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她的身子,她真的很輕。雙眼緊閉麵色潮紅,這是……發燒了。

肖瑩月發燒,多半是因為昨天在遊泳池裏折騰那一會兒。

現在的天氣不那麽炎熱的,除了中午那點時間,其他時候是不適合下水的,也難怪她熬不住。

肖瑩月醒來的時候,躺在臥室裏,腦袋昏沉沉的,意識模糊。

窗邊一個頎長的身影,他穿著睡袍,風撩起衣角,飄逸瀟灑而又有著幾分慵懶的性感。

他讓人聯想到小說裏寫的古代翩翩公子,淡然素雅,沉靜得像一潭古井的水。

肖瑩月一時看得呆滯了,揉揉眼睛……這幅靜止的畫麵,美得讓人禁不住屏息。

說個實在話吧,曹尚如果不那麽冷漠,不那麽嘴毒,光憑他出眾的外形和氣質,是很容易讓女人淪陷的。

但偏偏他冷得像冰,絲毫不憐香惜玉,對她更是粗魯,專橫……

假如他可以溫柔一點,親切一點,那是不是感覺會不同呢?

肖瑩月怎麽突然感覺心跳有點不規律,砰砰砰砰跳得厲害。

曹尚沒有回頭,幽冷的聲音傳來:“醒了就下去吃飯,你這麽盯著我看,肚子是不會飽的。”

“……”肖瑩月瞬間被噎到,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別扭呢。

可是她的肚子卻在這時候很不配合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真的好餓!

肖瑩月起身下地,但一站起來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身子癱軟下去。

她怎麽這麽脆弱?這是怎麽了?

她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額頭,有著不正常的溫度。

曹尚就像後腦勺兒長了眼睛一樣,不回頭都能知道她倒在**了?

“你發燒了,給你打了一針,但還要過一會兒才會退燒。”

這淡漠的話語,肖瑩月聽了之後愣住,呆滯幾秒,驀地想到一件事,不由得臉色微變。

“打針?打的哪裏?”肖瑩月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以前去醫院打針的時候是哪裏,剛才我就給你打的哪裏。”

“什……什麽?你給我打針的?”

肖瑩月感覺身子都緊繃了,尤其是臀部,一下子感覺火辣辣的,這是心理作用。

“曹尚,你怎麽能跟我打針呢,你……你又不是醫生,打針那是打在我的……我的……你^”

肖瑩月內心在抓狂,羞憤啊,窘迫啊!

一想到打針的部位,她就渾身毛刺,臉紅得不像話,不知是氣憤還是害羞。

曹尚卻漫不經心地說:“在我眼裏,你根本不算個女人,所以你可以收起你現在的想法。”

“我……你……我不算女人?我……”

肖瑩月氣得快暈過去了,曹尚你是不是想用說話來噎死人?

罷了罷了,她現在眼冒金星,真的沒精力跟他吵鬧,她需要補充能量!

吃,她要吃飯!

肖瑩月咬著牙,強撐著,扶著牆壁,慢慢走出房間,去了樓下。

半小時後……

肖瑩月吃得飽飽的,恢複了一點體力,再量量體溫,燒退了。

可她出了滿身的汗,黏糊糊的,她要去洗澡。

這浴缸橢圓形的,還是按摩浴缸,躺在裏邊泡泡澡,帶按摩,簡直是種頂級享受,放鬆全身,能讓你感覺酥軟想睡覺。

而肖瑩月進去浴室已經40分鍾了,還沒有動靜。

又過去一會兒,一小時了……

沒動靜。

曹尚站在浴室門口,眉宇間浮起一絲不耐。

“肖瑩月,你是打算在裏邊過夜嗎!”

可她竟然還是一聲不吭?

曹尚陰沉著臉,將浴室門擰開……往裏一看。

原來肖瑩月居然睡著了,腦袋耷拉在浴缸邊緣,隨時都可能滑到水裏去。

曹尚有點頭疼,她還真愜意,這樣都能睡著,敢情是要他伺候?

豈有此理,他可從來沒伺候過哪個女人!

