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為某人能忍這麽久,直到結婚這天才跟小酥走到那最後一步程序。

婚房裏隻剩下滿滿一室的甜蜜,兩人都感覺自己完整了,美滿了。

這麽浪漫的時刻,忽然聽到有人敲門,這可把尉岢給氣得。

“老大!”是光頭斌的聲音。

尉岢要抓狂了,關鍵時刻你來幹什麽!

“什麽事?”

蘇小酥縮在被子裏,含羞的眼神望著尉岢:“你穿上衣服去看看吧。”

尉岢也是無奈,黑著臉,披上睡袍。

門一開,光頭斌這家夥趕緊賠笑:“老大息怒,我不是故意打擾的,是老爺子和太太吩咐讓送來一盒藥膏。”

“什麽?藥膏?靠,今天是我和小酥領證的日子,不送點好東西,卻送藥膏?”

“咳咳……是老爺子和太太都擔心老大您會弄傷了嬌妻,所以……”

原來如此。

尉岢的臉色變成醬紫了,老爸和丈母娘的思維真是奇葩到一塊兒去了,送藥膏來是給蘇小酥的!

尉岢將藥膏接過來,狠狠瞪一眼光頭斌,那家夥跑得飛快。

門一關,尉岢望著千嬌百媚的小妻子,他這心啊,燒得厲害。

“沒事了,我們繼續。”

尉岢急匆匆鑽進被子,還不忘將燈光調得更亮。

“你……剛你手裏拿的什麽?”

“藥膏。是我老爸和你老媽,叫光頭斌送來的,準備給你用。”

蘇小酥楞了楞,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時,頓時羞得臉紅。

……

直到深夜,尉岢和蘇小酥才相擁入睡。

蘇小酥睡著的時候,眼睫毛都還是濕潤的,一點淚痕未幹,不過,這是幸福的淚水。

第二天早上,在清新的山頂空氣中醒來,蘇小酥一睜眼就看見尉岢。

他饒有興致的眼神,他醒來多久了?

蘇小酥嬌羞的低著頭,身子一動,卻立刻皺眉。

尉岢轉身拿出藥膏。

“擦藥。”

……

這對新婚夫妻要在這山頂別墅住幾天,經過昨夜的溫存後,兩人的感情又更進一步了,如膠似漆。

尉岢這顆孤獨的心,總算是被填滿,被溫暖。

可以想象,不久的將來,尉岢也許就跟任風錦和丁濛一樣的,寵妻一族。

蘇小酥有溫柔呆萌的一麵,也有彪悍強硬的一麵,正好尉岢就適合這種風格,想溫存時盡情釋放熱情,鬥嘴時幹脆打一架,過過招,都不會下狠手,隻是點到為止,但過招之後矛盾就自然消散了。

新婚夜有了,但隻是這樣還不夠,婚禮是必須的。

尉老爺子和楊敏珍的婚禮,他就想跟兒子和蘇小酥的婚禮一起辦。

想法是夠前衛的,隻看能不能得到支持了。

得知尉岢和蘇小酥已經領證的消息,最欣慰的就是米宣霏了。

一直都為尉岢著急,現在終於有蘇小酥降服了他。

送什麽結婚禮物呢?為這個,米宣霏和任風錦商量了好幾天都還決定不下來。

如此喜事,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開了。

尉老爺子第一個通知的,居然是任玉章。

這可太刺激人了。

任玉章叫來了任風錦,在書房裏商量大事呢。

“尉老頭現在可得意了,尉岢以前恐婚,現在一下子結婚了,這麽爽快,可我們家任爍呢?怎麽辦,你說怎麽辦!”

任玉章有點激動,滿臉都是焦慮。

任風錦隻能好言安慰:“爸,您冷靜一點。”

“我怎麽冷靜!你不知道尉老頭在我麵前說起尉岢已經結婚,這老頭多得意啊,多拽,可我就隻能灰溜溜的聽著,我這老臉往哪裏擱?你不是不知道公司裏的人,還有家裏的親戚朋友,都怎麽說任爍的,風言風語說他不喜歡女人!”

任玉章這一輩,對於某些觀念是根深蒂固的,不會像年輕人那麽無所謂的態度。

任爍和任風錦都知道那些傳言,他們都不在意,可是任玉章身為父親,哪裏受得了。

任玉章越說越氣憤:“任爍把莫醫生氣跑了,人家現在說寧願退給我們診金,也不想再治療任爍,可是你看看,任爍現在對女人是個什麽態度?沒有任何女人能靠近他,這正常嗎?”

當父親的,急得快抓狂了,主要還是被尉老爺子給刺激到的。

人家尉岢的婚事解決了,就剩下任爍還是個棘手的問題,任玉章有時真想揍人。

“兒子,你去告訴任爍,如果他再這麽固執,別怪我用狠招,大不了就像當年你媽媽對付你那樣,關個小黑屋,然後找個女人……”

“爸!”任風錦哭笑不得,雖然知道老爸是開玩笑的,是氣暈頭了,但還是不想聽到這令人尷尬的陳年往事。

“行行行,您也別太著急,我會想辦法勸任爍的。”

“你每次都這麽說,但是,勸有用嗎?那小子就適合來點狠的!”

“這樣吧,爸,我去找莫醫生談談,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任玉章這才稍微緩和了臉色:“必須問。莫醫生上次還說了想到辦法治療任爍,可這才沒過多久,就改口說要退診金給我們,一定是任爍把莫醫生得罪了,這小子,真是想氣死我啊!”

任風錦耐心地勸慰了一陣子,離開書房時,他也是憂心忡忡。

全家都在為任爍的問題而頭疼,偏偏任爍自己完全不當回事。

任爍的觀點就是,對結婚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他說隻想專注於工作。

“臭小子,你幹脆出家當和尚算了!”任風錦嘴裏叨念著,思考著下一步怎麽辦呢。

莫醫生要退還任家給的那一筆巨額診金,這到是很出人意料的。

任風錦當初給這筆診金,是經過老爸的授意,他親自將診金送到莫醫生診所的。

而現在莫醫生卻說要退還,他就必須再跑一趟,先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然而,莫醫生是不會將那天在溫泉池裏發生的事情說出來的。

任風錦思考了一夜的措辭,此刻坐在莫醫生麵前,也不禁感到有些尷尬。

莫醫生太冷靜了,淡定得像一杯水。

“任先生,真的很抱歉,也請你代我向您父親轉達我的歉意。”

莫醫生平靜的語氣,很職業化,看不出異常的情緒。

但任風錦那麽精明,怎麽可能相信莫醫生所說的“沒有發生什麽”。

任風錦這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容顏,笑起來就有種擋不住的魔力。

“莫醫生,任爍有心理病,所以脾氣難免有些古怪,如果有得罪之處,還請多包涵。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隻要肯繼續為任爍治療,任家感激不盡。”

以任風錦的身份地位,他卻從未在莫醫生麵前趾高氣昂,因為他認可莫醫生的專業水平,抱著希望來的。

莫醫生微微搖頭:“任董,我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我就實話實說吧。任爍這個病例,我是沒法兒治了,請恕我無能。”

話說到這份上,這麽直白,任風錦知道,該談到這裏為止了。

他也很爽快地說:“那這樣,診金既然已經付了,任家就不會收回,你現在不想治療任爍,不要緊,以後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歡迎你繼續為任爍治療。”

莫醫生臉色微變:“這不好吧,任爍沒有被我治好,診金我怎能心安理得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