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條件很誘人。

南喬腳下一頓,回頭看向北辰燁:“什麽秘密?”

“上車,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南喬轉身,“上車就不必了,有話直說。”

“我知道你對我們抱有戒心,事實上,我知道你可能沒辦法原諒我們,畢竟當初你媽媽去世的時候——”

北辰燁原本想打親情牌,但是看到南喬一臉冷漠,就知道她不吃這一套,頓了頓,轉移了話題。

“你媽媽在離開時家之前,曾經做過一次腎髒捐贈手術。”

捐腎?

“捐給誰?”

南喬眸色漆黑,盯著北辰燁,透著一股子戾氣。

“我舅舅。”

北辰燁如實回答:“我舅舅自小身體不好,患有嚴重的腎病,幸好找到了合適的腎髒,才能活到如今。”

聽到這話,南喬哪兒能聽不出話中的意思?

時家這哪兒是想收養孤兒,這是找了個移動的器官保存器!

難怪,他們不喜歡媽媽,甚至連媽媽去世,都沒露麵。

她閉了閉眼,咬著牙根:“我可以答應做手術,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讓時惜玉親自來找我,否則,我不可能答應做手術。”

南喬沒忘記查過的資料,在時家的時候,時惜玉一直將媽媽當做眼中釘,肉中刺。

這筆賬,她要好好的算一算。

北辰燁沒說話, 南喬當他在考慮,轉身離開。

“走吧。”

楊特上車,頃刻間,黑車驅動,離開了校園。

不遠處的宋嫣看到了這一幕,氣得咬牙切齒,南喬還真是不知廉恥,勾引了薄爺還不罷休,還勾引別的男人。

她看著那輛黑車,眼神裏透露著濃濃的嫉妒。

她跟著寧雨薇看過不少豪車,眼前這輛黑車,更是價值高達八位數。

她攥緊了拳頭,許久才離開。

……

車廂內。

楊特不解的看向了北辰燁:“大少,您為什麽要告訴南小姐這些事情?”

北辰燁垂眸,“她不是一般的姑娘,這些事情遲早會被查到,如今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遲早會妥協。”

按照南喬的能力,這件事不難查到。

現在說了,這件事好比一個鉤子,畢竟南喬能為了報仇,潛伏這麽久,也能為了知道時惜音在時家的事情,鬆口。

楊特聞言,立刻頷首:“我知道了。”

回到北辰家,北辰燁將南喬的條件說了。

嘭!

時惜玉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向地麵,臉色極差:“一個小丫頭,也好意思說這些話?”

能給她好處,已經是看得起她了。

她怎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還要讓她低頭?

簡直就是做夢!

北辰燁坐在一旁,看著她發怒,等到她冷靜下來,這才開口:“媽,話我傳到了,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工作?”

時惜玉頓時就炸了:“你弟弟還躺在**,昏迷不醒,你一點都不傷心,你是不是見不得你弟弟醒過來!”

這話就像是一根針,刺入了北辰燁的心底。

他臉色微變,俊臉難掩悲痛:“媽,在您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

時惜玉看著他的臉,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還想說話,北辰燁卻已經離開。

她站在原地,許久都沒吭聲。

傭人上前:“夫人,您不該這麽說大少爺,為了二少爺的事情,大少爺花了很多時間,您不該說這話傷大少爺的心。”

大少爺雖然話少,但對北辰寒也是實打實的好。

北辰寒自小被慣壞了,沒少闖禍,都是北辰燁收拾的爛攤子。

北辰寒倒下之後,北辰燁更是不遺餘力的調查他受傷的事情,遍訪民意,隻為了治好北辰寒。

這些事兒,傭人都看在眼底。

夫人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但大少爺已經做得很好了,夫人還說這些話,是拿針在戳大少爺的心啊!

時惜玉這輩子都是被捧著的,聞言冷哼一聲:“你懂什麽,我這是教育他,讓他有點人情味。”

傭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話到了嘴邊,卻又沒說出來,隻是歎了一口氣。

都是自己生出來的兒子,怎麽能這麽偏心?

……

南喬坐在窗邊,翻開書,卻沒有一點想要看的意思。

北辰燁的話無疑是戳中了她的軟肋,她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媽媽不惜一切代價,離開了四九城,千裏迢迢來榕城發展。

這些事情,墨風很難查到。

畢竟,時家這些年,沒少做了手腳,抹去了這些事情。

要想查清楚這些事情,隻有一條路可選。

去一趟四九城。

隻要去了四九城,她想查的事情都能查到。

此時,放在兜裏的手機亮了。

她接起電話,走到長廊上:“喂,阿洲。”

“在幹什麽?”

“我在圖書館,在看書。”南喬低聲回答。

薄擎洲那邊嗯了一聲,隨即說了幾句話,這才掛斷。

偌大的辦公室裏,隻擺著一張書桌,上麵擺著兩台電腦,密密麻麻的文件,以及一杯茶。

而他的對麵,坐著的赫然是宋嫣,以及寧雨薇。

宋嫣看他掛了電話,眼下閃過一絲得意:“薄爺,我說了,她會撒謊,說在圖書館,但實際上,她在和別的男女人卿卿我我。”

宋嫣將南喬和北辰燁見麵的照片拍了下來,寧雨薇帶著她不顧一切,闖入了薄擎洲的辦公室,將照片扔在了他的麵前,一副替他委屈的模樣。

薄擎洲絲毫不為之所動:“宋小姐,我想你誤會了。”

“照片擺在這兒,難道你還不肯認清事實?南喬本來就不是什麽善茬,她就是吃著盆裏,看著鍋裏!”

宋嫣氣的直咬牙,“薄爺,我親眼看到他們在一起,難道您甘心被戴帽子?”

“薄爺,新聞您也看到了,南家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不安分的主兒,您怎麽會看上這麽一個人——”

薄擎洲聽著她的話,眼神一凜。

下一秒,長臂一伸,扣住了她的脖子,宋嫣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雙眼直翻白。

他的眼神裏透著殺意,陰鷙晦暗,橫生出一股壓迫氣息,讓人喘不過氣來。

宋嫣隻覺得呼吸都被扼住了,渾身都在顫抖。

寧雨薇見狀,立刻上前:“薄爺,看在我的麵子上,放過宋嫣吧,求您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管宋嫣。

但是宋嫣還有用,不能出事。

薄擎洲那張妖孽般的臉蛋透著幾分冷意,拇指微微用力,宋嫣的臉色更差了。

他薄唇翕動:“看在你的麵子上,你也配?”