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夜裏,肖瑩月居然暈過去,曹尚隻好將她送去醫院了。

醫生問起是怎麽暈的,曹尚說可能因為發燒。

但其實真的不是親暈的嗎?

肖瑩月吃那個退燒藥沒了作用,發燒到40度,剛又那麽激烈,喘不過氣,不暈才怪。

急診室的角落裏,曹尚坐在肖瑩月身邊,她還迷迷糊糊的,躺著,小臉緋紅,剛打了一針,但醫生說留在這裏觀察一會兒再走。

曹尚瞄著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肖瑩月抓著的。

她抓著就不放,生病的脆弱,流露出一種本能的依賴。

這種時候也沒有倔強的偽裝,隻有最真實的一麵。

“唔……熱……”她含糊地低語,另一隻手想解開紐扣。

曹尚不由得蹙起眉頭,抓著她那隻不安份的手,聲音難得的溫和:“你還在發燒,一會兒燒退了就不會熱。”

“哎呀……我不想穿……”

“不行。你……老實點。”

曹尚這算是有耐心地在哄了。

肖瑩月吃力地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離,頭暈還沒緩解。

“就是你……怪你把我親暈的……你……”她這碎碎念中,又帶著一點點撒嬌的意味。

曹尚頓時俊臉泛紅,眼角的餘光都瞥見旁邊有人投來異樣的眼神。

“好啦,你就少說話,休息吧。”

她小聲嘟噥著什麽,曹尚的臉就越來越紅,真是,他不就是一時衝動親了親嘛,不至於以後都要被她拿出來說,取笑?

肖瑩月忽然呆滯地看著他,然後兩隻手抱著他的胳膊,小臉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你真好……這麽晚了還送我來醫院,唔……我老公真好。”

這話還差不多。

老公二字,再一次從她嘴裏說出來,還是這樣嬌儂軟語的,輕輕地撥弄著男人的心弦。

曹尚心底那隱藏的柔軟,就這麽無意被觸動了一下。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有些燙,但更燙的是心底那莫名其妙的東西。

不管曹尚和肖瑩月怎麽否認,此刻,事實就是,兩人真像是一對夫妻,誰看到都會覺得,這是一個很疼愛老婆的男人。

回家的時候,肖瑩月又在車上睡著了。

之後,她怎麽上樓的都不記得。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肖瑩月就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俊臉。

曹尚……

他昨晚送她去醫院的。

她都想起來了,但就是奇怪,她是怎麽上樓的呢?

肖瑩月忍不住心裏在嘀咕,曹尚這五官長得真好看,俊秀,皮膚也好,沒有痘痘。

他的下巴線條尤其精致,那弧度輪廓,還有他的唇色是粉粉的。

肖瑩月吞了吞口水,屏住呼吸,往前湊……

她就像是受到什麽蠱惑似的,忍不住想去觸碰一下他的唇。

沒辦法,不能怪她,誰讓眼前的男色可餐呢。

她感覺這是在做賊……

輕輕地觸了一下,然後趕緊退開,捂著嘴巴,偷笑。

可從她的笑容裏,能看出她的滿足,和偷親成功的竊喜。

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但卻聽到身後傳來他慵懶的聲音……

“我還以為隻有男人才會偷香竊玉,原來女人也會啊。”

曹尚他醒了!

肖瑩月羞窘,她還以為他睡著了,不然她才不會偷親。

就算心虛也要撐住。

轉身之際,肖瑩月衝著他咧嘴:“嘿嘿,你誤會了,我隻是看你剛才嘴巴上有蚊子,幫你趕走而已。”

曹尚的右手撐在枕頭上,星眸斜睨著她:“嗯,蚊子?是母蚊子。”

肖瑩月臉紅耳漲,急忙溜了。

可她卻錯過了身後那男人此刻綻放出的微笑,電力十足。

曹尚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笑了,嘴角不知不覺上揚,這種感覺,多久不曾有過了呢?

似乎最近他的心情比剛回國那段時間輕鬆些了,就在剛才,他還有種特別愜意和溫暖的感覺。

難道,這跟肖瑩月有關嗎?

