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時刻,比大吵大鬧還更加令人揪心。

任玉章畢竟年紀大了,受到刺激後,精神狀態就不好了,加上擔心何慧芝,他現在看起來有些六神無主。

雖然任玉章與何慧芝離婚多年。但無可否認,他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是何慧芝。

任玉章眼裏露出一股子凶狠:“到底怎麽回事,慧芝為什麽會中槍的?”

這時任風錦的手機響了,是保鏢打來的,抓到了那個開槍的狙擊手。

任風錦眸子裏洶湧著嗜血般的恐怖,岑冷陰狠的聲音說:“把人看好,別讓他跑了,我會親自處置。”

一旁的任玉章都被兒子這種罕見的恐怖神色所懾住,心中感慨……兒子已經是一個足以獨當一麵的霸主了,比他自己當年的威懾力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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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手術,何慧芝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

被安排在重症監護室一天一晚,之後出來,進入特護病房區。

任風錦到現在已經兩天沒合眼,人很憔悴,褪去了平時的神采,猶如經曆一場大劫。

襯衣的領子鬆開了,衣角也沒有紮進皮帶。皮鞋上也是髒兮兮的,胡子也沒刮,臉色蒼白雙眼無神……

如果有人看到現在的任風錦,一定會驚訝,男神怎麽變這樣了?

這就是心力交瘁的結果。

雖然換上了幹淨衣服,可任風錦卻總是會想起母親中槍時那刺目的鮮血。

衣服上的血跡可以洗掉,但烙印在靈魂的冷意卻揮之不去。

如果不是子彈稍微偏離心髒一點點,如果不是搶救及時,如果不是何慧芝命硬……隻怕現在她已經永遠告別人世了。

這種時候,對於任風錦來說,公司的股價、股東、新聞……等等一切他都暫時拋諸腦後。

有一件事他必須現在去做。

紐約郊外,一農場。

這裏很安靜,人煙稀少,周圍也都是農場,每個都還占據寬敞的地理位置。

所以有時在公路上走好一會兒都看不到其他的人經過。

清靜的環境,適合居家、休閑,更適合利用來作為某種特殊用途的場所。

一輛越野車駛進眼前這個農場,立刻有兩個彪形大漢前來迎接。

這倆都是東方麵孔,看起來魁梧壯實。

從走路的姿勢以及他們的眼神就能看出,一定不是普通的保鏢,應該是曾受過特殊訓練的。

其中一個穿黑衣服,國字臉,氣質憨厚的小夥子,看向某人的目光裏都帶著明顯的崇敬。

他叫郭小刀,是任風錦的首席保鏢之一,憨厚隻是表象,他如果狠起來也是個難惹的角色。

“大少爺,人就在地下室!”

沒錯,越野車裏出來的男人就是任風錦。

肖奉也跟著的。兩人一邊往地下室走,一邊聽郭小刀匯報。

郭小刀孔武有力,是個大老粗,說話也是一貫的直接。

“大少爺,那混蛋不肯說是誰指使的,真是夠氣人。可您吩咐先別對他下手,我和兄弟們可是憋著呢,就等您一句話。”小刀此刻眼冒精光,露出職業性的狠厲。

任風錦高大的身影逐漸進入昏暗的光線裏,可那雙如宇宙黑洞的眼睛卻是散發著幽光。

“我會親自處置這個人。”這話,是從任風錦牙齒縫兒裏咬碎了擠出來的。

身邊的肖奉和小刀都不由得激靈靈一個寒顫,他們知道,任風錦真正的手段有多駭人。但這也是那個狙擊手應得的下場。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任風錦從小就深知這一點。

任何威脅到他或者他在乎的人,都要承受必然的後果。

地下室裏,陰暗潮濕,有股腐朽的味道傳來。

時不時還有老鼠躥過,但任風錦他們隻當什麽都沒看見。

一個年約三十出頭,身材精瘦的男人被關在鐵門裏,一盞暗淡的燈映照著他的臉,看得出來他居然在笑。

“哈哈這就是你們的正主嗎?終於肯現身了,也該查到我的身份,識趣的就趕緊放人。”這男人好囂張,似乎沒意識到危險。

確實他有囂張的本錢。他是東南亞一帶惡名昭著的殺手,叫龐赫,據說他的人脈圈子很複雜,有點背景,所以他此刻還敢有恃無恐。

隻不過他對於任風錦還不夠了解,不知道自己麵對的不僅僅是個商人。

任風錦異常冷靜,無視龐赫那拽拽的神情,低沉的聲音寒氣十足。

“把鐵門打開,放他出來。”

任風錦的話,連一絲起伏都沒有,仿佛就是在看著一個將死的人。

龐赫不禁一愣,隨即驚喜地大笑:“知道怕了吧,早點放我出去,免得老子的人找來了,把你們一鍋端!”

可接下來,龐赫就傻眼了……原來任風錦根本不是要放他走。

“龐赫,你的背景我已經知道,但你難道不覺得奇怪,為什麽兩天了都沒人來救你?”

“你……”龐赫突然語塞,是啊,這事不對勁。

難道說……

“我不信沒人來救我!”

“怪就怪你落在我手裏,巧的是我在你那個圈子裏也有點薄麵。”任風錦這話說得輕鬆,可把龐赫給氣得夠嗆。

“我呸,老子不信!”

任風錦冷眼睥睨著龐赫,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單對單打一場吧,打完再說。”

“……”

“什麽?你跟我單挑?你不是瘋了吧?”龐赫很想笑,可當看到任風錦那冷得像冰刀似的眼神,他後邊話就說不出來了。

肖奉和小刀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往旁邊一站,根本不擔心任風錦的安危。

龐赫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幹這一行十幾年了,此刻他的自信居然動搖。

任風錦冷沉的眼眸裏蓄著一團可怕的火焰,那是麵對敵人時的冷酷。

“嗬嗬,單挑就單挑,但是如果我贏了,你必須放我走。”龐赫還真是大言不慚。

任風錦隻是微微勾勾嘴角,冷得刺骨的聲音說:“你沒有贏的機會。”

最後一個字話音剛落,幾乎同一刻,龐赫瞬間感到一股勁風迎麵而來,是任風錦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