但這別墅裏,除了肖瑩月之外,就沒別的女人了,就連傭人都是男的。

沒過多久,肖瑩月沉沉睡去,她是因為發燒而身體太虛弱,加上疲倦,這一覺就睡得很死。

曹尚隻能羨慕她睡得這麽沉,他還有很多事情要操心,他暫時還不能睡。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某社交軟件,一下子彈出來很多留言消息。

其中還有米宣霏發來的……

“曹尚,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張陸徽是億佰聖旗下的藝人,肖瑩月是珈藍瀾的藝人,可你怎麽跟著卷進四角戀了呢,這其中一定有隱情,我們可以談談嗎?”

原來如此,張陸徽居然是億佰聖旗下的,這就牽涉更複雜了。

米宣霏之所以是發文字消息來說要和曹尚談談而不是直接打電話,她就是不確定曹尚的心思,不知道他願不願見,為了不顯得唐突,還是先發個消息。

曹尚呢,該怎麽回複?

他呆呆地盯著這一則消息的內容,好半晌才關掉會話窗口。

他竟然不回複?

是的,曹尚沒有回複米宣霏,他沉默了,他在想什麽,唯有自己知道。

米宣霏現在還在醫院裏,明天才出院。

她的順產傷口已經好些了,精力也在恢複中,但看到關於曹尚的頭條新聞,她又有點煩心了。

她內心是默默祝福曹尚能找到一個真命天女,可新聞中那個女人肖瑩月,究竟是不是借曹尚上位呢?新聞裏的四個人,究竟是什麽瓜葛?

任風錦瞅了她老半天了,她還在發呆。

“老婆,你又在神遊物外,小丫頭餓了,該喂奶了。”

米宣霏這才回過神來,柔和的笑意閃耀著母性的光輝,伸手接過嬰孩兒。

“小不點兒,來媽媽喂奶咯,不哭不哭啊。”她哄孩子那輕柔的語氣比棉花糖還柔軟。

小丫頭心滿意足地捧著口糧,哭聲立竿見影地收住了。

米宣霏一邊喂奶一邊偷瞄著任風錦的臉色,靈動的眸子裏含著幾分好奇。

“老公,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什麽事?”

米宣霏嬌嗔地投來一記眼神:“你明知故問。”

任風錦悠閑地靠在椅子上,性感的嘴角掛著一抹隱約的魅惑笑意:“我現在隻看戲,這出戲肯定比想象的複雜。”

“看戲?可是……張陸徽是億佰聖的簽約藝人,他如果跟曹尚撕起來,外界會不會以為是億佰聖在跟珈藍瀾開戰?”

米宣霏這個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實際上已經有一些報道在混肴視聽了。

任風錦直截了當地說:“不明真相吃瓜群眾,是會借機牽出億佰聖和珈藍瀾兩個公司,但那又怎樣,明眼人就該知道,張陸徽和曹尚,他們那是私事,跟公司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億佰聖不會有高層插手的,否則隻會更亂套。”

米宣霏若有所思地點頭,喃喃地囁嚅:“我總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張陸徽的經紀人曾經承認過,他和肖瑩月是在交往,曹尚又剛回來沒多久,怎麽可能跟肖瑩月搭上呢?可他為什麽不站出來澄清,任由緋聞滿天飛,我猜不出他要做什麽。”

任風錦看她專注思考的表情嬌憨可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開始為她解惑。

“這還不明白呢,顯然曹尚是有後招的,他要對付張陸徽。”

“額?不會吧,曹尚是珈藍瀾的總裁,而張陸徽就算再紅,曹尚也範不著出手吧?”

“那是表麵的現象,可如果曹尚是為了借機向億佰聖開戰呢?總之,現在還不好下結論,過幾天看看有什麽逆轉吧。”

米宣霏語塞了,她最不願看到的結果就是剛才老公所說的。

外界和圈子裏的人全都在開始站隊了,各有想法,而張陸徽的團隊也沒閑著,以他為首的這個小團體,隻會使出更卑劣的手段。

肖瑩月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急匆匆向曹尚借手機,她想起自己還有一個不常用的小號郵箱,隻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的。

在曹尚的監督下,她登錄郵箱,果然發現有一封郵件,是昨晚發的。

郵件內容很簡單……

“肖瑩月,我們各自讓一步,對大家都有好處,條件隨你開,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郵箱是從一個陌生的地址發來的,但隻要不傻,都能猜到,一定是張陸徽發的,他想收買肖瑩月!

“肖瑩月,你時來運轉了,郵件裏說讓你隨便開條件,你打算怎麽利用?”曹尚這淡淡的語氣裏分明有著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