隻是,曹尚曾患過嚴重心理病,他的心門是封閉的,想要走進去,談何容易。

雖然他也覺得有時和肖瑩月之間會發生有趣的事情,但距離“愛”,還任重道遠。

曹尚如果曾是個熱情如火的陽光青年,那現在就是冰山,誰來融化,需要多久?無解。

但肖瑩月既然以特殊的方式走進曹尚的生活,也許這是上天對他的眷顧,給他一次覓得幸福的機會,就不知道曹尚是否也會積極了。

肖瑩月的母親格外殷勤,一大早就起來做早餐。

肖瑩月洗漱完了,看到早餐的時候,隻能感歎,這是家裏最豐盛的早餐了吧。

人和人差別咋那麽大呢。

皮蛋粥肉粥、煎雞蛋、炒青菜、這還不夠,居然還準備了大骨湯……

曹尚一邊吃一邊點頭,稱讚嶽母廚藝好。

“女婿啊,多吃點,喜歡的話,以後常來啊。”

“嗯……”

曹尚的反應總是這麽淡然的。

不過,嶽母不會生氣,她現在看曹尚坐在那裏,就像是看到一座金山似的,越看越喜歡,那眼神簡直不要太熱。

曹尚被盯得有點不自在,想起一件事……

“我已經跟瑩月說了,將我名下一處房產過戶給您,如果您想要買車,可以去本市任何一家車行,看中什麽車,告訴瑩月,我會叫助理去付款。”

曹尚這番話,說得很平靜,可是,肖瑩月的母親卻當場愣住了。

天啊,曹尚送房子給她,還有車!

肖瑩月想要出聲阻止曹尚的,但已經來不及,她看見母親興奮地差點跳起來,就像是一瞬間被打了雞血。

“女婿……你太好了,我……我真沒想到你這麽大方……我們家沒有能力買房子,謝謝你讓我有生之年還能享受到住新房的滋味兒,我自從月兒她爸走了之後,我就沒想過這輩子還有機會住新房,我……”

說著說著,眼淚汪汪,哭起來了。

肖瑩月傻眼,趕緊將紙巾拿來,摟著母親,小心安慰。

“媽,過去那些事就別想了,今後您……您會過上好日子的。”肖瑩月心裏也不好受,父親,是她不願提起的話題。

曹尚雖然表麵上沒什麽波動,但他內心卻是有點詫異的。

沒聽肖瑩月提過她的父親,隻是他查過,她很小就失去了父愛,她父親不知道是死是活,失蹤十幾年了。

“月兒,你嫁了個好老公,媽真替你高興……以前媽總是擔心你會像我這樣遇到渣男,但媽現在放心了,女婿他是個好人,好人……”

還在哭,眼淚都止不住。或許剛開始是興奮,可現在卻是感觸和心酸,想到那個狼心狗肺離開十幾年的男人,要不是他,家裏也不至於淪落成這樣。

肖瑩月眼眶微紅,被母親感染了情緒,聲音略帶哽咽:“媽,不要想那些傷心事了,您要往前看啊,您會享福的,我和……曹尚,我們都會孝敬您。”

肖瑩月說最後那句的時候有點心虛,還看了曹尚一眼。

但她相信曹尚能理解她的,她是為了安慰母親才那麽說,可其實她覺得,孝順,她一個人去做就行了,曹尚和她始終要分開的。

肖瑩月就是知道母親一直過得很苦,所以有時即使吵吵嘴,她也不會跟母親計較的。

這個家,從父親拋棄妻女那天起,若不是母親還在辛苦撫養肖瑩月,她可能早就被送去孤兒院了。

母親聽到女兒說的話,再看看眼前的女婿,她仿佛看到光明,看到下半輩子的希望。

“嗯……媽相信。你們要好好的,我希望你們的小家庭能和和睦睦,相親相愛。”

“放心吧,媽,曹尚對我很好的。”

“是是是,看得出來……”

曹尚就不知道說什麽了,哄女人,他不是強項,哄嶽母?那更是從沒有經驗。

他隻能微笑著示意,讓嶽母感覺他是認同那些話的。

吃完早餐,曹尚還要先回家裏再去公司。

他出門的時候,肖瑩月就站在門裏不動。

被母親看見了,好奇地說:“月兒,你這是怎麽了?還不快跟你老公一起走?”

“額……媽,我就住這裏,他一個人回去就行了。”

肖瑩月就是憋著一件事,曾說過除非曹尚主動叫她回昭夕別墅,不然她可不走。

畢竟,那一晚在酒窖之後曹尚的態度,以及避孕藥的事,太傷人了。

母親臉色沉了下來:“月兒,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女人嘛,你老公在哪裏,你就要在哪裏,不用每天在娘家待著,你一個月回來看我幾次就夠了。”

邊說邊將肖瑩月往門外推。

曹尚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瞅著肖瑩月那尷尬的臉色,他知道她在想什麽。

“咳咳……”他假裝滿不在意地說:“走吧。”

肖瑩月不甘心啊,就這麽回去了?臉呢?太便宜他了!

她憤憤地咬牙:“我才不要跟你走,除非你……”

“沒關係,昨晚也是我背你上樓的,現在我也可以背你下樓。”曹尚戲謔的語氣,挑眉的動作太迷人。

說完,也不等肖瑩月反應過來,他已經彎腰將她扛起。

肖瑩月大驚:“喂……媽呀,我的手機和包包快拿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