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逛個超市買點日用品麽,她肖瑩月今天是犯到什麽煞氣了,這麽不順,竟落得要從窗戶逃跑的下場。

肖瑩月站在窗戶邊往下望,這是二樓,但距離地麵也有三四米吧,跳下去會不會摔成殘廢?

太危險了,不能衝動。

肖瑩月焦急地往往身後的木門,看樣子隨時都可能頂不住。

說不定這裏有繩子呢?

肖瑩月急忙四下尋找,確實找到一截繩子,但太短了,派不上用場。

門外的叫嚷聲剛還很凶悍,但怎麽突然聲音小了很多?

肖瑩月正著急想辦法脫身,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好女不硬鬥,她才不會傻到等腦殘粉衝進來的,必須自救!

沒辦法,先把窗簾扯下來應急,損壞了就再回來賠償給老板吧。

肖瑩月決心已下,拿出包包裏的小剪子,將窗簾布剪下來,打算做成繩索……

就在這時,隻聽身後砰——一聲巨響,門被踢開倒在地上!

完蛋!

肖瑩月渾身一顫,驚悚地回頭,滿以為是腦殘粉殺進來了,但她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男人。

“你……你……”

曹尚板著臉走過來,嫌棄地說:“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逛超市都搞這麽大動靜。”

“我……”肖瑩月心虛地低下頭,可心裏又有一絲難言的驚喜。

真沒想到緊要關頭,會是曹尚出現為她解圍。

“走啊,還愣著幹什麽,再不走一會兒記者來了,你是不是又想上頭條?”

“不不不,我不想……我隻是……”肖瑩月苦著臉,舉起手裏的窗簾布,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我得賠償給人家,我剛剪掉了。”

“賠啊。”

“我身上現金用完了,隻有卡……”

曹尚無奈地搖頭,從錢包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放在桌子上。

“現在可以走了吧?”

“外邊,那幾個腦殘粉,她們……”

“都打發了!”

肖瑩月眼睛一亮,笑得明麗動人。這一刻,她怎麽感覺曹尚這麽可愛呢,來得太及時了,並且做事還那麽妥帖,根本不用她擔心。

這樣的感覺真好,是她以前沒有體驗過的。

以前,隻有她盡心盡力為張陸徽做好一切,而張陸徽就隻享受。

可現在,曹尚會幫她處理麻煩,讓她有種被嗬護的感覺。

肖瑩月跟著曹尚走出了超市,大包小包提上車,這都是她今天的成果。

車子穩穩地開著,肖瑩月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神遊物外,又開始腦補什麽了。

曹尚冷不丁冒出一句:“我給你的卡呢,你沒有刷?”

肖瑩月愣神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我就買了一些東西,又不是很貴,暫時用不著花那個卡上的錢。”

曹尚聞言,蹙起眉頭,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好像要望進她心裏去。

肖瑩月坦****的眼神,與他對視。

她沒有矯情,她怎麽想的就怎麽說,她不怕被他懷疑什麽相信日久見人心。

“曹尚,其實在你把卡給我的時候,我也興奮了一下,想著要買好多好多東西,我也去珠寶店看了,有一條20萬的項鏈,我很喜歡,可我就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如果我用你的錢買了,我總有種心虛的感覺。可能你會覺得我做作,但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

她清澈的眼眸直透人心,這麽近距離,他都能看到她瞳仁裏的倒影。

曹尚竟先別開了視線,淡淡了嗯了一聲:“隨你吧,那張卡你留著,有需要的時候可以用。”

肖瑩月心裏莫名的升起幾分暖意,這個男人,雖然說好了是掛名夫妻,看似冰冷無情的人,可他做的事情卻就像是老夫老妻之間那麽親切自然。

肖瑩月還算是理智的,暗暗告誡自己不可以動搖意誌,不能忘了曹尚的警告……不可以愛上他。

保持身心的距離,她才可以在將來離開時全身而退。

回到昭夕別墅,曹尚給了肖瑩月一個驚喜,履行他的承諾,拿出一部劇本的資料給她。

資料封麵上寫著一行字——《枳山風烈傳》

肖瑩月呆了呆,美目在一瞬間圓睜,閃耀著絢爛的光澤。

《枳山風烈傳》,古裝劇,據說男一號是大紅大紫的人物,顏值演技雙在線的公認的演藝圈男神。

以及男二男三和另外一些配角中都有不少老戲骨。可以預見這部劇一定是未播先火,是公司今年影視部劇作重心所在。

“這是公司的大戲啊,這……”

“下周就開始選角,你覺得自己夠資格演什麽角色,先看完劇本再說。”

曹尚此刻說話的語氣嚴肅,公事化的口吻。

肖瑩月也被這氣氛給帶出幾分清醒。是啊,公司的重頭大戲,她憑什麽能得到角色呢?

