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發起狠來,絕對是可以不顧一切的,就像現在。

莫雨瀟掐住托尼的脖子,而托尼又是酒後駕車,突來的襲擊讓他措手不及,呼吸困難,發出憤怒的低吼……

嘣——!

撞車了!

這輛車撞在了路邊的大樹上,發出駭人的聲響。

就在酒吧門口前邊幾十米的,立刻驚動了酒吧保安以及周圍的人們,全都圍上來。

車裏,托尼已經受傷,但沒有暈過去,隻是臉上和額頭在流血。

莫雨瀟因剛才的一撞,撞到頭部,疼痛和眩暈讓她差點承受不住,但她卻憑著強大的意誌力支撐著,打開車門。

車子的引擎蓋在冒煙,太危險了,萬一發生爆炸……

酒吧保安是來協助傷者的,但沒想到托尼一下車就猛地發狠,衝上去拽住莫雨瀟。

“該死的女人,你想害死我!”

托尼臉上有血跡,他就像一隻猙獰而恐怖的猛獸。

莫雨瀟想掙脫,但她的右手臂也被撞傷,痛得她渾身發抖。

“托尼,你連畜生都不如!沒撞死你,真是遺憾!”

莫雨瀟在笑,她倔強的眼神閃亮著,她就算此刻痛得快死了,她也不會在托尼麵前低頭。

酒店保安見狀,怒斥托尼,將莫雨瀟從他手中解救出來。

可是托尼已經喪失了理智,剛被人製止住,幾秒的時間,他就再次發狠,吼叫著抓住莫雨瀟的頭發……

“先生,你放開!警察馬上就來了!”酒吧保安也是一片好心想幫莫雨瀟的。

可托尼一聽警察要來,更受到刺激,掐住莫雨瀟的脖子,凶狠地嘶吼:“你該死!”

托尼力氣大,莫雨瀟本來就受傷了,現在又被擰脖子,頓時感覺呼吸不行了,眼前一黑……

托尼這條瘋狗,兩個酒吧保安都製不住他,又有圍觀者上前來相助了。

嘈雜的吼叫聲中,莫雨瀟失去了意識,昏厥過去的一刻,她好像出現了幻覺,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揮拳將托尼打倒在地。

從撞車到這一秒,其實不過隻有三分鍾時間。

警察到的時候,托尼在地上昏迷不醒,被打暈的。

而莫雨瀟已經不在現場了,她被人帶走。

誰打倒了托尼?剛剛那精彩猶如電影特效鏡頭的畫麵,有個男子隻用了幾個漂亮的揮拳就打倒一個魁梧的壯漢,這是功夫嗎?

圍觀的人們都被驚呆了,紛紛驚歎,心裏在膜拜剛才那神一般的男子。

莫雨瀟睡在醫院裏,急診室,傷口處理好之後,才又被帶走。

她還沒醒來,一直在昏迷中。

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到自己變成了最喜歡的小說裏的女主角。

夢裏她是個柔弱的古代女子,與心上人相約黃昏後,泛舟湖上,於碧葉連天的湖麵緩慢而行……

情郎的輕柔細語,溫潤如玉,是最動人心魂的浪漫情愫,美得令人心悸。

這麽美妙的夢境,她的潛意識不想醒來,隻想多一分鍾沉醉其中。

體貼的情郎還為她準備了蓮子糕,親手喂她吃下……

蓮子糕光是看著都能甜到心坎上去了。

莫雨瀟咬啊啃啊,殊不知有人因此而受罪。

這蓮子糕的味兒怎麽吃著就不對勁呢?

莫雨瀟很不甘心地睜開眼睛,驀地對上一雙黑亮的眸子。

任爍!

這一刻,她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看到他,她就知道自己沒事了。

莫雨瀟混沌的意識陡然驚醒,同時也發覺自己嘴裏咬著什麽……任爍的手。

“想不到你對我的手這麽感興趣。”任爍戲虐的聲音裏還帶著一點咬牙切齒。

手指被她咬得都是牙印。

莫雨瀟窘了,敢情自己剛才夢到吃蓮子糕,實際啃的是任爍的手……難怪啃不動。

“我……”莫雨瀟痛苦地皺眉,她頭疼。

“是你救了我?”

任爍看了看自己那可憐的手指,淡淡地說:“你的那位叫托尼的朋友,在警局,警察說,等你醒了之後去錄口供。”

莫雨瀟心裏是感激任爍的,可她聽得出來他話裏的諷刺。

“那個禽獸,不再是我的朋友。”

“現在知道後悔了,半夜跑出去,自以為很有個性嗎?莫雨瀟,我警告你,接下來在紐約待這幾天,不準你到處亂跑,沒有我的允許,哪兒都不準去!”

任爍嚴肅冷冽的表情,命令式的口吻,用她的話說就是……好凶。

但奇怪的是,莫雨瀟沒有反駁,而是乖乖地點頭。

她也沒生氣,很幹脆地接受了。

任爍不由得略感詫異,她怎麽突然沒脾氣了?

