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南凜嘴角輕勾:“若是你答應合作,我們就是合作夥伴,這些東西,當然是咱們一起分享。”

“我口袋裏的東西,分給你?”

虎口奪食,還說得這麽理直氣壯?

夜南凜笑了笑,下一秒,隻聽到嘈雜的腳步聲響起,黑煞的人團團將這棟大樓圍了起來:“若是不同意合作,那我隻能搶了。”

薄擎洲不是第一次被人圍住了。

他走到沙發邊,緩緩坐下,修長的腿隨意交疊。

“夜少,你想搶走我的東西,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夜南凜下意識覺得不妙——

此時,趴在樓頂的南喬看到這一幕,眼眸一眯。

黑煞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這是要將King弄死?

她舔了舔嘴角,有些期待接下來的事情的發展。

房間裏,薄擎洲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搖晃著:“夜少,敢搶屬於我的東西,你就不怕黑煞蒙受更大的損失?”

他看似漫不經心,說出來的話卻裹挾著殺意。

南喬看到這搖晃茶杯的動作,愣了一下。

這動作,怎麽和阿洲這麽相似?

而且他身上穿著的黑衣,好像在哪兒見過……

南喬搜索了一遍,那衣服她之前看阿洲穿過。

同款衣服並不稀奇,但這是高定,能拿到這件衣服的人,很少。

阿洲來了沙爾就沒了下落,反倒是King出來了,難道他們是一個人?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南喬隻覺得背脊發涼。

難道阿洲就是傳聞中的宗門之主——King?

南喬咬著貝齒,拿出手機,給薄擎洲打了一個電話。

目不轉睛地盯著戴著麵具的男人看,他拿出了手機,按斷了電話。

通話被掛斷。

她的猜想被證實。

南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King真的是阿洲?

那她當年搶走的那批粉鑽就是阿洲的?

那他若是知道她就是北荒,他們之間還能和以前一樣嗎?

……

房間內,薄擎洲掛斷電話,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蜷曲,敲擊著椅子扶手。

夜南凜看著他的臉,眼神微動。

此時,戚北接到了一個電話,臉色驟變。

“爺,出事了。”

“什麽?”

戚北小聲在耳畔說了幾句話,夜南凜臉色驟變,下意識看向了薄擎洲。

“黑煞總部被圍攻,是你幹的?”

薄擎洲戴著麵具,但不影響他喝茶,他搖晃著茶杯,眼眸幽深:“夜少,我說過了,想要拿走我的東西,總要付出些代價。”

夜南凜臉色陰沉,從腰間拔出槍,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薄擎洲:“你就不怕我除了你?”

薄擎洲絲毫不懼,緩緩起身。

他伸手,朝著他的槍口伸手,下一秒,他掰過了槍,對準了他的腦袋:“有本事開槍。”

他壓根沒將夜南凜放在眼裏。

夜南凜臉色煞白,手指扣住了扳機,眼下閃過一絲殺意。

薄易見狀,還想阻止。

卻被身後的人攔住了:“二少,別衝動。”

薄易咬著牙,站在原地。

薄擎洲看向夜南凜,挑釁的抬眸:“怎麽還不開槍?”

夜南凜:“……”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被槍抵著頭,還這麽囂張的。

他抵了抵上齶:“讓你的人滾開,我走。”

為了這一批粉鑽,牽連到了總部,不值得。

他這次勢在必得,將得力人員全部帶了過來,現在總部危在旦夕,他不得不做出取舍。

薄擎洲可沒想過放過黑煞,他慢悠悠的搖著茶杯:“你可以開槍。”

言外之意,撤退是不可能撤退的。

夜南凜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拿捏住了動脈,氣得臉都白了。

他咬著牙:“你就不怕死?”

“我死了,整個黑煞為我陪葬,你們也別想離開沙爾一步!”

“這可是你逼我的——”

他食指一動,按下了扳機!

砰——

槍響傳來,在子彈衝出槍口的那一瞬間,遠處一顆子彈打在了夜南凜的胳膊上!

緊接著,槍響聲再次響起!

接連三顆子彈全部打在了地上,距離夜南凜僅僅隻有幾厘米,稍微偏差一點,都會要了他的命!

夜南凜捂著傷口,疼的臉色都變了。

“爺!”

夜南凜的胳膊中了一槍,鮮血噴湧而出,手中的槍落地。

戚北立刻上前,“爺。”

夜南凜看向了薄擎洲,臉色煞白:“這次的仇,我記下了。”

甩下這話,夜南凜帶著一行人離開。

薄擎洲坐在沙發上,看著地上的血跡,陷入了深思。

薄易立刻上前:“哥,你安排的人?”

薄擎洲搖頭,抬眸,朝著子彈來的方向看去。

“不是我的人,去看看那裏!”

薄易想到傳聞中的北荒,立刻抬手:“追!”

幾個男人朝著方向過來,薄擎洲目光銳利,仿佛穿過了距離,直達她的眼底。

南喬受到了驚嚇,收槍。

下一秒,一架直升機停在了頭頂,她爬上軟梯,一口氣進入了機艙內。

“走。”

她不想讓阿洲發現她的身份。

薄易等人追出來,隻看到直升機的影子。

“瑪德,繼續找!”

牧野坐在機艙裏,手裏端著一杯酒,“北荒,你怎麽好像很慌亂?”

南喬差點掉了馬甲,怎麽可能不慌?

但是在牧野麵前,不敢表現出來:“我沒有。”

牧野太了解南喬了,眯了眯眸子:“你和King認識?”

“不認識。”

南喬雲淡風輕,低頭擦拭著槍口。

“那你為什麽幫他?”牧野好奇。

“我當年搶走了他們的東西,這次就當我還了。”南喬低聲道。

牧野壓根不相信這話,憑她的本事,別說這幾個人了。

就算再多一倍,也不是她的對手。

畢竟她的槍法是萬一挑一的優秀,彈無虛發。

牧野還想說話,卻被南喬打斷了:“我要回榕城,馬上。”

她剛才幫了阿洲,已經暴露了。

此地不宜久留。

否則,她遲早會被扒掉馬甲。

牧野頷首:“好。”

南喬得了他的答案,鬆了一口氣 ,靠在墊子上。

半個小時之後,南喬登上了回榕城的直升機。

薄易帶著人,隻發現在高樓處遺落的望遠鏡,以及一個絕佳的射擊位置。

他拿著望遠鏡回去,扔在茶幾上:“哥,隻找到了這個。”

“剛才那人,就是北荒?”

薄易抵了抵牙根,差點就抓到了。

薄擎洲伸手,拿過望遠鏡,仔細地查看之後,幽幽的開口:“以後不用再抓北荒了。”

“為什麽?”

薄易不懂。

薄擎洲將望遠鏡放下,一個眼神飛過去:“我做事,需要跟你解釋?”

當……當然不需要。

薄易夾著尾巴逃了。

薄擎洲坐在沙發上,摸出手機,給南喬回了一個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了,風聲透過電波聲傳過來:“阿洲。”

“嗯,剛才我在開會,沒及時接到電話,怎麽了,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