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記者衝進來的,就是紅衣女孩兒的母親,不知道是怎麽會跟記者碰上的,也許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暗中搗鬼。

阿鬆眼疾手快,記者擋住,可是擋不住這個激動的女人,她跑到了病床前,哭得歇斯底裏。

阿鬆很窩火,將記者推出去,而他們還守著不走,雖然不敢強行衝到病房,可是知道有大新聞,怎麽也要堅守陣地的。

病房裏,哭聲震耳,不但那位母親哭了,三個女孩子也跟著哭得響亮。

阿鬆把門關得緊緊的,苦著臉問曹尚:“二少爺,外邊的記者……”

“不用緊張,讓他們等去吧,反正也等不到頭條。”曹尚陰沉的聲音裏含著幾分怒意,他此刻更能確定有人在暗中使壞,無論如何都不能爆出對公司不利的負麵新聞。

病床前,紅衣女孩兒的母親哭得肝腸寸斷,可憐兮兮的,一副我見猶憐的畫麵。

“阿姨,我們隻是去探班的,可沒想到那個肖瑩月好凶……嗚嗚……”

“就是啊,小芮受傷都怪肖瑩月……”

她們指著肖瑩月,將所有都推在她身上。

小芮就是受傷的女孩兒,她母親叫鄭慧。

鄭慧頓時就找到目標了,怒吼著衝上來,企圖掐肖瑩月的脖子。

“你敢欺負我女兒!”

鄭慧這拚命的架勢,肖瑩月下意識地皺眉,後退一步想避開,但曹尚卻湊上去,一把抓住了鄭慧的手。

“少在這兒耍潑,你女兒涉嫌故意傷害,等警察來了,就能查清楚案子就知道誰對誰錯!”

曹尚這威嚴的氣勢,震住了鄭慧,她是心虛的,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做了什麽。

“報警?你們報警了?”鄭慧臉色一變,暗暗慌張,她接到一個神秘電話,告訴她女兒受傷,她才來醫院的,那個電話裏的人還說讓她帶記者來,鬧得越大越好。

還說,事成之後會給她一筆錢……

可現在,一旦報警,別說錢了,很可能女兒還要被警察抓。

“你……你們胡說!我女兒那麽乖,她怎麽可能會故意傷人,報警嗎?好啊,我們不怕!別以為你們一個是明星一個是老板,就可以隻手遮天!”

鄭慧還在逞強,強撐著,但她眼裏掩飾不住慌亂,她在想著怎麽帶女兒脫身了,她害怕惹禍。

曹尚冷笑著,眸光越發狠厲:“你女兒以及她的同伴,並沒有給你打電話,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們的身份?怎麽知道你女兒受傷的?誰通知你的?”

“我……你管不著!”鄭慧還在凶巴巴的,其實已經是紙老虎一般。

小芮瑟縮在**,她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她最怕進警局,以前因為打架進去過幾次。

“媽,我不想被警察抓啊……”小芮害怕得眼睛都紅了。

她,以及她的兩個同伴,此時此刻也看出來了,曹尚和肖瑩月不怕報警,她們失去了威脅的籌碼。

早知道會這樣,她們就不會傻乎乎被人收買了,現在惹禍上身,跑都來不及。

肖瑩月察言觀色,眼前這幾個人,明顯是心裏有鬼。

“如果不想去警局,那也行,你現在就好好說一說,你們三個人,在洗手間的時候都對我做了什麽,實話實說,否則就進去警局裏讓警察來問。”

肖瑩月這篤定的表情,氣得對方咬牙切齒的,輸了,沒得救。

這三個女孩子終究是年輕,經不起嚇,慌慌張張地就交代了。

確實是有人指使她們來的,專門針對肖瑩月,說如果能讓肖瑩月破相,就給她們每人十萬塊。

這三個都是無業遊民,沒有工作沒有存款隻想好吃懶做的,混跡在社會上,對她們來說,十萬塊太誘人了,讓她們甘願為此去犯罪。

但可惜的是,她們不知道是誰指使的,與她們接頭的人,是一個夜總會的領班……

當然了,這種事,幕後的人怎麽會親自出馬呢,肯定是有人代做的。

肖瑩月越聽越火大,誰這麽惡毒要毀了她?

難道是張陸徽?

肖瑩月看向曹尚,他顯得很淡定,胸有成竹的樣子。

“現在怎麽辦?”肖瑩月望著他,心裏一時也沒了主意。

曹尚麵無表情地說:“我不管你們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但這個幕後的人,我會查出來。你們要做的事,就是對媒體如實地陳述事實,如果有半句假話,會是什麽後果,你們想聽聽嗎?”

