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瑩月被這幾個看上去像混混女的人,團團圍住,來者不善。

但肖瑩月也沒慌,隻是搖頭,表示不會取口罩,也不想跟她們糾纏,她隻想快點離開。

可別人別這麽想。

有的粉絲是張陸徽的鐵粉,追了幾年了,對於上次報道張陸徽和女友拍婚紗照得事,肖瑩月的照片被登出來,粉絲們就開始討厭她。

看過無數次她的照片,對她的眉眼輪廓很熟悉,攔下她,就是因為有懷疑。

果然,為首那個牛高馬大的女孩子,凶巴巴地說:“我覺得你很像一個人,你取了口罩讓我們看一下。”

肖瑩月心頭咯噔咯噔直跳,不是吧,她都戴口罩了還這麽危險。

肖瑩月麵對眼前這虎視眈眈的幾個人,她一邊搖頭一邊後退,想趁機溜。

隻可惜,她的後路被封死了。

“想跑?肯定是心虛!”

肖瑩月勢單力薄,一個人怎麽能跟好幾個人對抗。

但無奈身後的路也有人堵著。

肖瑩月看了看前邊不遠處的車,那是曹尚的,他在車裏,而她現在要想跑過去都不容易,除非突破包圍圈。

為首那女孩兒吼了一聲:“抓住她,扯她口罩!”

幾個人圍上來,肖瑩月眼看著就要倒黴了,如果被摘掉口罩認出來,誰知道會不會是一頓暴揍,危險啊!

肖瑩月情急之下,忽然手指著法院的方向大喊:“快看,張陸徽出來了!”

張陸徽!

這一招好使,果真這幾個女孩兒都急著往前邊看,而肖瑩月就趁這一秒的空隙,拔腿狂奔!

“抓住她!她肯定是那個害了張陸徽的賤人!”

“媽的,站住!別跑!”

“揍死她!”

一群猶如恐龍似的暴力女,發瘋一樣追著肖瑩月。

肖瑩月一口氣跑到曹尚車子麵前,但身後的人也追到了。

完了完了,糟糕了!

肖瑩月急啊,曹尚怎麽還不開門呢?

車裏沒人,曹尚和阿鬆都不在,去哪兒了?

肖瑩月看清了車裏沒人,想再跑,為時已晚,那幾個人追上來了。

肖瑩月跑不動了,隻能認栽了嗎?

就在追兵趕到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攔在了肖瑩月麵前,他像天神降臨,一瞬間讓她差點喜極而泣,曹尚!

是曹尚,和阿鬆都回來了,兩個大男人,往那一站,氣勢如利劍出鞘,穩穩地保護著身後的女人,誰敢造次?

“你們是張陸徽的粉絲?他還有幾分鍾就要出來了,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裏追別人?”曹尚冷冷的諷刺,冰霜一般的眼神,威儀十足。

幾個女孩兒都驚呆了,這表情很搞笑,又像是憤怒,又像是驚喜,驚豔。

眼前的男人,比張陸徽還帥!

她們都是膚淺地隻看臉的,現在突然看到一個這麽出色的男人,頓時就傻眼了。

最關鍵是這男人在維護肖瑩月,他是誰?看上去很麵熟呢?

肖瑩月的手不知不覺拽著曹尚的衣角,人靠在他背上……唔,好暖,好安全,真舒服。

剛才還害怕,現在就是甜滋滋的,被他嗬護的感覺真好。

“我想起來了,你是曹尚!”終於有人認出來了。

“曹尚?對啊,是曹尚!是肖瑩月的緋聞男友!”

“那她一定是肖瑩月!”

幾個女孩子恨得咬牙切齒的,可她們慫了,沒膽子衝上來。

曹尚麵無表情地說:“你們還是關心你們的偶像張陸徽吧,一會兒你們可別哭得太慘。”

曹尚說完,連一秒都不想耽擱,拉著肖瑩月就上車了。

幾個女孩兒呆呆站在原地,憤恨不已,不服氣啊。

“肖瑩月有曹尚撐腰,我們治不了她。”

“可惡,賤人!”

“真搞不懂,曹尚那種級別的男神,怎麽會看上肖瑩月!”

她們還隻是以為曹尚和肖瑩月傳緋聞,卻不知道兩人隱婚了,否則更要氣得吐血吧,她們是張陸徽的粉,就想看著肖瑩月倒大黴。

肖瑩月灰溜溜地縮著脖子,偷瞄著曹尚那陰沉沉的臉,支支吾吾地說:“我……不好意思,又要你給我解圍,我感覺總是給你添麻煩。”

“你知道就好,以後少添麻煩。”

“可是……我們就這麽走啦?”

曹尚那千年不化冰的臉色終於有了波瀾,抬手在她額頭拍了一下。

“你還嫌動靜不夠大?非要把記者惹來才甘心嗎?又想上頭條?”

