結婚,反正小酥遲早都是你的人。”

又來了,尉岢就是恐婚啊。

“我上樓洗澡去了,爸,您也早點休息,晚安。”

尉岢急匆匆溜掉,但一進臥室,就愣住。

“小酥?小酥?”

沒人,空空的,蘇小酥呢?

衣帽間的門開著,有兩個大抽屜還沒關好。

那原本是放著蘇小酥的衣物,尉岢走近一看,傻眼了。

“蘇小酥!”

尉岢一聲低吼,轉身就看見老爸站在門口。

“兒子,忘記告訴你了,小酥她說想回家去住幾天,想一個人靜靜。”

“什麽?她回家去了?一個人?”

“嗯,她可能是最近被她母親逼著辭職而感到很煩惱,暫時一個人清靜清靜,我們都能理解。”

尉岢沒再多說什麽,就坐在窗邊出神。

這下可好,他又恢複一個人住的日子了。

床好像都變得太大,總感覺少了一個人在身邊,不習慣。

平時入睡時,都抱著蘇小酥,聞著她身上的清香入睡。

尉岢給蘇小酥打了電話,證實了她是因為被逼辭職的事難以解決,才想暫時回家去一個人住的。

兩人聊了半小時電話,她睡了,而他還需要靠音樂助眠。

又放了半小時音樂,還是睡不著,尉岢跑到樓下的練習館裏打拳,出了一身汗,終於在淩晨兩點才睡了。

早上,醒來,習慣性地往身邊瞅……但是,空空的,沒有她熟悉的睡顏。

尉岢又是一陣煩躁。搞什麽,他可不想當妻奴,更不是粘人精,蘇小酥才回家一天呢,他就這麽不自在,這不像是他該有的風格。

繼續裝作若無其事。

又過去一天,蘇小酥隻打了一個電話來。

尉岢因為忙碌,直到晚上十點多才睡下。

想和蘇小酥說說話,可她的手機打通了沒人接,估計是睡著了。

又一天過去,尉岢的耐心在不知不覺中被消磨掉。

總感覺屋子裏少了點什麽。

視線裏沒有蘇小酥那張笑眯眯的蘋果臉了。

親不到她柔軟甜美的雙唇了。

抱不著她惹火的嬌軀了。

沒人和他一起看他新下載的動作片了。

……

總之,一切都變得有點不對勁,生活少了幾分樂趣,又變得沉悶了。

蘇小酥,你真的有這麽重要嗎?

尉岢在悄悄問自己,而答案……

“什麽?不搬回公館住了?”尉岢驚愕,蘇小酥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電話那端傳來蘇小酥的聲音:“我想清楚了,我們倆總是住在一起,這不太好。畢竟還沒結婚,不如就分開住吧,我一個人住也還感覺挺不錯的。安全問題你不用擔心,我……”

“不行!”尉岢怒了:“你一個人住,萬一又有人下黑手,怎麽辦?再說了,你母親和我老爸都領證了,你就該住在尉家公館裏!”

“你冷靜點,不要激動……那我就周末去公館住兩天吧,平時就還是住自己家。”

“不行!”

“怎麽又不行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都回家住了三天了,冷靜夠了吧?”

“還沒夠。”

最後尉岢幹脆掛了電話,他要親自將這個“沒良心”的蘇小酥抓回來!

把他一個人晾在這裏,還說以後都分開住,這不是沒良心是什麽?他都習慣了她在身邊,憋了三天好難熬,她還敢說不回來。

蘇小酥可不知道尉岢怎麽想的,她就是簡單地認為,既然沒結婚,總住在一起不合適。

蘇小酥這幾天心情很鬱悶,辭職的事她不願意,跟母親吵過了但是也沒有解決。

她煩惱,想靜靜。

可能隻有洗澡的時候能暫時忘記煩惱了。

蘇小酥在浴室裏一邊洗一邊哼著小曲,隱約的歌聲傳出來。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

“我是一隻遊泳的魚啊魚……”

“你還要我怎樣,要怎樣……”

蘇小酥的曲風很變幻嘛,唱得還不錯。

但她隻顧洗澡了,渾然不知什麽時候家裏溜進了一個人影。

這是蘇小酥和母親原來的家,一個普通的小區裏。

舊房子,但她覺得很溫馨,住著很舒服。

浴室的門被打開,一雙噴火的眼睛望著蘇小酥。

都怪水聲掩蓋了某些聲響,因此蘇小酥還不知道。

但鏡子裏突然出現的人臉,嚇得蘇小酥尖叫!

“尉岢!”

某人嬉皮笑臉的:“別怕。”

“你……你出去!”蘇小酥要抓狂了。

尉岢這次來,就是為了完成一件事的。

“小酥,你聽我說,我想通了……你不在的時候,我那個床,不怎麽好睡,你還是跟我回公館,改天我們去民政局。”

尉岢的話,驚呆了蘇小酥,她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說什麽?民政局?”

“對啊,你不會不懂什麽意思吧?”

蘇小酥怔怔地望著他,呆呆點頭:“我知道了,你想明白要跟我結婚了。”

“對,所以我們可以提前過新婚夜,現在沒顧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