麵前的四個女性,聞言,紛紛露出驚恐,趕緊地擺手,搖頭。

“不不不,我們不想聽,不想知道什麽後果……”

“你放心,我們會對媒體老實說的,不會給你們抹黑。”

這話是小芮說的,她的傷還在痛,可這也及不上她的恐懼。

她早先是想不到曹尚會為肖瑩月出頭,不然她打死都不會去貪圖那十萬的。

這次被人利用,當槍使了,但這能怪誰呢,自作自受。

“很好,那就不用等了,現在就對記者說吧……”曹尚話音剛落,立刻向阿鬆示意:“把記者叫進來。”

阿鬆興奮地點點頭,心想二少爺真威武,這麽快就解決了。

記者們被請進來,一個個像打雞血一樣激奮。

小芮和她的同伴,還有她的母親,在曹尚的注視下,硬著頭皮,向記者說明了今天這件事的始末。

記者們也是頗感意外,原來不是肖瑩月先動手的,她是正當防衛。

曹尚在一旁監督著,大大方方地說:“記者朋友們,你們記得寫清楚一點。”

記者們點頭哈腰的,都心虛啊,先前在外邊要衝進來,幸好曹尚沒有跟他們計較。

肖瑩月一直在旁邊看著,心裏像打翻了五味雜瓶:曹尚啊曹尚,我想避開你的,可我們總是會交集在一起,這次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很快,記者們歡歡喜喜地走了,曹尚也帶著肖瑩月離開,阿鬆會留下善後。

平時是阿鬆開車,現在是曹尚自己開。

肖瑩月就坐在副駕駛上,車裏陷入沉默。

曹尚的眉頭擰著,皺成小山,好半晌才說:“你認為這件事,誰的嫌疑最大?”

“額?”肖瑩月愕然,美目滴溜溜一轉:“有可能是張陸徽。”

“他?他現在應該發愁怎麽請個好律師為他辯護,很快就會開庭的,可能沒心思在這個時候報複你。”

“那……”肖瑩月想了想,腦海裏閃過一個人的影子,但她不確定。

曹尚精銳的眸子散發著瘮人的冷光:“我想到一個人,假如證實是她……”

他後邊的話沒說完,可是已經能感受到那股淩厲的氣息了。

肖瑩月此刻又腦抽風了,衝動地脫口而出:“曹尚,你這麽生氣,是擔心我呢還是因為假如我受傷,劇組就會耽誤進度,如果毀容,就要直接換女一號了。”

曹尚倏地側過頭,睥睨著她:“你是想問,我動肝火是為公還是為私?”

“嗯嗯,我想知道……”

可曹尚居然慢條斯理地說:“這是個懸念,你可以慢慢猜。”

“……”肖瑩月無語了,心裏不由得腹誹:你妹,還裝神秘呢!

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是抽風吧,他怎麽可能是為私,他怎麽可能緊張她,他掛在嘴邊最多的一句就是:別愛上我。

肖瑩月氣呼呼地說:“送我回家吧。”

“回哪裏?”

“當然是我家了。”

“……”

曹尚將肖瑩月送到了她的家門口,可是沒有立刻離開。

車裏,沉悶的空氣始終要被打破的。

肖瑩月默默念著:你還真把我送回家了,你怎麽不把我拉回昭夕別墅?

但表麵上她還要強撐麵子:“我到了,你走吧。”

“嗯……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這個周六晚上7點,陪我去參加一個派對。”

肖瑩月愣了幾秒之後,才確定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

“派對?我不去。”

“嗯?”他不悅地瞅著她,似乎有點意外被拒絕這麽快。

肖瑩月扁扁嘴:“我們是隱婚,你忘了嗎,如果我和你一起去,那不是露陷兒?”

“別人隻會你是我的女伴,不會忘結婚上想。”

“可是……”肖瑩月終於回過神了:“我不去,我們現在是冷戰期,除非你哄哄我,誠心誠意地把我接回昭夕別墅,否則,我……”

曹尚露出詫異的神色:“你剛說什麽?我哄你?你沒發燒吧?”

他說著,還伸手摸摸她的額頭。

本來是一句玩笑,但這一摸,曹尚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真的發燒了,難怪說胡話。”

“你妹!你才發燒,我沒說胡話,你不想哄我就算了,用不著扯淡!”

肖瑩月氣惱地打開車門,一下去,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靠!不是假的,她好像真的不對勁,難道是因為先前衝了冷水的緣故?

曹尚眼裏那不易察覺的關心,剛冒起來,就聽到一聲突兀的呼喚……

“月兒,真的是你!你們……你們……剛說什麽結婚?天啊,你竟然跟這個男人結婚了?”

月兒的母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激動得抓住她,不停搖晃,殊不知肖瑩月真的發燒呢。

曹尚怒斥一聲:“別搖她,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