“不不不……我不想……”

“那就老實點。”

“可我……”

曹尚吩咐阿鬆:“去前麵調頭到對麵馬路,停在路邊。”

肖瑩月呆了呆,明白了,曹尚不會馬上走,這太好了,她可以看最快知道張陸徽的審判結果。

車子剛開過去,才停下幾分鍾,法院門口就有動靜了。

記者們和粉絲們,還有些看熱鬧的市民,全都擠在一塊兒……

為了避免意外發生,法院還專門多派了幾個庭警將人押送出來。

是張陸徽!

但現在的張陸徽,早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采。

他瘦了很多,臉頰和眼窩都陷下去,臉上還長了些痘痘,皮膚變得很差,胡子也沒刮,頭發亂糟糟的。

天啊,這是曾經紅極一時的一線小生嗎?怎麽看著像個糟老頭似的,完全沒有了活力和神采。

粉絲在嘶喊著他的名字,記者在忙著拍照,而張陸徽就始終低著頭,在庭警的護送下,上車。

以往的風光無限,走到哪裏都會惹得被圍觀,走到哪裏都有粉絲跟隨,應援……

而現在,人是很多,但這是負麵的影響,他感覺自己像個被人觀賞的猴子,羞憤,恥辱,他沒有抬頭的勇氣,隻想快點離開。

上了警車,一切的聲音都擋在外邊了,張陸徽卻突然看到馬路對麵的一輛車……

那車牌,他知道。

這是……曹尚的車?

張陸徽頓時緊張起來……曹尚,他今天本來也該出庭作證的,但他沒有。

即使沒有,張陸徽也會被判刑,證據夠了,還有就是沒人敢出麵向任家求情。

當年車禍那件事,目標是任風錦,曹尚隻是運氣不好,剛巧在任風錦車上。

張陸徽的事,知情人都曉得收聲,沒人啥到站出來得罪任家。

警車開走了,法院門口的粉絲已經哭倒一片,不敢相信,偶像真的被判刑了。

警車在前邊調頭,到了對麵馬路,經過曹尚的車時,張陸徽看到了,車窗裏的那個女人……

張陸徽心神巨震,肖瑩月,在曹尚的車裏!

張陸徽痛苦地低下頭,兩手捂臉。

他做夢都想不到,最慘最狼狽的時刻,會被肖瑩月看見。

像是電影裏的慢鏡頭,肖瑩月也透過車窗看見了警車上的張陸徽。

她呆呆地望著車子越開越遠,心裏打翻了五味雜瓶,腦海裏浮現出一幕幕過往的片段……

從認識張陸徽那時起,到後來兩人交往,她一心一意對他,想將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留到結婚那天,可換來的卻是他的背叛。

她還記得在郊外的廢棄工廠裏,張陸徽見死不救,看著她受傷,他卻狠心地不管,隻因為他那時認為,她死了才好。

心,還是會疼,這種疼痛會蔓延全身,畢竟是她的初戀啊,現在走到這地步,誰都不想的,誰不希望兩情相悅直到天荒地老,可現實隻會殘酷地敲醒你。

不知不覺,肖瑩月的眼眶酸酸的,心有感觸。

曹尚一直在看著她的表情變化,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她眼裏的痛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曹尚狠狠地拽著她的手腕,冷笑:“肖瑩月,張陸徽這種人,你還要為他傷心,你是不是犯賤?”

肖瑩月驀地轉過臉,緊緊皺著眉頭:“你說什麽呢,我為他傷心?”

“難道不是?你眼睛都紅了!”這語氣,曹尚分明是動怒。

肖瑩月眼裏的神采暗淡了下去,幽幽地歎口氣:“我不是為他傷心,我隻是感慨,什麽樣的愛情才能天長地久。人們總是孜孜不倦地追求,可真正得到又有幾個呢?我將來的愛情是怎樣,我會幸福嗎,如果我再受一次情傷,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撐下去……”

她像在喃喃自語,可她最後抬眸哀怨地凝視著曹尚,這期盼而又帶著酸楚的眼神,不偏不倚印在他心底那最柔軟的地方。

“曹尚,我和張陸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現在心裏想的是誰,喜歡的是誰,你別裝不知道……你知道嗎,我好怕,怕有一天我會覺得離不開你了。”

她眼含著晶瑩,半咬著下唇的樣子,他竟然會心疼。

曹尚很想像平時那樣,給肖瑩月潑冷水,但這次,他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了。

是她這殷切的眼神讓他不忍呢,還是他對她不僅僅是好感了?

曹尚的潛意識拒絕去追尋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的心牆還是那麽厚。

今天肖瑩月是感觸良多,沉浸在對真愛的渴望和害怕失去的矛盾中。

見曹尚沉默,她的心也在往下沉,墜到穀底。

她突然感覺很累,甚至有點受傷。每次都是她主動,而曹尚總是那麽冷冰冰,她是不是真的沒希望了?

“曹尚,我現在是喜歡你,可你如果覺得還是無法接受我的感情,那你就快刀斬亂麻吧,趁我還沒升級到愛上你的時候,我們可以……離婚。”

說出這些話,可知道肖瑩月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她閉上眼,沒勇氣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