懶得去想,他累了,想睡覺,昨晚一夜沒休息好,現在才剛天亮。

他倒頭就睡,躺在莫雨瀟身邊,背對著她。

莫雨瀟凝視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才說:“任爍,你揍人的時候真帥。”

原來她還記得昨晚暈倒前看到的畫麵,任爍出手打倒托尼。

任爍沒有回頭,似乎是睡著了,但其實這家夥的眼睛還睜著。

她說他揍人的時候真帥……這話,還勉強受用吧。

莫雨瀟說到底也是個女人,她並非真的想強勢的,更不是故意耍脾氣。

現在想起來,昨晚為什麽賭氣出去,都是因為任爍說回國後離婚。

莫雨瀟一陣煩悶,她不想承認,可又不得不麵對心底的聲音……她不想離。

是的,不想離,這是她最真實的想法,但她說不出口。

任爍又一次救了她,她欠他的,越來越多了。

感動在心底蔓延著,無聲無息的,澆灌著心田上那顆情感的種子。

生根、發芽……

莫雨瀟沉沉睡去,睡著睡著就往任爍那邊靠。

迷迷糊糊中,她的手搭上他的腰,而他驚醒後,翻身,卻看見一張熟睡的臉。

她連睡著了都要靠著他。

任爍皺了皺眉頭,這算不算對他的依賴呢?

也隻有這個時候,任爍才會流露出眼底的複雜,心裏歎息著:莫雨瀟啊,我該拿你怎麽辦?

如果不是著急緊張,任爍怎會在半夜出去找她……

這一覺睡到中午,莫雨瀟醒來時,任爍已經出門去了。

他還有公事要處理。

莫雨瀟打電話給他,他說今天中午和晚上都不會回酒店吃飯。

她一個人待著,她身體有傷,需要養著,安靜些更好。

但連續幾天,任爍都在忙公事,白天都不在,晚上回到酒店就是疲倦不已,洗澡睡覺,跟莫雨瀟的交流很少。

有時整天都說不上幾句話。今天任爍還說晚上不回酒店了,他要去別的城市視察分公司。

莫雨瀟獨自一人,剛吃過午飯就看到任爍發來的消息。

“晚上不回來?”莫雨瀟終於是忍不住了。

她在任爍忙碌的這幾天裏,都沒有打電話煩過他,她顯得那麽懂事而安靜。

可她其實是在忍受著苦苦的思念。

任爍啊任爍,你什麽時候鑽進我腦子裏就不走了?

莫雨瀟心裏拔涼拔涼的,養傷這幾天,任爍都沒問過她,沒關心過她的身體,可知道她有時也好想跟他說說話,就算聽到一句客套的問候,也是好的。

偏偏,什麽都沒有,陪伴她的,隻有孤獨。

她不要這麽下去,既然傷好了,她就要外出活動。

晚上6點多,任爍從分公司出來,他身邊除了有小趙,還有一個妖豔性感的女人,羅穎雪。

羅穎雪壓抑著內心的興奮,她消停了幾天的心又在蠢蠢欲動了。

“哼,就算任爍結婚了,那又怎樣,就算他帶老婆來紐約了那又怎樣,隻要他願意,我依然有戲,憑什麽不能跟他老婆拚一拚?”

羅穎雪的自信,此刻都用在男人身上了。

車門一開,羅穎雪和任爍正要上車,卻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款款走來。

“老公,你要去西雅圖啊,我也想去玩玩兒。”莫雨瀟優雅而又無害的笑容,端莊大方,完全無視的羅穎雪的存在。

任爍倏地眯起眸子,透視般的目光像是要把莫雨瀟此刻的想法看穿。

羅穎雪剛才還得意興奮著,現在就一臉菜色,像是被人狠狠打臉似的。

“既然來了,上車。”

任爍不鹹不淡地幾個字,說完自己先上去了。

莫雨瀟緊跟著他後邊,占據了他身邊的位置,而羅穎雪就隻能坐副駕駛了。

若不是莫雨瀟的出現,羅穎雪鐵定是要在後座與任爍坐在一起的。

莫雨瀟好像很困,一上車就打瞌睡,腦袋還靠在了任爍肩膀上。

任爍僵直著身子,側頭看看她,見她雙眼緊閉,真像睡著了。

但任爍何等精明,從莫雨瀟出現的一刻,他就猜到了幾分。

他低頭,兩隻手指捏著她的耳朵,用隻有她才聽到的聲音說:“你這麽粘著我,是什麽意思?”

果然,如他所料,莫雨瀟根本沒有睡著。

被他識破,她就不掩飾了。

莫雨瀟身子微微輕顫一下,抬頭,粉紅的雙唇正好落在他嘴上……

她眼裏閃著星星,是屬於女人的占有欲,她唇間發出含糊的聲音:“你是我的男人,我跟定你了。”

這是她霸道的宣言,說給他聽,也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似是要蓋個章,惹得他渾身緊繃,眼裏露出陣陣精芒……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