如果隻是憑曹尚這層關係來得到角色,那不是她該高興的。

隻有當她的自身實力足夠撐起某個角色,她才有高興的資格,而現在,劇本都還沒看,她不知道有沒有適合的角色。

“嗯,我知道了,我會很仔細地研究劇本。”

她暗暗在心裏說,哪怕是演一個配角也好啊。

這種大劇,肖瑩月不敢奢望一躍成為女主角,所以才會想著,演配角都好過曾經她演的客串吧。

大劇裏的配角都不是隨便誰可以上的,像珈藍瀾這種出品高品質劇作的公司,口碑在那擺著,不會砸自己的牌子,當然是憑演員實力了。

肖瑩月感覺渾身充滿了鬥誌,抱著劇本回房間去了,就連自己買回來的幾大包東西都沒顧得上。

還真是癡迷。

但也就是這種癡迷,才是她對待工作該有的態度,是曹尚欣賞的地方。

可今天是她和曹尚領證的日子,是新婚夜啊,就那麽度過了嗎?

肖瑩月躺在**,捧著劇本,可腦海裏浮現出的卻是曹尚的身影。

結婚證還在床頭,紅豔豔的,提醒著她,這一切不是夢,她閃婚了。

但又好像真的是夢,除了多個紅本本,其他沒有不同的,這一點都不像是結婚。

起碼跟她曾經對婚姻的幻想,差別太大。

終於她忍不住跑到隔壁曹尚的房門口,敲門。

“曹尚,你睡了嗎?我們喝酒慶祝一下吧?”

雖然對他來說沒什麽可慶祝的,但她此刻就是想跟他喝兩杯。

曹尚竟然真的沒睡,很快就出來了,穿個睡袍。

兩人在客廳裏,一邊看電視一邊喝著紅酒,氣氛依然是悶悶的,他說話很少。

肖瑩月喝了半瓶就頭暈暈,說話開始大膽起來。

“曹尚啊,你怎麽像個木頭!”

“曹尚,我真懷疑你已經出家了,你是代發修行嗎?”

“曹尚,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碰女人啊?”

“你妹的,你真確定自己的取向沒問題嗎?我……我可是個女人啊,美色當前你真是眼都不眨一下?”

聽她絮絮叨叨,曹尚卻很安靜。

最後肖瑩月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曹尚這時候才露出一絲異樣的表情,將薄被蓋在她身上,無聲地歎息:“你就該把我當和尚才好。我的心早就死了,別指望還能複活。我不會給你任何一點感情上的希望,這是為你好……”

他喃喃自語,聲音太輕,不知道她是否能聽到……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肖瑩月也沒有再提起這一晚的事,她都在研究劇本。

她知道時間緊,別的演員可能早就拿到劇本研究了很久,可她隻有幾天的準備時間,隻有比別人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追得上。

肖瑩月這幾天連吃飯都是捧著劇本的,除了睡覺,都是在琢磨劇本,完全投入在這個**氣回腸的古裝大戲裏了。

為了讓自己更快更好地進入角色,她竟然買了一套古裝的衣服,每天起來還把自己打扮成古代女子的形象。

時常會看到花園裏有一個飄逸輕盈的身影在走動,她嘴裏還念念有詞。

對於這些,曹尚並沒有製止她,他的沉默就是對她最好的支持了。

網上的輿論還沒有停歇,外界不知肖瑩月和曹尚閃婚了,還在傳兩人的緋聞。

有人說肖瑩月運氣好,有人也說她是心機女傍上曹尚,有人說她靠炒作上位……

總之,名氣上來了,煩惱也跟著來了,黑子們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那麽多的。

但肖瑩月在圈子裏混了幾年,其實也很清楚那些套路,麵對流言蜚語,不管外界怎樣說她,紅也好,黑也好,她都堅定不移地址研究劇本,不受外界影響。

一轉眼,一周過去,今天就是肖瑩月去試鏡的日子。

下午才試鏡,中午肖瑩月被曹尚帶著去了一個讓她想不到的地方——尉岢的家。

尉家公館,尉岢婚後也一直住在這裏的。

最近蘇小酥都在養胎,很少出門,尉岢也時常在家陪伴。

今天家裏有客來,似乎還不止曹尚和肖瑩月。

肖瑩月是見過尉岢的,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和曹尚閃婚了,她也要叫尉岢“表哥”。

蘇小酥大著肚子在招呼曹尚和肖瑩月,她一點都不意外曹尚閃婚了。

“曹尚,你和瑩月看著就是配一臉,你能早點想通早點結婚,那是好事啊,如果能早點生孩子,就更好了!”

蘇小酥的話音剛落,隻聽身後傳來一個欣喜的女聲在說:“曹尚結婚了?”

在座的四人同時回頭看去,門口,竟是米宣霏和任風錦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